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碼頭激鬥、海洋之災
來者速度很快，身上的惡意也很濃，應該是鐵鉤幫的大人物。
但他的小弟們已經嚴陣以待，三百多支衝鋒鎗正對著碼頭進口。
不過，碼頭是被改造過的。
說起來，這還是他自己做的孽。像從前，外城只有一條道直通碼頭，碼頭與道路的進出口也不算大，很容易被觀察到，兩邊也都是奇峰，攀爬十分困難。
但上次猩紅爵士圍殺烏鴉幫主時，連天炮火不止炸平了屠宰間，也順便炸塌了一部分山體。
於是張啟東乾脆和老蛇商量著，把進出口擴大了好幾倍，還修了幾條岔道方便貨物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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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時防守變得困難了些。
換做以前，三百多把衝鋒鎗對準一個幾米長的口子，來一群普朗克說不定都能打成篩子。
「前面怎麼這麼安靜？」
匆忙雜亂的腳步聲止住，來人忽然停在碼頭進入口前方不遠。
他們舉著像手提燈籠一樣的火把，烏泱泱一片，看起來不少。
「看來也不全是傻子，這當然是有埋伏啊。」張啟東端著普通滑膛槍站起來招呼。
「怦！」
「怦！」他動作極快，打一槍加上換彈時間都不到一秒。
「怕了吧，噁心的獨臂崽子們，快滾回家喝奶吧。」
幾個槍法極差的高級幫眾同他站起來，稀稀拉拉地朝對面胡亂開槍，同時發出怪喊。
「我就不行這樣還能不中計。」張啟東瞄準站在最前端的冷峻鐵鉤猛男，連打數槍。
可惜那兩支符文槍被女槍的馬仔帶走了，不然還真能靠槍幹掉這種小BOSS。而且他沒想到自己要守碼頭，否則那些火炮他就留下了，還能防住海面。
「不管是不是有埋伏，給我殺！」冷峻鐵鉤猛男果然忍不住了。
一大群鐵鉤海盜怒吼著從幾個岔口湧進來，前仆後繼。
「小心點，那個是鐵鉤幫的副幫主，人稱劊子手的暴風詹姆。」
「他是從鐵鉤幫最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手上殺過大小幫派共計數千人。」老蛇輕拍張啟東肩膀。
按照計劃，需要一些近身格鬥強的人先頂上去，切戰切退，等大部分敵人入瓮後，再以機槍炮封住退路，衝鋒鎗實施屠殺。
否則機槍、衝鋒鎗一響，腦子沒問題的敵人都會選擇跑路。
「放心吧，一條大一點的雜魚，還劊子手，還暴風詹姆，我打死他！」張啟東大叫著縱身殺出。
剛才一同開槍的高級幫眾紛紛放下滑膛槍，提起武器跟著。
一方烏壓壓的，人數不清，一方以張啟東為首，大概二十個。兩方人馬不約而同的停止開槍，提著武器準備貼身肉搏。
……
張啟東一馬當先，所向披靡。
他赤手空拳沖陣，雙臂一張一頂，便把主路口湧進來的數十鐵鉤海盜齊齊頂翻在地。
還能站著的人腳步頓時變慢。
「原來不是只會叫的廢物。」冷峻鐵鉤猛男，也就是被稱為劊子手的暴風詹姆眼神一動，大笑著抽出腰間砍刀，撥開身前小弟，朝張啟東一步一步走來。
比爾吉沃特這種地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海盜擅長用刀。
彎刀直刀砍刀，各有行家。
「客氣，那你是不是廢物呢？」張啟東隨手撿起數把長刀，帶著十來個小弟慢慢後退。
「我要把你的手腳打斷，把釘子一個一個地鑿進你的骨頭，再用鐵絲把你吊起來，任由海風吹在你腐爛的傷口上，看你流膿流血……」暴風詹姆腳步加快。
「聽起來還挺可怕。」張啟東眼睛一冷，止住身形。
「可憐的小崽子，不跑了嗎？」
暴風詹姆拖著砍刀大步狂奔，刀刃切割地面發出怪異噪音。
「傻了吧，這地面我們加工過，再拖，刀刃拖鈍給你！」
張啟東嘲笑著發起反衝鋒，這次，他身後的小弟沒跟上。
兩人撞在一起，手上的刀一下快過一下，只是張啟東這邊兩三次撞擊便會碎掉一把刀。
不到一分鐘，他手裡的刀碎完，他看似迫不得已的再度後退。
「副幫主厲害，砍死他！」
「暴風詹姆！暴風詹姆！」
「你找死啊！不知道詹姆大人不喜歡別人打擾他的戰鬥嗎？」鐵鉤幫眾圍在後面吶喊，有幾個愣頭青見人多勢眾準備衝出來，被身旁的老海盜攔住。
於是眾人靜靜圍觀二人纏鬥。
「隨隨便便來個副幫主都挺難對付的。」張啟東挑開砍來的大刀，準備朝衝鋒鎗手們發出信號。
他原先打算當著眾人的面斬殺一個鐵鉤幫副幫主，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在他的精神感知中，暴風詹姆身上那濃郁的血腥味比屠宰碼頭還重。
血浪隨著砍刀陣陣襲來，意志不堅定的人恐怕會被瞬間嚇破膽，然後死於刀下。
好巧不巧的是，他身上的冰丹，和那不足一絲的大蛇之力剛好被這種血氣隱約克制，一身實力被壓三分，無處施展。「東方中學！」
再次反殺失敗後，張啟東果斷喊出掃射暗語。
「托起明天的太陽！」
數十槍手從屠宰間棚頂站起，數十槍手從碼頭周邊的漆黑角落爬起，數十槍手從屠宰間後衝出。
「噠噠噠……噠噠噠……砰砰砰……砰砰砰……」
衝上來的槍手掃射前排。
棚頂的槍手掃射中間人群。
從漆黑角落殺出的槍手沿著鐵鉤幫邊緣一路掃殺，整體呈一個口袋將其包住，沒有縫隙。
兩把加特林火神炮也開始轉動，火龍吞吐，瞬間就把進出口處的人群打成一塊塊的，肉沫四濺，血霧漫天飛舞，血腥氣卻被火藥味覆蓋。
「這是什麼東西啊！」數千個鐵鉤海盜擠成一團哭天喊地，他們一排接一排，一行接一行的東倒下。
「這是槍，這些是子彈！」
其中不乏武技高超的鐵鉤高級幫眾，他們三三兩兩互相掩護，抓起一些屍體和鉤子勉強抗住掃射。
「什麼，這是槍？」普通一點的幫眾幾近崩潰，有機靈的乾脆倒地裝死，傻一點的還在往外擠，期待著人多的他們成功反衝。
金屬風暴一輪接一輪未曾間斷，數十秒時間，鐵鉤幫倒下上千人。聰明一點的人知道大局已定，但他們根本逃不掉。
還在湧來的海盜中也有機智的，他們立馬轉身朝四周散去。
……
「都特麼別射這個，我要親手打死他！」張啟東大喊一聲後，還稍微等了那麼一會兒。
等暴風詹姆回過神。
「你死定了，我在來前通知了普朗克大人，你們一定會死。」
詹姆目睹衝鋒鎗之威後，來不及收回目瞪口呆的表情，急忙咬牙切齒地放出狠話。
「死定了，好怕啊，普朗克是不是喜歡骨雕？」張啟東掏出背後的槍對他晃了晃，示意他丟掉砍刀，兩人赤手空拳公平決鬥。
他是要立威，不是為了磨鍊技藝，況且這種能量肉身都被壓制的情況下，得不到任何提高。
「哼！」暴風詹姆放下刀。人為刀俎，他為魚肉，他也沒什麼辦法，只能盡力拖著張啟東。
兩人各自懷著心思再次碰撞。
一心立威的張啟東拳拳蘊滿力量，滾燙的溫度在他體表蒸發水汽，形成小團的雲霧籠罩。
「死來！」他一手擒住對方的手腕，往下猛壓，然後一下短鞭腿踹至對方腳踝，將其擊倒。
沒想到他以為已經無用的戰鬥機巧，回來後價值猛然提升。
「哈哈哈！」
在他以為十拿九穩之時，暴風詹姆大笑著一甩手臂，主動擰斷骨頭，讓手上的鐵鉤刮向張啟東。
此時，天空烏雲密布。
張啟東腳未伸回，只能猛蹬地面，倒退一大段距離。
暴風詹姆不退反進，將鐵鉤甩出後，朝著他猛撲而來。
「你這是失心瘋了？」張啟東避過鐵鉤，對方可能是臨死反撲，想拉著他一起下水。
不料詹姆大笑著沖向碼頭，絲毫不管瞄準他的衝鋒鎗。
眾人順著他的身影看去。
「船！船！普朗克！」回頭張望的老蛇忽然指著海面上大叫。
漆黑的海面仿佛深淵，此時一簇簇妖異的鬼火在深淵上燃燒。
張啟東極目遠眺，那是一艘艘黑色的船隻正飛速靠近。他立馬意識過來，大聲喊到：「是普朗克的死亡黑色艦隊，仿造冥淵號和利維坦號製成！」
正準備追殺鐵鉤幫眾的衝鋒鎗小隊立馬停下一大半。
「沒道理啊！這什麼情況？」他定神看了看艦隊，又看向天上。
碼頭處竟然下起了雨。
隨著黑色艦隊靠近，雨勢由最初的極小驟然變大，沒有電閃雷鳴，但狂風吹起，打在木屋上，聲勢比雷霆還要驚人。
十秒不到，潑天大雨已經徹底覆蓋整個碼頭，打得人隱隱作痛，不能抬頭張眼。
狂風如雷，驟雨如鞭！
「這就是所謂的海洋之災，特麼的是有人在開玩笑吧？」張啟東不信邪的朝天空探出精神力。
幸虧他的衝鋒鎗防水，否則這場戰鬥的結尾會非常戲劇性。
而且他是被嘲笑的那方。
精神力凝結成一條線，探至天空，他閉上眼開始細細檢測。
死亡、災厄、暗影、鮮血……雜亂無比的意念摻雜烏雲中，證明這團鬼東西確實不是自然形成的。
「躲避，躲避！」沒等徹底收回精神力，他便張口大喊。
遠方有炮彈激射而來。
該死的黑色艦隊，開炮時竟然可以悄無聲息，著實陰險。
值得慶幸的是，艦隊似乎知道碼頭上的鐵鉤幫眾居多，使用的是普通實心炮彈。並非大名鼎鼎，爆炸能衝擊上百米的死亡艦隊專屬炮彈，死亡之女。
高級幫眾反應很快，動作乾淨利落，他們一個衝刺轉身就全躲到了屠宰間後面。
「你們這群大傻子！」張啟東狠罵兩聲，衝到屠宰間前，把射來的炮彈逐枚拍落。
「你們別殺了，留點人讓普朗克投鼠忌器，讓機炮封住逃跑出口就行。」老蛇連忙指揮剩餘的衝鋒鎗手停止射擊，死死盯住剩下的兩三千鐵鉤幫眾。
不多時，黑色艦隊靠岸。
為首的高大船隻最前端，站著一個黑影，他立在船首俯視碼頭。
「我看見你了！」
「我也看見你了！」
張啟東偷偷接過老蛇特意遞來的死亡之女，眼中閃過金芒。
……
碼頭斜徑小道，有一顆歪著長出峭壁的參天大樹。
「沒想到，普朗克竟然親自來了？」樹頂的黑衣人手裡舉著望遠筒，一動不動地看向碼頭。
是雷文，厄運小姐她們沒走。
「普朗克來了？」藏身在樹枝上的女槍先是一驚，隨後面露喜色，「他的冥淵號是不是沒動？」
冥淵號，魅影文森特最巔峰之時，傾全島之力，合天下財富打造的第一條，也是唯一一條能代表海盜王身份的船隻。
傳說當年冥淵號征戰海洋之時，船後總是帶著烏雲和電閃雷鳴，毀天滅地的力量朝海岸線壓去，任何人都無法升起反抗之心。
它是海盜力量的精神象徵，也是這種精神具現化的恐怖力量。
「沒錯，根據情報，冥淵號一直停在他的港口上。」雷文略加回憶後，肯定地點頭。
「冥淵號沒動，普朗克在海上就不是無敵的，就算利維坦來了，我們也可以，可以……」厄運小姐念了半天，愣是沒想明白，她們此刻可以幹啥。
這種機會確實罕見，死亡艦隊雖然強大，卻也不是無敵的，況且艦隊肯定不會全來。
「三艘，不，四艘，只要來四艘夜鴉號這種船，我們就能讓普朗克葬身大海！」厄運小姐氣到渾身顫抖，拳頭緊抓猛敲樹幹。
此時的她，傾家蕩產完全可以湊出這個級別的艦隊，但是需要時間，一切只差時間！
雷文面無表情的等她平靜後，再度開口：「別想亂了自己的心，要不我們回去看看？
「普朗克一到，他的副幫主肯定會陸續趕來，到時把這一圍，恐怕我們的盟友就完了。」
鐵鉤幫的副幫主不多，戰鬥方面，七八個還是有的。
這也是鐵鉤幫縱橫比爾吉沃特，名義上穩穩壓制其它三大幫派的原因。這些副幫主三五個捆一起也打不贏普朗克這一檔，但他們能碾壓其他人。
「回去看看吧，普朗克肯定要下船的。」厄運小姐眼神十分冰冷，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群人竄下樹，偷偷摸摸地往碼頭方向溜過去，狂風暴雨中，兩個洪亮的聲音傳遍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