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揭幕初戰
「大蛇的實力如何？」
這是張啟東問出的第一個，也是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忘機笑而不語，摸出一壺茶和一套杯具，開始就地擺放。
張啟東也不急，他已經看到地面上多出了數個蒲團，想來今天來此的人不只他一個。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一分鐘後，蒲團居然像投影儀一樣，直接將人的虛影投出。
虛影有四個，一個是正在擼貓，手上頂著一項睡帽的黑眼圈少年。一個是身穿龍袍，頭戴帝冕，眸內蘊含星辰萬物的威嚴中年。
第三個是一張大大的馬賽克圖像，最後一個是身穿道袍，鬚髮皆白，手持拂塵的老年道士。
連同張啟東和忘機一共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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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張啟東發現，除開他和馬賽克，其餘四個加起來倒是剛好占據老中青少四代，巧得很。
「諸位，請飲茶。」忘機先將一杯端到張啟東手上，隨後雙手持杯，作勢將茶水塞進虛影中。
沒等張啟東迷惑，就見茶杯消失在面前，隨後三人的虛影手上都出現了一杯熱乎乎的茶水。
「直入正題吧，怎麼樣了？」黑眼圈少年將茶一口飲盡。
忘機坐回蒲團上，開口回答：「萬事俱備，一切只待時間。」
「這個大蛇的實力如何？」威嚴皇帝緊接著問出第二個問題。
忘機眉毛一挑：「這個倒不是很確定，我只能說應該不會是六星。」
「這你等於沒說啊，還是讓我算算吧。」黑眼圈少年把貓放走，拿出一台電腦開始噼里啪啦。
他的算法很奇怪，像敲代碼，實際上卻是類似於道家算命一樣的東西，且結果誰都看得懂。
「五星，誒，等於沒算。」少年打了個哈欠，「五星強者有強有弱，差距比前面四個星級加起來還大，如果在我這個世界，五星強者能摘星拿月，打爆小行星了都。」
「在朕這兒，五星強者能一人敵國、長生久視、千載不朽。」威嚴皇帝語氣平淡。
「在老道這兒，五星真人能追下地府奪回他人魂魄，保人則可世世平安，折磨人便會令其永無解脫。」道士一揮拂塵感嘆道。
他們輪番說完，氣氛沉寂。
五星強者只是個統稱，修煉的東西不同，擁有的能力自然也不同。像大蛇，眾人都知道它是幹什麼的，實力自然不可能低。
像修煉水系法則的，和專業滅世的，戰鬥力能一樣嗎！
此時馬賽克終於說話了：
「此次為了圍困大蛇，我們一共使用了差不多二十件四星道具，還特意向這位朋友借來了山河社稷圖，第一步應該已經穩妥。」
「只是湧入拳皇的強者太多了，用這等能量復活的大蛇，恐怕會遠遠超出我們預料。」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也沒設定獎勵額度啊，這些人都是吃飽了撐的麼。」馬賽克憤憤然。
聽他說話的樣子，恐怕他就是這個拳皇世界的首富。
張啟東掃過眾人，心中有數。
忘機聽了一圈，終於開口：「沒錯，湧入拳皇世界的強者太多了，和預料中不符。」
「而且其中來自超級勇士聯盟陣線的三星強者數量不少，就連四星都來了兩個，其中還有那位女武神，我覺得計劃已經泄露。」
「目前我們要討論的是，到底拉不拉她們入伙，如果……」
忘機還在和眾人嚴肅地討論女武神，張啟東卻開始神遊天外，腦海中出現風大師的臉。
他有預感，忘機等人討論的武神就是那位大長腿美女，可據他所知，這位千手武神是追著風振來的，而風振，是真的來比武的。
……
「張兄，張兄……你先看看吧，這是戰利品種類，我們習慣戰前劃分。」忘機忽然拍醒他。
「戰前劃分？小伙子們還挺大氣。」張啟東嘟囔著接過清單。
大蛇之血，蘊含強大能力的瘋狂血脈，能讓人戰鬥力倍增。
太陰之力，完全由負面情緒轉化的一種極陰之力，份數不清。
拳皇武術秘籍，拳皇世界存在的各種流派武學秘籍，應有盡有。
八集傑之力，八種可以被分化的強大力量，實體可能是寶劍。
五行道兵，二星戰力，力量頗強、敏捷適中、技巧低下，金木水火土五種道兵任挑任選。
機械之心，二星可量產道具，能讓低智慧機器人、普通動植物等大幅度提高心智和各種能力。
龍虎氣運，一種特殊罕見材料，是修法煉寶、製圖鎮界的佳品。
「前四個是大蛇所產，後面三個是他們額外提供的戰利品道具，如果你需要可以兌換。」忘機指了指除馬賽克外的三個虛影。
張啟東不解詢問：「剛才你們不是還在討論怎麼搞死大蛇麼，怎麼現在直接開始分戰利品了？」
其實他是想問，大長腿美女那一票人到底入沒入伙。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能做的都做足了，到時大家都盡全力即可。」忘機和眾人再次點頭確認後，揮手散掉所有虛影。
看樣子這種通話消費不低。
「這，一個滅世級的五星強者，是盡全力就能解決的麼……」張啟東不由自主地翻了個白眼。
他一個可以碾壓二星的強者，為了弄死三星的偽·列奧尼達，前前後後讀了不知多少次檔，用空了N+管能量才堪堪將其磨掉。
看忘機等人討論時的樣子，明顯是和大蛇不對等才十分無奈。
「你的山河社稷圖本就是五星，配上分屬火木的扶桑樹和太極陣圖，足以壓制大蛇一部分實力，加上息壤和九鼎，我們可進可退，實在不行就先困住它也好。」
忘機露出略帶歉意的笑容。
他三兩句便將社稷圖內的情況給張啟東說得明明白白。
扶桑木既屬火也屬木，息壤還能為它提供源源不絕的養分，以它為陣眼，忘機可以有效壓制屬陰的大蛇。
再加上九州鼎的鎮壓，即使打不贏，大蛇也絕對逃不掉。
「行，規劃的還挺好。」張啟東再三思考後，決定答應下來。
贏了，他就能得到大蛇的極陰之力，保守估計可以用到五星，輸了，只是暫時虧張不能在瓦羅蘭用的山河社稷圖，損失不大。
「如此便好，那張兄就安心等待消息吧。」忘機將他送到門口，「恕我多說一句，此次比賽強者極多，還是別拿性命開玩笑為好。」
他頗有一語雙關之意。
張啟東只能笑著點點頭，轉身離去。他和不知火舞已經在附近開好了房間，只待明天正式開賽。
……
次日早晨，武道賓館房間內。
「這次決賽一共有二十八支隊伍參賽，其中二十支是經過層層選拔選上來的，還有八支是被公認的強隊。」斷水流攤開大圖。
圖上是賽場流程。
拳皇拳皇，一屆比賽只出一個皇者，自然沒有什麼亞軍季軍。
二十八支隊伍會先比一場，直接淘汰十四支。然後剩下的十四支比一場，贏的組成上七隊，接受挑戰。
挑戰完，理論上會剩下最高七支隊伍。這些隊伍會玩守擂模式，一個擂台一個擂主，只要連贏兩場就能進入決賽，決出拳皇。
就是說，最後可能會有一支隊伍連比都沒得比就被淘汰。
「我們的對手是，是——我去！」斷水流眼睛瞪得滾圓滾圓。
「盧卡爾·伯恩斯坦！」
張啟東只認出一個名字。
拳皇的大BOSS之一，94、95、98、02均有登場，實力不俗。
「怎麼，他很強麼？」風振小鬍子微動，滿臉風輕雲淡。
「很強的喲。」一旁的不知火舞搶答，「盧卡爾·伯恩斯坦，商界領袖、黑社會老大、軍火商，甚至擁有私人航母黑色諾亞，數年前參加大賽前後擊潰數百武術家。」
「可以說，他的強不僅強在個人實力，還強在武裝力量、財富資源上。」
不知火舞滿臉的恐嚇，可惜沒有人在意她刻意提到的航母。
若是換一個正常藍星，航母這種大殺器就是無敵的。可以說，一艘滿配航母甚至能頂好幾個小國。
不過張啟東和斷水流身為輪迴者，自然是不用怕。至於風振，張啟東懷疑目前的風振就有能力獨自硬剛一艘航母，是那種真真正正的剛，不是指找方法毀掉。
若是單純的說毀掉，張啟東自己就能隨意弄沉航母。
他笑著按了按不知火舞的頭：「行了，你別出聲，快點改改心態吧，一艘航母讓你……」
「話說盧卡爾這兩個隊友我們都不認識，資料也沒有。」斷水流打斷他們的閒聊調情。
「無妨，到時候擂台上見真章吧。」風振起身朝外走去。
揭幕儀式即將開始。
房間裡的三人對視一眼，紛紛起身跟上，前往天地擂台。
……
天地擂台，上接漫天星空，無遮無掩，四面皆是晶瑩剔透的黑色高牆，奪人心神。
此時擂台外已經滿是觀眾，人們不用擠凳子找位置，而是帶著吃的喝的，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小攤位上、鋪面里、附近的高樓窗戶中，到處人頭攢動。
「聽說這四面牆是高科技屏幕，到時候我們戰鬥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會被同步轉播到牆面上。」
「是嗎？這樣的科技我怎麼聽都沒聽過！」旁邊有參賽隊伍一齊走向天地擂台，言語中充滿驚奇。
「這就是科技碾壓帶來的便利。」斷水流朝面色平靜的風振隨意開口道，「一點科技，就能讓輪迴者變成這種世界的頂級富豪，比搶銀行這種危險活強多了。」
不考慮意外問題，輪迴者們在有序世界想發財還是挺容易的。
四人來到黑色高牆前，一道紅光掃過，牆面自動分開裂縫。
走進牆內，別有洞天。
最中間的擂台像圓盤一樣，選手們分別站在擂台的二十八個角。
仿佛眾星拱月。
只是半徑足足一公里大的擂台有些顯眼，他們這些星星被忽略了。
「嘶——地上這些紋路有點怪啊，東方青龍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虛、危、室、壁；西方白虎，南方朱雀七宿都齊了，我怎麼感覺怪怪的。」斷水流撓撓頭。
他抬頭看了眼京都那還算湛藍的天，有些疑惑。
「怪？怎麼怪了？」
「在京都比賽嘛，自然講究一點華夏文化。」張啟東連忙敷衍。
「在香江賽區都還有個休息室，這裡居然就擺了幾個沙發。」斷水流立馬轉移注意力。
他們試圖把沙發並在一起，發現拉不動後只能隨意坐下。
「還挺舒服……」斷水流在沙發上蹭了蹭，後背完全貼下。
「歡迎各位選手入場。」
「本次拳皇世紀大戰——京都決賽即將正式開始。」
「在這個萬眾矚目的時刻，請允許我用去一點點時間，為你們，為世界各地的觀眾朋友們介紹此次殺到決賽的二十八支隊伍。」
一黑一白兩個皮蛋從擂台中間升起，約莫半人高。
它們身上還貼著「好先生牌智慧機器人」九個大字。
「首先，讓我們介紹京都賽區的一號種子隊——來自太極世家的絕世天才，被譽為陰陽聖手的忘機boy……」鏡頭和視線統一轉移到忘機和他的隊友們身上。
即使黑白皮蛋的語氣很搞笑，眾人也被忘機身上那沉穩壯闊，平靜如海洋的氣度震懾了。
有些人的不凡，一看便知。
「其次，讓我們介紹保送隊伍的一號種子隊——曾數次斬獲拳皇稱號的帥氣少年草薙京……」
草薙京和八神庵一人身穿烈陽戰紋白袍，耀眼如太陽，一人身穿月輪戰紋黑袍，晦暗如殘月。
氣勢極其不凡！
介紹一直往下，二十多支隊伍的介紹總共用去一個多小時。
除了皮蛋說的話，外面的屏幕還配了滿屏文字說明。
「好啦，介紹到這裡正式告一段落，相信大家此時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白色皮蛋說至一半，被黑色皮蛋奪過話筒一腳踹倒。
「相信大家此時非常興奮，那麼我宣布第一場比賽即將開始，有請我們的雙方一號種子登場。」
話畢，全世界譁然。
連張啟東和斷水流都是懵的。
「忘機要打草薙京和八神庵？」張啟東急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在他心裡主角終究都是主角，全身充滿意外性。
說一千道一萬，哪怕忘機是四星，打草薙八神屬於降維打擊，他也不信能穩贏。他可不想事情還沒開始就損失掉最主要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