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我保護不了你
「前···前輩，你的意思是，有聖人要抽出他們的混沌天脈？」
此言一出，薛坤立馬想到了什麼，結結巴巴問道。
一瞬間臉色大變，滿是蒼白。
一切太突然了。
讓他沒有絲毫心理準備。
這特麼明明是狗血小說上的劇情啊，怎麼會出現在現實中？
「恩，還不算笨」
天機子點點頭，鄙視道「什麼護道者，分明是監視者，這個世界眾強格局太小了，若在我洪荒，斷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坤，你怎麼了，為何臉色這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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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站在薛坤側位的蕪看著薛坤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沒，沒事」
薛坤勉強一笑。
看著身後數十個孩子，心情沉到谷底。
他才真正的接受這個新身份，才真正融入這個部族，可現在，這個部族的生死存亡，卻在懸崖邊緣了。
「沒事就好」
蕪點點頭。
但大眼裡卻滿是擔心。
可看薛坤不願多說，他也沒有再問。
而是微微又向前走了一些，快要和薛坤並排了。
「小子，等一會要是這所謂十二垃圾大羅出手斬草除根，記得開啟《洪荒地圖》。
然後隨便選一個地點，老道在裡面煉化了時空之道碎片，可以帶你瞬息億萬里，但也只能帶著你一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要知道，天驕榜上，有十二位混沌聖人，以你之榜首地位，未來自可帶隊征伐此界」
腦海里，天機子的聲音響起。
薛坤恍惚的點點頭。
他不會忘記自己來自哪裡，雖然相處半月，已經有了感情，可他亦有他的使命。
「若真如此，那就如此吧」
薛坤喃喃著，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下來。
見此，天機子撫須而笑，點點頭。
成長便是如此，不經歷苦痛，哪裡來的道心永恆。
寂靜的夜，黑的讓人發慌。
不知過了多久，澤出現了。
身旁，跟著依舊笑顏如花的左丘夏柔。
在其後，跟面色嚴肅的山老，定眼看去，山老原本的獸皮衣已經換下。
此刻，山老穿著一身潔白如雪的袍子，其上，書畫著山河萬靈，人族先民。
「轟」
這時。
澤抬手，一口九丈之高一丈之寬的巨鍾轟砸在地上。
鐘身之上，銘刻著無數繁雜紋絡，似乎是古字，又仿佛是一幅幅畫面，其上瀰漫著古樸氣息，震盪人心。
看著古鐘，薛坤體內血脈似乎在沸騰，跳動不止。
注視著其上銘刻紋絡，一幕幕畫面竟然出現在眼前，有古獸仰天咆哮，有巨人頂天立地，有皇者手握星辰···
「祖鍾九鳴」
山老跪到在地，目光虔誠。
似乎是在吶喊，卻又仿佛是在唱名，很是古怪的調均，大聲喝道。
「噹噹···」
鐘聲自響，音盪四方。
當第九聲鍾落。
驀地，鐘身之上，突然瀰漫出一層青光，其上刻印的紋絡似乎活了一般，蜿蜒遊動著。
鐘身上，一幕幕畫面浮現，更加的清晰，仿佛就在眼前，但卻又仿佛隔著一個時代。
「今，吾薛氏部族，第一萬三千五百代祭祀山，上承蒼穹，下承祖訓。
天道昌昌、人道茫茫！
有薛氏血脈一十四子，今當行古今周禮，上跪蒼穹九拜，下拜先民三跪。
輪迴路、長生橋、古來悠悠，往復依依，薪火不絕」
祖鐘下，山老用古怪的韻調似唱似說。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
祖鐘上，青光猛地跳動，整個祖鍾都開始緩緩震顫。
而這時，澤開口，朝著薛坤輕道「去，帶著弟弟妹妹們，祭拜祖鍾」
聞言，薛坤默默點點頭，帶著身後十三位族裡的孩子跪到在山老之後。
「今，有薛氏部族，第一萬三千五百代祭祀山···」
山老一次次重複著之前的話語，聲音平穩。
薛坤等十四個孩子，則跟著山老聲音，行九拜之禮，做三跪之尊···
如此，足足九遍。
山老才停止，讓薛坤等人起身，圍著祖鐘盤膝而坐。
見此，澤深深呼口氣，看了一眼左丘夏柔，突然溫柔一笑「對不起，我保護不了你」
話落。
澤收斂笑意，神色恢復平靜，淡淡道「你們，還不出來嗎？」
「哈哈···不愧是人族第九聖子，氣度果然不凡」
隨著一聲大笑。
鋪天蓋地的威壓降臨，一道身影出現，佇立虛空，俯瞰薛氏部族，眼眸內，卻是一片平靜，神色冷然。
仿佛剛才的笑，不是其所為一般。
目光上仰，澤平靜如水，一字字緩緩道「神族九天氏？」
「不錯，本帝九天鎮海」
虛空之上，身負血紅盔甲，手持長槍的中年男子淡淡道。
語氣間，卻帶著一抹自傲。
不為其仙帝修為，只為其九天氏族而傲。
「好，本聖子記得了」
澤輕笑，很是認真的點點，然後目光看向四方「神族的另一氏族呢？」
「汝當得起聖子之稱」
很儒雅的聲音響起。
隨之。
澤身前空間微微扭曲，一個白衣書生憑空出現。
手持古卷，樣子不過二十歲的樣子，全身氣息很平和，絲毫感覺不出其是一尊可刀斬星辰，掌斷歲月，可俯瞰萬古的仙帝。
他看著澤，露出一抹很溫和的笑「九聖子無恙，又見面了，我，神族山河氏族，山河書」
「這就是你真正的名字嘛？很好聽，很適合你，我會記得」
澤笑了。
如同剛才對左丘夏柔一般溫和，眼睛有點紅。
誰能想到，那個和他一起闖死地，鬧九州，踏世家，斬大妖的翩翩書生，竟然是一位仙帝的化身。
看著澤笑，山河書突然一愣，繼而苦笑「你真的很不錯，竟然可以讓我情緒波動了，實在是···」
山河書搖搖頭，卻沒有再說話。
但澤明白他的意思，笑的越發開心。
何為仙帝，歷萬劫而不隕，經萬難不滅。
天難葬，地難滅，唯有哪傳說中的茫茫混沌才是他們的追求。
他們歷經萬古歲月，俯瞰世間，一個時代，這般人物都難出幾位。
能讓他們情緒波動的不是沒有，但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小小連仙都不是的凡人。
可。
如今，山河書卻情緒波動了，澤很開心，不枉費曾經走過的那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