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下一個馬丁路德


  「不要怪我多事。」張啟東開口道,「我想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矛盾。」

  他看了一眼查爾斯和虛弱不堪的亨利,再次補充到:

  「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希望大家能放下心中的……」

  他的話沒說完,癱坐在一旁的老亨利就開口了:「是我,都是我的錯!」

  「的確是你的錯,所以你最好乖乖地閉嘴!」查爾斯呵斥。

  

  老亨利搖了搖頭,看著張啟東的眼睛繼續說到:「讓我來說吧,我最能把這件事情說清楚,萬一以後科技進步了,說不定亞歷山大的手腳還能治。」

  「亞歷山大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人之一,而且這種天賦不僅僅體現在他的學習能力上。」

  「常人理解一個道理或者一個知識點需要十分鐘,那麼亞歷山大只需要三分鐘就可以做到,而且最為奇特的是,常人就算明白了一個道理,往往也無法去遵守它。」

  「比如最簡單的不要亂丟垃圾、不要給別人造成困擾,這些聽起來簡單到極致的道理,亞歷山大偏偏能將它們實行到極致。」

  「他獨自一人學習了人類學、社會學、神學、法學、歷史、認知發展、比較文學等十餘個專業,並且每一科的成績都十分優異,每一科都能排在誒默里的前二十當中。」

  「如果不是這場莫名其妙的災難來臨,他會是亞特蘭大的下一個馬丁路德,而且我敢打賭,他會比馬丁路德更加偉大,他是上帝賜給黑色人種的轉世天使。」

  「事實上,他已經在亞特蘭大做到了這一點,他提倡從內部開始改變,從思想開始改變,從幼兒開始改變,短短數年讓誒默里大學多出了近十倍的黑人高材生。」

  「他組織了一個聲名遠播的黑人教育團體,在全國展開巡迴演講,他影響了喬治亞州數以萬計的黑人,各地的人們開始自發地整理街道。」

  「直到末世來臨之後的一年多里,我都堅定不移地認為他會是我們的救世主,但是……」

  「但是卻是你帶頭背叛了他!」查爾斯冷笑著插嘴。

  「如果拋開行動,僅憑人類的語言果然無法判斷一個人的真實面目,身為亞歷山大的老師,你的無恥讓我深感無奈。」

  查爾斯的眼神很鋒利,氣勢咄咄逼人。

  老亨利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查爾斯的目光,不過此刻他的兒子卻冷笑著說:

  「亞歷山大一開始不就是要身份和地位嗎?」

  「我們也把名聲和地位都給他了,大家都心甘情願地接受他的領導,可是後來呢?」

  「對他堅信不疑的人們死的死,傷的傷,就連他自己,都被喪屍輕易地打斷了手腳。」

  「不錯,他的確是一個讓人敬佩的人,但是他卻不是一個聰明人,只是一個被所謂的夢想蒙蔽了眼睛的傻子!」

  查爾斯聞言立馬站了起來,兩隻眼睛像銅鈴一樣瞪著亨利,胸膛上下起伏,雙拳握得緊緊的。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亨利梗著脖子繼續說,「為了所謂的平等,他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末世後為了平等,人們也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現在難道不是平等了嗎?」

  「大家都各自選擇了自己想要的,這就是平等!」亨利也盯著查爾斯,不讓分毫。

  「我不和你爭論,你最好祈禱永遠不要單獨遇見我,同時祈禱亞歷山大一直活在我身旁。」查爾斯氣極反笑,一屁股重新坐回了床上。

  ……

  一頓爭辯之後,張啟東算是聽明白了,就算沒明白他也不好意思再挑起這個話題了。不過亨利說的話明顯有毛病,他和他父親選擇了搶奪亞歷山大的槍枝不能歸在平等的範疇里。

  歸根結底,應該是末世之後亞歷山大感覺機會來了,想趁著這個災難終結人們心中對膚色的成見,卻沒有料到喪屍越來越強,他同時遭到了來自喪屍和人類的反噬。

  就在眾人沉默之時,陳歌月帶著亞歷山大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各位,這裡就是今後我們身後的地方,大家不如先整理一下吧。」亞歷山大出來後對著眾人說到。

  而陳歌月則是看了張啟東一眼,就徑直地往電梯裡再次走去,張啟東會意地跟了上去。

  電梯下到一樓之後,走出電梯的陳歌月轉身開口:

  「沒想到亞歷山大通過某種手段恢復了誒默里周圍地區的監控系統,剛才那群人就是通過監控找來的,我們剛才看到有一大群喪屍正朝著我們這邊趕來,不知道你現在……」

  「沒問題!」沒等她說完,張啟東拍了拍胸膛直接插嘴。

  「今日的我不再是昨日的我,區區喪屍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小事一樁,在下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他們就死光了!」

  「很好,那我把它們的位置……」

  「不用!」張啟東果斷拒絕,「既然要清理,我就把這附近所有的喪屍都清理一遍,這就跟隨手撿垃圾一樣,對我而言是非常輕鬆的事情。」

  陳歌月再次翻了個白眼,三兩下就給他按開了大樓的門,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替某溫酒,去去就來!」張啟東解開黑色的法師袍一甩,大步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出門走了不到三步,準備回頭說個告別詞的他,發現陳歌月已經重新把門關上了。

  「高科技關門還挺快,聲音都沒有。」碎碎念的張啟東戴了個竹蜻蜓朝天上飛去。

  他要先大致地看一下喪屍的位置。

  「吼~」

  結果沒等他徹底飛高,已經有喪屍發現了他的身影,興奮地從遠方疾馳而來。

  張啟東仔細一看,遠方有一小堆喪屍正在分食兩個血肉模糊的白人,看樣子那兩個白人沒來得及被咬就開槍自殺了,否則被啃過的人是不會被活生生吃掉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殺。

  ……

  「應該可以試一下!」張啟東看著速度「奇慢無比」的喪屍,想先自己試一試能不能打。

  兩隻手一握,圓木盾和長劍分別出現在他的左手臂和右手上。講道理,喪屍的水準最多比烏鴉幫的普通雜役強一點,對上有腦子的普通雜役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拋開在黑暗中打諾克薩斯人和剛才錘白人父子這兩場戰鬥,張啟東還沒真正的和「強敵」交過手。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張啟東毅然決然地落到了地面上。

  「檢測戰力!」

  【普通人形種喪屍……戰鬥力3……繼續修煉一百年或許勉強算得上一條鹹魚】

  「三點是三倍身體素質的意思嗎?」張啟東在心裡嘀咕。

  【是的,平日身處其他世界時,宿主的身體素質無論是多少都會受到系統的平衡,只有在戰鬥時才會完全解開】

  系統的聲音回答了他的問題。

  符文之地的普通人差不多都有藍星人三倍的身體素質,而雜役因為幹活多,甚至還要強壯一點,像刺哥那樣粗通打鬥的混混甚至達到了五倍的程度。

  而他經過改造後初步應該也是三倍,如今戴上腰帶之後增幅是多少他不知道,但是他有信心碾壓喪屍。

  就在他思考之時,第一隻狂奔的喪屍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和第一次見面時不同,喪屍現在的速度根本無法給他造成壓力。

  就好像三年級的小學生曾經覺得六年級的強者就是最厲害的,他們稱霸校園,其他人根本無法抵抗,直到自己讀到九年級,甚至是十九年級之時,才會發現曾經的六年級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喪屍猙獰醜陋的大臉已經清晰可見,他的嘴裡還有來不及吞咽下去的血肉以及眼珠子,滿臉的血跡證明他剛才啃的部位還挺多汁。

  單手握劍,前壓一步,斜劈!

  鋒利的長劍從喪屍的肩膀斜斜劈入,有些莫名其妙地從某個部位劈出,張啟東用比喪屍快了一大截的速度將其斬成了兩截。

  上半截有著一個頭一隻手,大半個身體和一條腿,下半截只有一隻手一條腿,小半截身體和一個重要器官。

  「第一滴血!」張啟東雙眼明亮地看向了第二隻喪屍。

  前沖,斜劈!

  「雙殺,毫無難度!」他開始主動朝著衝來的喪屍迎去。

  在確認過可以單手輕鬆劈開喪屍後,他要試試同時打兩個的感覺。那一小堆喪屍不多,只有八個,因為一部分喪屍貪吃的原因,它們選擇了排隊送人頭。

  第三第四個喪屍並沒有因為隊友的陣亡而出現任何遲疑,它們嘶啞地吼聲配上滿身的血漬看起來氣勢十足,如果張啟東現在的身體素質和它們相當的話,還真有可能被它們嚇到。

  「盾牌似乎用不上!」張啟東咬了咬牙,依舊選擇直接劈砍。

  他根本沒有學過正規的盾劍術,搭配不好的話盾牌只會礙手礙腳的。他的速度遠比喪屍還快,強大的沖勢讓他的劍揮舞地更加決絕,更加有力。

  兩隻喪屍一共變成了四截,它們的上半身一下就被張啟東劈飛了,不過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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