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按摩棒


  祖國人依然紋絲不動。

  芭芭拉心裡格登一聲,覺得祖國人正在失去控制。

  她姿勢笨拙的拿起槍,槍口對準牧蘇。

  無論如何,只要這個來歷不明的亞裔死掉,祖國人就會變成那個聽話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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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只見牧蘇驚呼一聲,將祖國人護至身後,槍口也由此從他身上轉移到祖國人身上。

  祖國人的殺意感知被觸動,身體本能比意志反應更快,雙眼射出熱射線,一瞬間洞穿芭芭拉胸膛。

  同一時間芭芭拉手中的槍走火,槍聲驟然在狹小的實驗室響起。

  牧蘇應聲倒地,撞進祖國人懷裡。

  他正要交代遺言,只聽一聲慘叫從旁傳來:「我中槍了,我中槍了!」

  只見馬蒂捂著血流如注的襠部,癱倒在地,不斷嚎叫。

  「嗯?」

  牧蘇在身上一陣摸索,沒有找到彈孔,不好意思地重新站起。

  芭芭拉倒在地上,胸口出現觸目驚心的貫穿血洞,邊緣被高溫碳化。

  她用力咳出內臟碎片,痛苦地道:「咳咳咳——你到底……想做什麼……」

  牧蘇蹲下來:「身為父親,我要給阿祖一個完整的人生。」

  「什麼?不,祖國人是——」

  啪!

  牧蘇一巴掌將她的頭打得扭向一邊。

  「這是你應得的。」

  啪!

  「這是我替祖國人給你的。」

  啪!

  「這是一個父親的仇恨。」

  啪!

  「這是替阿美莉卡人民的。」

  啪!

  「這是替智子的。」

  啪

  「這是我手癢。」

  啪!

  「有蟲子。」

  啪!

  「君莫笑,為什麼不肯簽約《牧蘇蘇傳》!」

  本來還能挺幾分鐘的芭芭拉被牧蘇幾巴掌打的氣絕。

  「祖國人是個勇敢的孩子,他遭受了你們非人的折磨,卻仍想做一個超級英雄。」

  牧蘇緩緩站起,目光掃過實驗室的所有人:「他本可以成為一個蜘蛛俠一樣的人,是你們摧毀了一個孩子的夢。」

  最後回到祖國人身上,他輕聲說:「做你想做的事。」

  走上電梯,轉過身,緩緩關閉的電梯門將祖國人和一群噤若寒蟬的研究員關在一起。

  ……

  叮——

  幾分鐘後,電梯上升。

  開啟的電梯門露出渾身浴血的祖國人,他微低著頭,不敢直視牧蘇的眼睛,怕從中看到失望、懼怕。

  「幹得好,約翰!」

  祖國人猛地抬頭,只從牧蘇眼中看見欣慰與鼓勵。

  「你是我的驕傲。」

  ……

  阿什莉雙手握著方向盤,脖子前伸,就好像前面的路上有這個宇宙的終極奧秘。

  牧蘇一臉嫌棄一邊用紙巾擦拭祖國人身上血污,將紙團扔出窗外。

  祖國人坐姿筆直,像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他呢喃說:「如果你真是我的父親,為什麼丟下我?」

  「曾經年少愛追夢,一心只想往前飛,行遍千山和萬水……我可不可以唱著說?」

  「我要聽真話。」

  不是說阿祖是熊孩子嗎,怎麼這麼難糊弄?

  「其實我……是世界上第一個超能力者。」

  「因為我的能力是青春永駐,別看我現在二十四歲的樣子,我的真實年齡只有十,八,歲,喲~」

  開車的阿什莉腹議,那到底青春永駐了什麼啊……

  見依然糊弄不了祖國人,牧蘇換了副低沉的口吻:「真相你已經發現了,不是嗎?」

  祖國人怔然

  「你看到萊恩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激動,還有厭煩對嗎?」

  「這是我們超能力者的本能,會牴觸、輕慢其他超能力者,尤其是作為我的孩子的你,比我更加優秀。而就在我試著接受這一切的時候……是沃特公司,將我遣返回了中國!」

  牧蘇語氣漸漸染上一絲瘋狂。

  「我想盡辦法要來美國,但是阿美莉卡使館不給我頒簽證,我看著一美元炸雞,工作一周就能買蘋果,留下了悔恨的淚水。我瘋狂套現信用卡,擼光借貸,背水一戰!」

  「先是乘飛機到香港,再從香港到東南亞,乘坐長途飛機前往厄瓜多,經過哥倫比亞、巴拿馬、哥斯大黎加、尼加拉瓜,宏都拉斯,薩爾瓦多,瓜地馬拉,終於抵達墨西哥,又交給當地蛇頭五千美金,才順利潤進美國。」

  「而我做這一切都只為再次回到你身邊!」

  「難怪整個身份系統和移民局那邊都查不到您的身份!」

  阿什莉下意識驚呼,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完了,不會被滅口吧?

  祖國人微垂著頭,看不出神情:「所以,你還是拋棄了我?」

  「我只是做了每個黑人父親應做的事……」

  「你不是黑人。」

  「嘿!我可不記得我把你教育成一個種族歧視的孩子!」

  ……

  祖國人今夜經歷了太多,真相,背叛,利用,他的腦袋渾渾噩噩,被牧蘇一番插科打諢糊弄過去。

  回到沃特大廈,洗完澡,牧蘇站在門邊哄道:「睡吧,一覺醒來,你會發現明天更美好,空氣更清新,陽光更燦爛,敵人都在地獄裡哭嚎。」

  祖國人忽然問道:「蜘蛛俠是誰?」

  「一個說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超級英雄。」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祖國人咀嚼著這句話,安然入睡。

  牧蘇回到辦公室,登陸網站看攢勁的小節目之時。

  沃特公司的董事們被電話聲吵醒。

  「你的新副總裁是個瘋子,他帶祖國人消滅了當初參與實驗的研究員,芭芭拉也死了。」

  「祖國人正在脫離公司掌控。」

  「他自稱祖國人之父,祖國人好像真的信了他的鬼話。」

  「埃德加,這就是你選的人?」

  指責和問罪鋪天蓋地,埃德加忽然明白牧蘇那句「把事情交給我說明你也沒把事當事」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免除他的職務?

  不……短時間連續變更高層會讓股東以為公司運營出了問題。

  埃德加坐在辦公桌,顯示屏的螢光映照他的面龐。

  那上面顯示著一份絕密檔案:當年沃特公司用士兵男孩的基因樣本進行人工受精實驗,透過對人類與非人類的雌性受孕,最終孕育出祖國人。

  他才是祖國人真正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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