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要先換個地方
顧文軒環視一圈，目光落在窗口，透過支起的窗屜子倒可見廂房廊下還有大丫鬟帶小丫鬟打絡子。
在這裡談事是無須擔憂被人竊聽，但再安全哪比得上進被窩說悄悄話，被窩再安全還能安全過進自家別墅？
「你抱我去哪兒，快放我下來——」
「噓~明兒還要一早起來，睡覺了，」
我差點當真你這麼早要休息，周半夏哭笑不得地伸手拍了下他肩膀，「先放我下來，我出去和麥冬說兩句立馬回來。」
「喊一聲麥冬，麥冬自然聽到，你再大聲點說兩句不就行了，還專門出去幹嘛，麻煩——」
「不怕吵醒你兒子？」
「怕！」
「那還不快鬆手？」
「誰說沒鬆手，這不就放你下來了。」顧文軒將人杵在地上，再抬手將人腦袋一按，哈哈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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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七？
「幼稚！」周半夏站直伸了伸直脖子，「誰還不是高個子，我算是高了，也就比大嫂矮了個頭皮。」
對，矮人裡面拔高個！
「去吧！」
不讓你出去說兩句，你不會安心進被窩的，小媳婦兒，正好你男人我也出去瞅瞅兒子睡得咋樣。
周半夏一臉黑線地摸了一下自己被拍打了一下的屁股，別說，腰是肉少了，屁股好像瘦下來了。
嗯，肉肉多了，彈性更好了，不怪他爪子不老實，拍一拍啊，拍一拍，我左手一拍，右手一拍！
顧文軒就見周半夏還自己玩上，扭著小腰，左拍下屁股、右拍下屁股地朝外走，把他樂得夠嗆。
笑是不能笑出聲了，嘴正忙著打節奏，雙手拍著節拍，唯有兩腳靜等幾秒開始慢騰騰地走在她身後。
周半夏回頭一看，差點順拐，這大兄弟，「你幹嗎？」
太忙了。
簡直忙不過來。
顧文軒下巴往外一揚。
「……」周半夏狠狠扭了扭腰，抽出一條絲帕往後用力一甩之後立馬三步並作兩步地出了內室進廳。
顧文軒手抓絲帕見狀搖頭而笑，跟在她身後到了廳里，目送她朝門口走去，而自己則往對面房間走去。
麥青聽到動靜立馬轉頭朝輪到今晚守夜的李奶娘看去，見對方識趣避到裡間，她當即疾步去打帘子。
「二爺安。」
顧文軒會意點頭，一進去，果然只有一個小丫鬟守在他兒子小床邊上。
這小床就不是搖籃了，他兒子白天才睡搖籃，到天黑才會換成這張四周有圍欄的兒童床上。
見他進來，小丫鬟還在原位，只是已經站起身，再等他走兩步，小丫鬟已經後退到小床床尾開始忙著行禮。
不是他自誇自己媳婦會調教人，而是事實上確實如此，該避諱的地方，該安靜的時刻，她們還至今無人出岔子。
就像這小丫鬟，行禮時還不忘偷摸著多瞄一眼身側躺在床上的小少爺，可見有多認真對待看孩子的差事。
見兒子被照顧得很好，哪怕奶娘此時應該是避嫌不在他兒子身邊，且還有大小丫鬟二人守著孩子。
總而言之，就是無論何時，他兒子身邊必須要有兩個人相互監督著陪同，顧文軒心情自然很好。
再走近搖籃，看著搖籃里睡得香甜香甜的兒子，他心情更好了，怎麼看，還是誰兒子都不如他兒子。
廳里。
周半夏讓麥冬代她去一趟正院，再吩咐麥黃和麥香等顧大昌家的回來再休息之後，她也去了兒子房間。
一進去，只見她家那位又像痴漢一樣看著兒子，眼珠子拔都拔不出來，連她進來都不曾抬頭往她這邊看一眼。
不知之前誰催命一樣，她想出去和麥冬說兩句立馬回來都不行，現在倒好，一見到孩子又不急了。
「快說！」
半個時辰之後。
可算進了暢所欲言，即使大聲喧譁也無人能聽到的秘密基地，周半夏不等顧文軒坐到沙發便先還先一個催命。
初夏時節，寢衣輕薄透氣，坐在客廳沙發冷倒不冷，只是正常來說不是理應直接出現在主臥大床更合適？
顧文軒頗為嫌棄地環視一圈，就近挨著沙發入座沙發扶手，一腳踩茶几，一隻胳膊搭在周半夏肩上。
斯文掃地。
「除了之前說的那件事，錢師兄還和我提起最早改良的大風車已經通過工部檢驗，不會有人敢搶奪你功勞——」
「等一下，你說什麼？」周半夏懷疑自己聽錯，「什麼叫不會有人敢搶奪你功勞，沒你一份功勞了？」
「別急！」顧文軒連拍帶哄解釋，「不是你想得那樣，此功還真不能報上我，可知何謂奇技淫巧？」
少來這一套說辭！
據她所知，大梁建國至今歷代君王可沒有像以往的統治者那樣視工巧之為奇技淫巧加以禁絕，相反！
還制定一系列類似對科技發明有所貢獻的人才獎勵制度，就連工匠只要有突出成就都可以進工部晉升為官。
最典型的例子？
周半夏豎起一根手指，「本朝第一任護國公，他怎麼被封為護國公？」
「那是時勢造英雄。」顧文軒將腳放下，前傾著身子伸手去夠茶几上水果盤裡擺在最上面的海棠果。
周半夏見了替他急的，速度抬起屁股伸雙手去拿水果，剛將拿到手的水果遞給他，他倒又擺手了。
「當時天下大亂，他家是不是工匠匠籍已經意義不大，甚至那時稍有名氣的巧工能手應該很吃香。
何況從他父親被當時的造反頭子，也就是本朝太祖招進府，本質上其實已經不算匠籍，而是奴籍。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英雄不問出處，關鍵還是在於他成了太祖試製火器副手，試製火器的副手應該就是親信擔任吧？」
那是當然，不是親信，誰敢將這要命的差事交給他！
周半夏點頭贊同，伸手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行，他既然是太祖親信，之後是不是又是他率領神機營，勇當先鋒為太祖開山辟路，屢立奇功？」
可以這麼說。
「這才有了大梁建國，他被授封開國護國公的根本原因，並不是說他在火藥領域上成就有多突出才被封為護國公。」
說著，顧文軒加重聲音，「甚至！開國五大國公之所以他那個護國公第一個倒下，還非常有可能就因為他太懂火藥製作運用，才死得最早。」
「你不要嚇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