第171章 169你做大我做小,共治西極,如何?


  第171章 你做大我做小,共治西極,如何?(大章-求訂閱)

  「蠻王?什麼蠻王?」

  五族族長本是滿臉不屑之色,但見到欄杆之外的火光卻又紛紛改為凝重,一個個跑到屋外,看著浮在半空的那輪火球。【sto55.com思兔更新的章節最完整全面,無錯內容修復最及時,由於緩存原因推薦瀏覽器訪問sto55.com官網】

  那熾熱的火,令他們熟悉無比,因為這是烙印在他們血脈深處的溫度。

  火球之光,照的此處夜色如晝。

  出雲城原本的居民驚懼地藏在屋中,卻又有人不耐好奇地湊在窗前,通過縫隙往外張望。

  火球之下,數百蠻兵正走出,為首的正是真炎氏族的真炎雄。

  銅戎瓠扭了扭脖子,周身的金屬光澤在火光里顯得猶為刺目,他看著真炎雄問:「這是怎麼回事?」

  真炎雄道:「銅戎大族長,你不是要見識我族大長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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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就在你眼前。

  只不過他已不是大長老,而是我九焱的蠻王!」

  「蠻王?從未有人能夠擁有這稱呼。數千年來,從未有過。」銅戎瓠沒狂傲,也沒淡漠,只是用正常的疑惑語氣撩了一句,想要進一步弄明白來人的底氣。

  然而,蠻子裡,腦子都是肌肉的人並不少。

  此刻,那站在銅戎瓠身側的紅晶氏族族長紅晶緄忽地嘿然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個從外面這些弱雞里嫁來真炎的小白臉。」

  銅戎瓠一愣,真炎雄也是一愣

  這倆都屬於族長里比較有腦子的,這時候正在聊著,問著,試探著,哪想到這紅晶氏族的族長此時竟出言羞辱。

  九焱氏族一來尊重強者,二來排外。

  但過去因為一直生活在凍土,而有著一定的謹慎。

  可自從他們來到了外面,見到了外面的孱弱後,不少人的心態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狂妄自大,肆無忌憚,不懂敬畏,就是這些人的真實寫照。

  如今,這紅晶氏族族長顯然便是如此的人。

  然而,他話音才落,銅戎瓠還未來得及說話,那半空的火球已經瞬間飛至。

  高溫撲面而來。

  紅晶緄還不知死活,大吼一聲,抄起巨斧,騰空而去,化作旋風「嗚嗚」地斬向半空的火球。

  「受死吧!」

  他吼著。

  然而,他那轉成碩大銀盤的旋風驟然停了。

  便如蚍蜉撼樹,螳螂擋車

  巨斧在切入火球後,便是驟然靜止,紋絲不動。

  李元平靜地抓著巨斧,高溫的火焰瞬間釋放,將這巨斧化作熔融狀,繼而往前一推

  高溫的金屬溶液化作一個浪頭,瞬間撲到了紅晶緄頭上。

  但這位族長抗打能力是一流,他急忙扭頭,想要甩出這溶液。

  但下一剎,那火球靠近了他,一隻手從火里伸出,進入熔融金屬中。

  五指扣緊了紅晶緄的臉。

  紅晶緄開始掙扎,在半空伸手踢腳,狠狠揣向李元。

  他踢了一腳,那腳便生了火。

  他拍了一掌,那掌就燃燒了起來。

  慢慢地,紅晶緄不再還擊了,他成了火人,而雙手竟然合十,連連在虛空里拜著,竟是開始討饒認輸。

  只可惜他的臉被李元抓著,討饒的話也無法說出,否則怕是要將金屬熔融撥開,然後認錯求饒

  李元就這麼懸空抓著紅晶氏族族長,以一種蠻子看了都心寒的殘暴手段在將他慢慢殺死。

  紅晶緄的生命力極強,可是此時越強便是越痛苦。

  這種金屬溶液慢慢灌入七竅,高溫慢慢煮熟身子的痛苦,無異於凌遲之於凡人。

  而更諷刺的是,這些金屬溶液乃是他自己的斧子所熔。

  他的斧子殺了無數人,而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李元就這麼抓著他,看著他劇烈地掙扎,聽著他從掌心縫裡吼出的細若遊絲的慘叫,卻怎麼都不鬆手。

  要征服殘暴的冰蠻,那就需要比他們更殘暴。

  禮貌?謙遜?

  在蠻子看來,那就是弱者的表現。

  你讓一步,那就得讓十步。

  你軟一分,就會有人欺你十分。

  這也是他此時如此霸氣殘暴的原因。

  他要真的將蠻族變成他的後花園,就必須去扮演這個他自己也不太喜歡的角色。

  當然,還有一個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原因:這一路,他看多了生靈塗炭,看多了城頭高掛的人皮,看多了這被豢養為奴的蒼生這些蠻子的所作所為惹惱他了。

  『若是閻姐在,肯定會想將這些蠻子都殺光吧?』李元默默想著。

  在這念頭流過之時,他手上的掙扎動靜已越來越小,眼見著便要接近死亡。

  蠻子裡忽地有人開口道:「你既欲做大蠻王,就要得到我們氏族族長的支持。

  這位是紅晶氏族的族長,你先放開他!

  否則,你這個大蠻王也別想做了!」

  話音落下,李元瞥頭一看,卻見是個形象頗為俊美的冰蠻。

  這冰蠻卻是白鹿氏族族長——白鹿豐。

  白鹿豐偏向於九焱氏族中的「智者」。

  之所以是「智者」,是因為他早年曾在外學了點外面人的狡詐,否則此時也說不出這等話來。

  白鹿豐似乎察覺了李元的注視,急忙縮到了另一個雙目如火的強壯男子身後,口中同時喊著:「別忘了,你不過是個外來者!」

  這雙目如火的男子正是九焱氏族中排行前兩的血方族族長——血方厭。

  可惜,他這話音才落,就聽半空一聲炸裂。

  卻見那紅晶緄已經炸成了一團血霧

  血肉,金屬碎片,火焰,漫天飛著,再也看不出半點人形。

  而就在炸裂聲響起的時候,李元身形閃動,直接向白鹿豐掠去。

  至於擋在中間的血方厭,他也未曾讓開,只是這麼燃燒著,向兩人而去。

  擋道者,死。

  如此而已。

  他衝來,那血方厭卻是喉結滾動,猛地一閃,讓到了一邊,將躲在他身後的白鹿豐給讓了出來。

  白鹿豐未曾來得及說話,直接就被李元一把抓起,揪到了半空。

  白鹿豐大叫著:「救我啊!!他殺了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快救我他只是外來者,他根本不是我們氏族之人。」

  李元也不阻止,就這麼任由他喊著。

  可是,卻沒人出手。

  而高溫的火焰很快將白鹿豐腰間掛著的金屬短刀熔成溶液,再流入他口中,鼻中

  片刻後

  嘭!

  一團血霧。

  白鹿豐,死!

  紛紛血霧之下,真炎雄出列,雙手一舉,揚聲道:「蠻王欲統九族!

  你們若是同意,那便是族長,若是不同意,那就換個族長吧!

  紅晶緄膽敢對蠻王出手,該死!

  白鹿豐自作聰明,膽敢威脅蠻王,該死!

  你們呢?

  你們中有多少人曾經出言侮辱過蠻王?

  此時不謝罪,還等何時?!」

  銅戎瓠看著漫天血霧,眼角抽了抽,沉默了會兒,忽地對著半空火球急忙行禮,語帶恭謙道:「蠻王,我乃銅戎氏族族長銅戎瓠,從前不知您是誰,今日得見才知我過往愚昧

  只是,我冒昧問一句,您究竟意欲如何?」

  他的稱謂已經改變,說話方式也已改變

  李元道:「我從火中來,你們卻因火而生。

  九焱氏族,合該為一家。

  既是一家,便該有家長,但這家長不是神靈,而是蠻王!」

  銅戎瓠道:「蠻王是要我們乖乖地退回凍土,今後再也不犯這雲山道麼?」

  他話音落下,身後一個魁梧男子便氣沖沖地要衝出去。

  這些蠻子,除了少數幾個有腦子的,其他的都是一上頭,就什麼都不怕了,管你強不強,該上就上,絕不慫。

  這魁梧男子便是望火氏族族長——望火石。

  只是這一次,望火石才要跑出,就被身後的血方厭直接拖住,然後按在了地上。

  血方厭低吼一聲:「別上了!」

  望火石掙扎著,怒道:「不回去!不回去!絕不回去!」

  他享受過了外面的繁華,哪裡肯再回凍土。

  血方厭怒道:「蠢貨!閉嘴吧!」

  望火石繼續掙扎,血方厭對著他後頸狠狠劈了幾下,望火石這才老實了。

  血方厭這才起身,對著高處的火球行禮,恭敬道:「蠻王,我乃血方氏族族長血方厭,過往未曾見您,言語或有不敬,今日給您賠罪了。

  只是,您究竟意欲如何,還請明言。」

  李元看著這一幕,回應道:「這雲山道乃是我的,而你們也是我的,從今往後,自當和睦相處,乃至正常通婚。

  西極凍土以挖食為生,但來到這新的土地後,這裡的人可以教導你們如何種植,如何畜牧,如何利用機巧器械。

  其餘的,等你們降服後,再慢慢計較。」

  銅戎瓠看了一眼一旁的血方厭,又看了看李元身上的火,再看了看地上散著的血霧、碎肉、金屬碎片。

  身即是火,火卻是九焱之始,此謂名至實歸;

  手段殘暴,比任何人都殘暴,無人敢不服從。

  既如此

  兩個身形魁梧、散發著可怕煞氣的冰蠻,忽地拜服在地,同時恭敬道:「願奉真炎元為大蠻王。」

  這兩人乃是九焱部落中最強的兩大部落首領,也是最強的兩名高手。

  他們的臣服,可謂是一錘定音了。

  剩下的事就變成了簡單的掃尾。

  冰蠻人本就極少,所有入侵雲山道的人加起來也不過一千餘人。

  這些人被一一召回。

  同時,唐老太太也在積極調動殘存的家族,並且開始安頓百姓。

  邊境三城乃是:碎葉,八連,落木。

  而這三城暫時開放,其中又劃定了不少區域,供蠻人居住。

  這三座城中,還有點錢和餘力的都急忙搬走,哪怕此時已是大雪封山,滿路積雪,他們也在拼命地舉家東遷,剩下的人則只能祈禱著這些蠻子不會再殺人。

  不願返回凍土的蠻子都去到了碎葉、八連、落木城。

  而他們,則遠比當地百姓想的要安分。

  冰蠻崇尚自己族中的強者,既然大蠻王說了這些城都是他的,那這些冰蠻自不敢亂動。

  只不過,雙方之間卻依然存在著極大的隔閡。

  百姓見冰蠻,往往落荒而逃。

  冰蠻看百姓,也是滿臉不屑。

  只不過,雙方卻不動手

  久而久之,這些城中便出現了無形的邊界。

  而雲山道江湖中,有不少人和蠻子依然有仇,這些人便逆游而上,一個個竟是搬到了碎葉,八連,落木這三城之中。

  其中,便包括之前的「黑劍」孟南,「白劍」姜舒。

  這些人不信蠻子,又心懷大義,便自發地做起了「守門人」,要看住這些粗魯殘暴的蠻子,若是蠻子有暴動,他們會第一時間將信息傳遞出去,讓後方的城市有所準備。

  至於那位大蠻王,他們則是心懷不屑。

  即便大蠻王拯救了這裡,甚至還直接的救了他們中的一些人,他們也還是不屑。

  在這些江湖俠義之士看來,大蠻王身為中原強者竟然加入冰蠻,這是自失身份;雲山道百姓受苦,他本該將蠻子斬殺殆盡,卻要去做大蠻王,這是叛入敵營。

  絮絮叨叨的聲音,隨風而起,卻又飄入了正站在城頭的李元耳中。

  此時的李元低調地戴著面具,裹著一身灰色的帶帽斗篷。

  他身側的唐年,小琞皆如是。

  如李元,唐年這般的強者,自是感知很強,這些細碎言語自都能落入他們耳中。

  而小琞雖然感知不強,但到處飛著的烏鴉,卻也聽了不少聲音。

  唐年忽忽地氣憤道:「義父,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

  他們自以為大義,眼裡容不得沙子,可卻不知道冰蠻也可以成為強援。

  一旦冰蠻和雲山道交融一處,雲山道的力量也會水漲船高,屆時再遭受危險,也可化險為夷,至少不會被輕易入侵。

  二娘都和我說過好多次了,她那雲山商會若是能多幾個六品坐鎮,絕不至於被行骸肆無忌憚地滲透。

  義父化敵為友,想要建設更強的聯盟,這些人卻」

  李元抬手打斷了她,道:「年年,我沒有生氣相反,我很開心。」

  他笑道:「人世間,能有這般捨生取義的俠客,乃是幸事。」

  唐年道:「可是他們悄悄罵您。」

  李元哈哈笑道:「罵就罵吧,我是少了塊肉還是怎麼了?

  再說了,我都表現的那麼殘暴了,蠻子都不敢說話了,他們還敢罵,這不正是見得他們的膽色麼?

  我喜歡這些人。

  你不是也喜歡麼?

  否則何以在我面前罵他們,幫我出氣,以免我殺了他們?」

  唐年笑道:「還是瞞不過義父。

  義父放心,這些隔閡只是暫時的。

  如今大雪封道,等到春日萬雪消融農耕之時,山中妖獸肆虐,常有偷入城中襲擊山民之事,到時候有冰蠻在,那些妖獸便放肆不得。

  而冰蠻對於農耕也會好奇,到時候我會親自前來主持,以使百姓與冰蠻相處融洽。」

  「嗯,好。」

  李元應了聲,又微微抬頭,深吸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身側另一個少女的頭髮,道:「小琞,爹有沒有嚇到你?」

  少女道:「爹是挺可怕的,以前都不知道爹還有這幅模樣」

  李元道:「那這事,爹得和你細細說來。爹之所以這樣,也是由蠻人的特殊性決定的」

  說著,他開始一一剖析自己的想法,以讓女兒能夠明白一些事理:有時候,越是殘暴,越是可怕,才越是能夠帶來和平。

  他是女兒的保護傘。

  可女兒,總歸有自己的人生。

  他希望女兒走出保護傘,走到陽光里去,享受這並不多的百年時光。

  而他

  則是時候去不朽墓地了。

  但在去之前,他還要去一個地方,去見一個人,一個在他最低谷時候都沒有拋棄他的人。

  深山。

  石屋。

  屋子裡,庭院裡都被收拾的一塵不染。

  高挑的美婦肌膚蒼白,正在深冬的陽光下,劈柴,燒火

  不一會兒,炊煙裊裊。

  山中無甲子,度日不知年。

  真炎雪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也不知外面在發生什麼事。

  相公讓她等兩年。

  可她準備等一輩子。

  嘩~~

  她輕輕用木勺攪動著鍋里的魚湯,然後盛入碗中,雙手捧著。

  呼~~

  她吹開湯碗上漂浮的熱氣,坐在院落兒前一塊能當椅子的石頭上。

  目眺遠方,期待良人歸來,又思及過往種種。

  這一年多的時間,讓她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的相公真炎元必定不是什麼普通人,也很可能不是什麼獵戶之子。

  甚至她相公接近她,都是存在著某種目的。

  但那又如何?

  真炎雪心底有的不是憤恨,而是害怕。

  她怕她相公不要她了

  一碗魚湯就這么喝完,她起身,輕輕嘆了口氣,準備繼續去盛第二碗。

  可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聲音。

  「餵」

  她回頭,看到熟悉的身影正靠在籬笆的木門前看著她笑。

  「我回來了。」

  真炎雪身子宛如僵住,她雙手還捧著碗。

  而下一刻,那身影已經飄然落到了她面前,輕輕抱住了她。

  「碗還沒放下來呢。」真炎雪提醒道。

  李元不理她,將她橫抱而起,大踏步往屋裡走去。

  真炎雪把碗丟開,柔聲道:「牙還沒刷呢。」

  李元走入屋,一看,發現木床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石床,便把婆娘往塌上一丟。

  真炎雪呼吸急促起來。

  久違的相思,化作了火。

  她又不是中原的小娘子,沒那麼多羞澀和含蓄,此時也不管什麼白天,便匆匆地解卻布裳,又去扒拉李元的腰帶

  冰雪未消,春水潺潺。

  許久,又許久

  高挑美婦滿足地躺在李元懷裡,她晶瑩的足趾微微繃緊,起伏的胸脯猶似經過激烈卻未曾平息的琴弦,猶然一顫一顫

  她還未曾從方才的「廝殺」中掙脫出來,還在回味著這夢裡也不會有的幸福。

  忽地,她想起了什麼,問道:「你怎麼不在上頭?」

  李元道:「重了。」

  真炎雪左看右看,上捏下捏,道:「沒胖呀。」

  李元道:「要不,試試?」

  「嗯!」真炎雪躺好。

  結果,李元一壓,她才痛呼一聲「哎喲,好重」,然後又奇道:「怎麼這麼重?」

  李元也不瞞她,把自己從發燒後發生的事和她一一說來,只是黑市鬼域那邊先草草跳過,只說是親人

  待說到九焱六蠻已被收服,而他成了大蠻王之後,真炎雪完全不敢置信,她瞪大眼,直到看著李元抬手托起一團她熟悉的火後,她才將信將疑,可還是無法相信。

  「對了,還有些事,我想告訴你。」

  李元忽地又道。

  他大蠻王的身份已經落實,再也不需要靠聯姻拉著的關係來維持自己「九焱氏族族人的合法性」。

  「其實」

  他還未開口,就已被打斷了。

  真炎雪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是獵戶的兒子,而是這雲山道的大人物可無論如何,你還是我的男人,對嗎?」

  她的聲音竟有些顫抖和惶恐,生怕面前男人一旦掀開表面的那張皮,便將她當做無用的垃圾丟開。

  李元一愣,抱緊她,輕聲道:「我利用了你,但我們既是夫妻,我對你的感情也已從利用變成了真的所以,你願意做我李元的女人嘛?」

  「無論真炎元,還是李元,我都願意。」真炎雪埋首在男人懷裡,輕聲道,「我一個人在山裡過了這麼久,但卻覺得你離開好像還在昨天。

  可見人生匆匆,若是沒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事,百年時光一下子就過去了

  這百年裡,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為你生孩子。」

  「百年」

  李元喃喃著,他眸色暗淡,微垂,然後又道,「你既然認識了真炎元,卻還不認識李元,那我來和你講講李元的故事吧。」

  「大蠻王」

  「大蠻王」

  嘶啞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著。

  「身即是火,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人?他憑什麼沒被火燒死」

  冰雪,黑暗交織一處。

  幽藍冰晶,匍匐凍屍,呈現出慘烈又詭異的一幕。

  「那一天,我該殺了他,殺了他!任何覬覦不朽墓地的人,都該死在這裡!」

  這聲音帶著幾分懊惱。

  「他快來了,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他一定還會來不朽墓地」

  「一定還會來」

  「不過,我可以掀動冰蠻,讓他們抵制這外來者。」

  這聲音帶上了幾分狠意。

  但是,良久,那聲音又嘆了口氣,道:「算了,見一面吧。」

  黑暗和極寒的風吹過,吹起雪白的皮毛斗篷,露出帽兜下那薄如刀鋒的嘴唇。

  群狼環繞,而被環繞的中間,卻是一個面帶怨毒的少女。

  她雙眸里閃爍著和年齡完全不配的老意和深邃。

  「那就來吧,蠻王。」

  然而她這一等就等了三個月。

  次年,三月

  李元穩紮穩打,將九焱氏族統一成一個氏族,同時他還在嘗試馴服冰雪巨狼,畢竟以他的能力現在可以常規馴服五頭巨狼,可不知為何他失敗了,那些冰雪巨狼體內好似盤踞著什麼,根本無法馴服。

  李元只能作罷,然後儘可能多地從各方了解了不朽墓地,並且翻閱了種種古籍,之後才選擇了再度前往不朽墓地。

  在這裡,他還發現了一件古怪的事。

  當他出現在這片大地後,九大氏族的火都變小了,小了一圈。

  這更加佐證了李元之前的感覺。

  火,是一處地域陽氣的集中。

  而為何能集中,應該是存在一種神秘的力量和連接。

  李元暫時將這力量稱為火種。

  他的體內有火種,而那九大氏族的營地也存在火種,故而才能將周邊陽氣吸盡。

  可令他不明白的是,那九大氏族的火種所攫取陽氣的範圍似乎極為寬廣,寬廣到不似火種該有的程度。

  若將「陽域」比「鬼域」,範圍都必然是有限的。

  但那九大氏族的火所攝取的範圍卻已經超過了這個有限。

  這很有問題。

  此時

  李元獨自踏向不朽墓地。

  故地重遊,但卻和兩年之前不再相同。

  他雙目散發著淡淡紅光,一切景象再不模糊;

  他走在冰天雪地里,周身浮著朦朦火色,一切冰寒再難侵體。

  寒風刺骨,雪雹亂舞

  一堆堆黑色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但觸及李元身子卻又迅速融化。

  他停下腳步,仰頭,安靜地看著面前壯觀無比,宛如神話的場景。

  這裡好似巨人的冰晶花園,幽藍的斷柱橫七豎八地插在大地上,冰凍之風宛如一條條雪白刃甲的巨蟒在柱間遊動,忽快忽慢,發出怪異的聲響。

  而冰柱之間,各色被凍結在幽藍冰雪裡的人形象栩栩如生,還維持著在凍結那一刻的舊態。

  李元彎腰,抓住一個凍結的人,火焰艱難地散出,令這凍結的人迅速解凍。

  水,一滴滴落下,又在半空化成冰粒子,「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和凍土連為一體。

  李元安靜地看著那人。

  若他還活著,在解凍後,便會甦醒。

  可是,那人並沒有甦醒。

  在解凍後,他身子軟噠噠地垂著,根本沒有半點活人的跡象。

  「喂,醒醒。」

  李元喊著他。

  「快醒醒。」

  但那人還是沒動靜。

  李元很有耐心,他幫這人維持著體表溫度,甚至還抓起腰間酒葫蘆,給他灌了一口春夢釀。

  他足足等了半個時辰,直到對方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死亡已久的怪異腐臭,他才皺了皺眉,將人擺成原本的姿勢,按入地面,重新凍結。

  「果然,這裡並不是不朽墓地,而是一個謊言。」

  李元慶幸自己沒有上當,否則他將薛凝等親人送來此處,卻只是將她們親手送往地獄。

  他繼續行走,左右觀察。

  很快,他在不朽墓地以西發現了一座梯狀溝壑。

  這溝壑連同向遠處,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滑坡,而隨著大雪落下,這滑坡的高處正在堆積起厚且高的積雪。

  當積雪堆積到一定程度,便會被推擠入滑坡口子,然後往下推擠而去。

  而一些靠的較近的屍體則也被這股推攘之力帶動,緩慢地往滑坡處移動。

  假以時日,必定會有屍體流出。

  『冰棺鬼。』

  『來此之人,在發現自己並不是被凍結,而是死亡的剎那,心底的怨恨必定難以附加。』

  『但此處無有鬼域肉田,可這流動的冰川卻可將這懷有執念的屍體送到外面,或是機緣巧合,便到了某一處極陰之地,從而形成了冰棺鬼。』

  『一切都對上了。』

  『那麼』

  李元從懷中抓出白蛇刀,轉身向著不朽墓地深處而去。

  『一切答案就在那迷宮之中了。』

  他踏步而行,警惕地看著四周。

  不過,他周身閃爍的「3600~51341」令他頗為安心。

  畢竟上次刺殺他的那道黑影只是「625~635」的數據。

  『無論發生什麼意外,至少可以一戰吧?』

  李元如此想著,然後停在了迷宮前。

  迷宮,高逾數丈,隱約可見內里彎彎曲曲。

  而迷宮除卻入口,兩側皆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李元站在迷宮入口,略作思索,他抬起手,按在了迷宮入口的冰晶巨牆上。

  哧

  哧哧哧

  火焰從他身上湧出,與那冰晶觸碰。

  巨牆開始融化,可卻宛如被推倒的沙子城堡,融化之後才剛剛流淌,卻又迅速凍結。

  李元嘗試了一會兒,待到約莫數丈的牆全部融化了也沒發生什麼,他便不客氣了。

  五指緊握白蛇刀,內藏震盪如海的斂力,雲淡風輕地點在冰牆上

  嘭!!

  冰牆粉碎。

  李元繼續往前。

  嘭嘭嘭!!

  一道道冰牆粉碎。

  李元開始拆迷宮。

  他拆了一會兒,發現迷宮還是沒什麼動靜,便嘗試飛起。

  「沒有禁空。」

  他開始飛舞。

  在這破碎的迷宮入口繞來繞去,時不時還往遠處丟出冰塊,然後查看冰塊的軌跡,好似在試驗著存不存在邊界之類的東西。

  李元穩步推進。

  穩步拆著迷宮。

  就在他又拆了數丈的時候,迷宮深處終於傳來一個女子無奈和崩潰的聲音。

  「蠻王,別拆了,進來一敘。」

  李元停下動作,道:「你出來一敘。」

  「蠻王如此人物,竟連見我這小女子都不敢麼?」

  李元大聲道:「不敢!」

  迷宮深處,那女子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才道:「事關一個天大的秘密,蠻王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了,那就是有資格知道這個秘密的。

  今後,你做大,我做小,共治西極九焱,鎮守此處,如何?

  為表誠意我,願意成為你的女人。」

  話音落下,一聲嬌笑

  一條條冰雪巨狼如同潮水般從巨大迷宮裡湧出,數量之多,比九族加起來還多,而這些冰雪巨狼身上顯然存在著什麼秘密,否則李元該當可以馴服它們。

  他安靜地眯著眼,帶著笑,巋然不動。

  巨狼如盈盈款款跑出的舞女,在周圍掃著尾巴,而待到末端,卻見一個裹著銀紗的少女赤足踩踏著巨狼的背脊,翩然起舞,妖嬈無比地隨雪而出。

  她面容聖潔,眼帶魅惑,恰如良家初下水,引人怦然心動。

  待見到李元,她嫣然一笑,舒展著嬌軀,扭動著臀兒,好似枝頭等待採擷的水蜜桃。

  「蠻王,來呀」

  狼母誘惑著。

  「上了我,我們今後一起治理此地。」

  李元瞥了一眼她身側的「「625~635」」,踏步上前。

  狼母面帶笑容,她張開懷抱,小足一點毛絨絨的狼背,從半空掠下。

  李元伸手,好似要擁抱她,只是在快要觸碰到她身體的那一刻,猛然加速,身化殘影,手指如電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猛然摔落在冰地上。

  一眾巨狼頓時齜牙咧嘴。

  狼母卻依然笑著,道:「蠻王喜歡這麼用力麼?那不如來擠碎我的身子。」

  李元笑道:「不,我們現在可以聊聊了,這裡到底有著什麼秘密?」

  狼母道:「蠻王拎著我進迷宮,不就行了?到了裡面你自然知道。現在,我在你手裡,你想殺,也只是一念之間。」

  李元道:「不急先說說為什麼你的狼我馴服不了。我是個馴獸師,有那麼點水準,按理說肯定能馴服你的狼。」

  狼母愣了下,道:「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李元道:「是。」

  狼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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