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馬口逃生
「嗚嗚嗚～～～」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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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局勢稍微安定下來，老蛇便撒開了小魚的手臂。
小女孩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躥下來，趴到張啟東身邊止不住的低聲哭泣。他們在中部甲板層，長矛把人釘穿數層後才失去鋒利。
「痛嗎？」老蛇從上方洞口探出頭，「你到底做了什麼？高階亡靈都在給我們讓路，普通一點的惡靈居然被大船直接撞開了。」
「痛還是很痛的，只是我能忍。」張啟東憋紅著臉笑道，「我們底下有魚，大膽點，加速開。」
完全由死氣凝結成的長矛貫穿他的身體，不斷消耗他的生命力，非常痛。就像一截萬年寒冰被泡在溫水中，寒冰有沒有事他不知道，溫水肯定不好受。
只是如今，他已經能輕鬆忍受這種非人般的疼痛。可戰三星，不意味著能戰勝三星。
他被亞歷山大以各種姿勢殺敗，活活耗了數個月才將對方耗死，過程艱難無比。
差一點，他就永遠沉淪。
「還有，把他們的槍給我統一收起來。」張啟東忽然想到。
「好！」老蛇應聲匆匆離去。
「你讓開點，哥哥要弄掉這根長矛。」他揉了揉小魚的頭，身上金炎朝腹部開始涌動。
被精神力刺激到極致的金炎一次又一次衝擊長矛，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他一時間沒想明白，萊卓斯賞他一根這玩意幹嗎？
「自然是為了留個印記，小心，赫卡里姆來了！」萊卓斯的精神波動忽然從矛中傳出。
「人馬？」張啟東面色一驚。
下一秒，長矛如雪般融化。
他一躍而起，跳上甲板。
黑霧四方是數不清的骷髏和腐屍，他的視線沒能超出三百米。
「怎麼了？」老蛇小跑著過來。
「加速。」張啟東言簡意賅。
「已經是全速了，超負荷運轉發動機那種。」老蛇示意他看向兩邊的亡靈海，以此對比船速。
「那估計是跑不掉了。」
張啟東閉上眼睛，他已經聽到了腳步聲，如雷霆般的腳步聲。
不死的戰馬在咆哮嘶吼，嚎哭的怨魂圍繞，來者已經包圍了他們。沒錯，是包圍！
「有意思的凡人。」充滿惡意的刺耳嘲笑在霧中響起。
一個奇形怪狀的鬼魅魔影露出身形，它以老蛇等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在繞著夜鴉號轉圈。
「是君王！是君王！」
「完了，這回完了！」
幾個幫眾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看張啟東又看看鬼魅魔影。
「完個屁，保持速度。」張啟東一腳踹飛他們，大步來到甲板前，身上金藍色能量流動。
眯起眼睛，他勉強看清了赫里卡姆的樣子。
這位暗影君王的鐵蹄下有鬼火熊熊燃燒，纏繞著它的黑霧上有神秘符文流淌，座下戰馬猙獰恐怖，嘶鳴間便有靈魂崩潰碎裂。
再仔細看，赫卡里姆頭上似乎有扭曲的倚角，盔甲模樣的軀殼內是純黑色的未知物質，一把倒鉤戰戟在他手中散發著冰冷死寂。
君王過處，萬物枯萎。
……
「只有一個辦法了。」
張啟東看向老蛇。
即使他成為了真者，也無法在黑霧中對抗赫卡里姆，如果在大海上或許還能逃掉。
「小心點。」老蛇鄭重道。
「放心吧。」
張啟東在甲板上一躍而起，跳進亡靈堆中，同時大喊：
「赫卡里姆你個老不死的，有本事就來幹掉爺爺，否則今天爺爺就要在大軍中，說出你某些不得不說的故事，比如你與騎士團團長不得不說的故事，你與……」
在赫卡里姆還是鐵之騎士團副官時，他設計背叛了當時的鐵之團指揮官，從而奪權上位。
高階亡靈都是有意識的，就算赫卡里姆不在意死亡騎士的想法他也不怕，因為他手裡還有更勁爆的消息。
「愚蠢的凡人，你成功激怒我了。」聲音由極遠瞬間變得極近，最後四個字簡直就像在他背後響起。
張啟東來不及轉身，只能全力爆發向右側衝去。
長達數年的瀕死戰鬥並沒有讓他對死亡產生免疫力，反而讓他對危機更為敏感。
果不其然，赫卡里姆急速掠過，手中戰戟的鋒刃卻沒能對準他，只能砸在他身上。
只是張啟東沒想到，他連一砸都扛不下。
金藍色的身體變得忽明忽暗，他全身龜裂，背部大洞無法癒合，半跪在地站不起身。
「孱弱的你，如何抵抗死亡之矛？」赫卡里姆在他身前站定。
「就是因為吃了一記死亡之矛，你才能輕易追上我，否則……」張啟東開始隨口亂編。
按猩紅夜鴉號的速度，穿過迷霧起碼需要幾分鐘，想要赫卡里姆不再去追夜鴉號，得額外再爭取幾分鐘，四捨五入就是半天。
他自認嘴遁等級不低，可是人馬吃不吃這套就不好說了。
「無趣！」
果然，赫卡里姆連他的第一段都沒打算聽完，他身下戰馬嘶鳴立起，手中戰戟就要劈下。
「無式！」張啟東起身對抗，憋了很久的精神力完全注入身體，金藍色冰焰隱約附上一絲彩色。
戰戟帶著無盡死氣，劈在斑斕的火焰柱上，被阻。
赫卡里姆冷哼一聲，戰戟一扭，無盡寂滅之意再度散發。
張啟東吐出一口濃血，忍著腦子裡的劇痛再度挺身而上。
擋完第二下，他雙手欲裂，徹底癱軟，無力地跌落在地。
人馬面無表情，第三下揮出。
「赫卡里姆大人，你已經弱到需要搶奪我主的獵物了麼。」
關鍵時刻，黑霧中飄出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亡靈。它背著數把戰矛，身體有綠色暗光纏繞。
赫卡里姆動作一滯，轉過頭淡淡地問：「你是在和我說話？」
「當……」
高大亡靈準備應聲，赫里卡姆一個爆沖，手中戰戟以比剛才快上無數倍的速度揮舞起來。
短短數秒，兩個亡靈已經交手數百回合，高大亡靈節節敗退，整具骸骨處在崩裂邊緣。
「船我已經送走了。」屬於萊卓斯的聲音再次傳來。
張啟東眼睛一亮。
他精神力掃過，找到一個黑冰薄弱處後整個人猛然扎去。
「哼！」
人在半空，還沒落地，赫卡里姆帶著冷笑的大臉已經出現在他身後，其手中戰戟寒光閃爍。
關鍵時刻，高大亡靈一矛架住戰戟，而後快速退回黑霧中。
張啟東也「怦」地跳入海中，瘋狂往底下鑽去。他倒是想在臨走前放點狠話，但就怕赫卡里姆因此惦記上夜鴉號，不辭辛勞去追擊。
數秒過後，他消失在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