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記者釋出會
閃光燈簡直要把火車頭閃成白人。
往小了說,這是超級英雄第一次公開道歉,往大了說,這是沃特公司第一次承認錯誤,往宏觀了說,這是超能力者第一次向人類表達歉意。
「我不接受!」
休伊卻甩開牧蘇的手:「我根本不希罕你的錢,我只要羅賓!」
牧蘇依舊好聲好氣:「好說,等未來有了能死者復生的超能力者,沃特公司就幫你復活,我記得你女朋友還剩雙手吧?夠用了……」
休伊握緊雙拳:「我只要殺人者付出代價!」
「既然如此,我有一個問題希望記者朋友能回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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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蘇轉向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記者:「假如警察局在解救被綁匪控制的人質過程中導致人質被殺,負責的警員需要坐牢嗎?」
「呃,不用。」
「那警員要付什麼代價嗎?」
「好像也不用,一般來說會給段停職休假。」
「謝謝你的回答。」
牧蘇微微頷首,重新轉向休伊:「你聽見了?慘劇發生時,汽……車道上的火車頭正在追擊罪犯,我無意冒犯死者,但你憑什麼要讓火車頭付出代價!」
他指著老實巴交的火車頭,用力戳手:「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休伊臉色由紅轉白,嘴唇翕動幾下,不知道說什麼。
還是那名記者說:「我想是因為七人組的名聲更好吧?」
「好人就活該被槍指著嗎!」
牧蘇盯緊休伊,緩緩開口:「我沒記錯的話,你和受害者是男女朋友關係?」
休伊抿嘴不語。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休伊閃躲那雙銳利的死魚眼,嘶啞開口:「是……」
「就是說你們不是夫妻咯?既然如此,我很奇怪……為什麼是你現身,賠償也是給你,而不是羅賓的父母?」
「難道阿美莉卡的法律,情侶也算家庭關係嗎?」
眼鏡記者再次助攻:「當然不算,只有夫妻才受法律保護。」
「那就對了,我從之前就覺得奇怪,什麼人會在大街上接吻,還正好是在火車頭追擊的路上,事後來要賠償的不是受害者父母,而是她的男朋友……」
「休伊,你能回答我嗎?」
休伊不停流汗,理智到了崩潰的邊緣:「我、我愛她……」
「你當然愛她,不然怎麼會為了還不是妻子的女友硬抗沃特公司呢?」
「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你很勇敢,我不希望你被別人利用,傻傻蒙在鼓裡。」
休伊怔然:「被人利用……?」
「當然。」
牧蘇轉身,隨著他走開,那股讓人大氣不敢出的壓力頓時減輕。
「我已經查到此事有其他勢力推動,沃特公司對此持追究態度。」
牧蘇帶著火車頭回到座位,他咳了咳嗓:「我話講完,誰還有疑問?」
休伊一言不發。
「那麼這場悲劇到此為止,祖國人。」牧蘇微微偏頭。
嘩啦嘩啦——
閃光燈頓時聚集在站起的祖國人身上。
祖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向休伊表示歉意。
休伊只能接受祖國人的道歉。再鬧下去,輿論和道理都不站在他這邊。
正題結束,進入記者提問環節。
比起事件,記者們對牧蘇本身的興趣更大:一個毫無履歷的亞洲人突然成為沃特公司副總裁。
「請問你是靠什麼得到這份職位的?」
牧蘇侃侃而談:「能力,我想大家應該毫無疑問。」
眾記者默默在筆記上寫下自大狂。
「您任職第一天就前所未有的讓七人組露面致歉,難道沃特公司打算轉型嗎?」
「過去的七人組風格是上任副總裁的喜好,我不喜歡,但談不上轉型,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超級英雄也是人,也會有點小毛病,我們不能用連自己都做不到的道德標準審視他們。」
「有小道訊息稱,你與祖國人有血緣關係?」
祖國人倏然抬頭,死死盯住提問的記者。
「謠言,毋庸置疑的謠言。」
牧蘇瞥向祖國人,黑眸中滿是欣賞,以及一絲溫情。
「我不知道你是聽哪個瘋子說的,你居然認為一個亞洲人能生下一個白人?」
會議廳一陣鬨笑聲,滿是歡快的氣氛。
祖國人懸起的心漸漸放了下來,隨即想起布徹爾先前譏諷他的話:「你一個沒有親人的超能力者也懂什麼是感情?」
他的確不懂,但他能感受到牧蘇不遺餘力的保護。
不是瑪德琳那樣的利用,而是……祖國人舔了舔嘴角。
萊恩還沒斷奶吧,貝卡那裡有多餘的奶嗎?
祖國人陷入失神中,回答好幾個問題的牧蘇宣布記者會圓滿結束。
沒人在意休伊和他可憐的女朋友,市場在意的是沃特公司大換血後的股價和戰略方向。
前者沃特公司的股票只是震盪了幾下,竟維持了穩定,這意味換帥帶來的影響已被市場消化一空。
而隨著深海為LGBT組織站台,沃特公司股票第二天大漲百分之1.14%。
除此之外,牧蘇還透過了被瑪德琳卡住,沃特公司與紐約市警局的合作宣傳。
瑪德琳不允許是怕祖國人有了外援,脫離掌控,牧蘇管你這的那的,他的眼中只有任務。
牧蘇那句「超級英雄也是人」深得七人組內心。一方面站在聚光燈下萬眾矚目,他們揹負榮譽和壓力,另一方面,沒有具體的人關心他們。目光所及,全是資本的利用,打擊犯罪也變成了上班打卡。
眾所周知,當一件事變成了工作,每天按部就班去做,再大的興趣也會被消磨乾淨。
沒看見除了剛加入的星光,誰還沒點不為人知的陰暗小愛好來緩解壓力。
做普通人的時候要上班,當了超級英雄還要上班,那這超級英雄不白當了嗎!
所以牧蘇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就是取消出勤制,喜歡打擊罪惡就去打,喜歡偷窺就去偷,喜歡喝奶就去喝。
他挨個把他們叫到辦公室問話。
「我們的關係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祖國人剛進來就聽見這句話,皺眉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