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少山主的威風


  調戲梅雨詩,這是哪個不要命的?

  當然,關鍵不在這裡,而在於洛思寧就在梅雨詩的旁邊,不知有沒有吃虧。

  周時名吃了一驚,忙問:「你沒事兒吧。怎麼回事兒?」

  聽周時名第一句就問自己有沒有事情,洛思寧登時笑彎了眼,「我這種沒胸沒屁股的小丫頭,哪有梅少山主這種前挺後翹的長腿美女有吸引力。」

  梅雨詩本來一臉寒霜,聽到洛思寧胡扯,忍不住道:「小丫頭,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咱若不是為了幫你,哪會被這個噁心的傢伙給摸到!」

  「摸到哪兒了?」周時名茫然不解,「能詳細講講嗎?」下意識看了一眼被梅雨詩拎在手中的那名軍將,一動不動,也不知是不是死了。這傢伙死活,他是不會關心了,只是對其勇氣頗為佩服,連梅雨詩這種女暴龍也敢摸,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待會兒再說,沒看咱這準備動手打架嗎?」梅雨詩沒好氣兒地斥了一句,掃視周遭。

  絕大部分的小型飛舟都聚攏過來,而地面上的邊軍大部分在營中撲火,卻有少部分扛出一些黑黝黝的管子對準空中。

  雖然說只是少部分,但絕對數量也有上千人,扛著那管子又粗又大宛如一個短炮,看得周時名心中不由一跳,大為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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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東西十有八九就是邊軍的對空武器,他剛剛多虧沒有想著仗雲朵飛行逃離軍營,不然的話,十之八九要在空中當靶子了。

  而現在周時名自是不怕的,有梅雨詩這個天品大靠山在,難道還需要擔心些許攻擊嗎?

  「早聞邊軍跋扈,咱一直以為傳聞言過其實,今日一見,嘿嘿,卻是名不虛傳,我還真是小瞧了邊軍的跋扈了。」

  梅雨詩連聲冷笑,看著站在飛舟上的重甲軍卒,仿佛在看一群土雞瓦狗,絲毫不放在心上。

  「你們若是想送死,就儘管上來,看看是雍王能給你們找回場子,還是竇青山能幫你們報復雪恨,或者說,你們以為自己能殺得了我?」

  她冷笑著,曲指一彈,豎起右手食中二指,一道暗紅色的劍芒自指尖彈出,在空中閃動著淡淡光茫,發出嗡嗡細響,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劍身竟是在不停顫動著,隱約間竟是將空氣都割裂開來。

  腳下紅蓮飄飛起來,在她身後凝結變幻,紅蓮花開,又有火焰之鳥自蓮芯飛出,盤旋鳴叫,顯得甚是威武。

  天空中有暗紅色的光芒閃爍,湛湛晴天竟是慢慢暗了下來。

  周時名隱約感到周遭游離的天地元氣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緩緩變得雜亂直來。

  火雨紛飛,足踏紅蓮,都不過是地品巔峰的神通,調動游離元氣調整波動後為己所用,卻不可能影響到天地游離元氣的正常波動。

  可是現在梅雨詩彈出暗紅光劍,天地游離元氣立刻受到侵擾,有序波動開始雜亂。

  這才是真正的天品本事。

  天品一動,則游離元氣凌亂雜動,使得人無法調動,依賴於調動外部元氣的地品及以下品級,便都等於被捆住手腳,什麼神通功法都雖想使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天地之隔。

  到了天品這一階段,真正拼鬥起來,依靠的就不是游離元氣,而是養煉在體內的元氣!

  天品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必然就是攪亂作戰範圍內的游離元氣波動,令所有借用游離元氣的功法方器都無法使用。

  所以梅雨詩根本不把那些號稱堪比地品的重甲軍卒放在心上,因為她只要一出手,攪動游離元氣風潮,這些重甲軍卒便都儘是些擺設,她隨便勾勾手指也就幹掉了。

  真正讓她擔心的不是這些重甲軍卒,也不是這些小型飛舟,更不是地面準備對空攻擊的邊軍,而是壓在頭頂上方的那艘巨型浮雲飛舟。

  這東西是集夏王朝舉國之力製造出來的,融合了當代最先進最深奧的方術,絕不是個樣子貨,據她所知,這巨舟之上的各類方器不下千種,既有小型攻擊方器,也有可以一擊傾城的巨型方器。

  不動則已,若是必須動手,便定要以雷霆萬鈞之勢解決戰鬥。

  梅雨詩盤算得清楚,身形不自覺微微向前一躬,便透露出駭人的殺機來。

  周時名當真是驚嚇不小。現在明顯是邊軍的一畝三分地,梅雨詩居然透出殺機,當真是膽大包天,難道她一個人還能把這數萬邊軍盡數殺光,外加上把腦袋上面的那艘浮雲巨舟也幹掉?

  她要真能做到這一點的話,那周時名必然要重新考量一個天品高手的強大了。

  只是梅雨詩的殺手終究還是沒有來得及施展出來。

  一艘小型飛舟自浮雲巨舟上急速飛來,舟上站著一個,同樣是身披元動重甲,手持元力刃,遠便喊:「梅少山主手下留情,不要衝動,雍王請你登舟一敘!」聽聲音,正是當初領著周時名登舟的校尉程闖。

  「咱還以為雍王正準備著來計狠的,把咱當場轟成渣子呢。不想,他居然還記得咱,都說跑貴人多忘事,卻也不見得有道理。」梅雨詩仰天作態大笑兩聲,卻殊有歡娛之意,語氣更是冰冷,顯然便算是雍王來做和事佬,她也不打算就此息事寧人。

  如此火大,讓周時名下意識的上下打量梅雨詩,忍不住暗地裡猜測她倒底哪裡被摸到了。胸?還是屁股?

  程闖陪笑道:「少山主人中龍鳳,天下奇士,王爺就算忘記誰,也不會忘記少山主,還請去舟中與王爺一會吧。」

  梅雨詩一抖手,收起指上紅劍,轉而卻沖周時名道:「雲彩還有沒有,借咱一朵來耍耍。」

  周時名便掏出一團高速飛行雲朵遞給梅雨詩。他當初剛上天空,便切了好大一塊雲朵,以備不時之需,想不到如今居然大大的派上了用場。

  梅雨詩身的火蓮火鳥緩緩消失,輕飄飄踏足到那雲朵上,踩了兩腳,元氣運轉間,贊了句「好東西」,便當先飛起,直上巨型浮雲飛舟。

  程闖趕緊跟上,卻也沒忘記與周時名打招呼,「周先生沒什麼事情吧。」

  周時名笑道:「除了差點被砍死在軍營里,卻也沒有什麼其他事情。」

  洛思寧大惱道:「敢情請你去軍營也是個圈套,我說怎麼那麼巧呢,你前腳走,後腳就又來了隊人,說什麼請我們也過去配合一下調查,莫不是看我們兩個像軟杮子,好欺負?」

  周時名冷冷地道:「怕沒這麼簡單,不然的話,這麼多獵人在這裡,為什麼單單對付我們?只怕是有些人在處心積慮啊。」

  程闖道:「周先生放心,不管怎麼樣,王爺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說話間,眾人已經重新飛上巨舟。

  此時巨舟之上已經不是周時名第一次上來時那般輕鬆,所有軍卒都已經在各個攻擊位置上就位,整個巨舟上都散發著沉重的氣息與濃厚的戰意,想來這些軍卒對自己操控的這艘巨舟極有信心,哪怕面對的是天品高手,也毫不氣餒。

  而雍王這次沒有坐在艦塔里等候,而親自帶著親衛和沒有離艦的一眾將軍,在艦塔大門前等候。

  看到梅雨詩駕雲而至,雍王遠遠便揚聲笑道:「少山主大駕光臨,真是令這戰艦全體上下盡皆生輝啊。」

  「咱就是一個江湖上沒背景的沒來路的野紈絝,可當不得王爺如此大禮迎接。」梅雨詩卻是絲毫不給雍王面子。

  已經見過了雍王在邊軍中威勢的周時名,不由得暗暗咂舌,有心想勸梅雨詩不要如此咄咄逼人,有道是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更何況這地頭上的絕對不是蛇,而是正牌的食人龍。不過也知道梅雨詩不會聽他勸,索性也就作罷了,只冷眼旁觀梅雨詩表演。

  雖然從打認識以來,梅雨詩就把紈絝的樣子擺了十足,但周時名卻認為她絕不像表面上那般粗野,要真是沒腦子,怎麼可能這麼年輕就邁入天品,正式成為天下有數的頂尖高手?

  「天玉山的少山主若是還沒背景沒來路,那我們這些人可不都是孤魂野鬼了?」

  雍王放聲長笑,絲毫不以梅雨詩的態度為意,轉身揚手道:「少山主裡面請吧。」

  梅雨詩卻道:「有話咱們就這兒說吧,這邊軍都是你旗下的,咱就問一句話,欺辱咱的傢伙,你打算怎麼處置?」

  雍王看了看梅雨詩手裡拎著的那個全無動靜,不知死活的傢伙,淡淡道:「事情如何還不得知,少山主稍安勿躁,還是進艦塔細談如何?天玉山向來是我朝砥柱,不管怎麼樣,我必然會給少山主一個交待也就是了。」

  梅雨詩卻是一撇嘴道:「這麼心急請咱進那個艦塔,咱卻不放心,誰知道你是不是設了什麼圈套,咱可聽說這艦塔當初在設計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布設了法陣,專門限制個人實力,咱要是進去了,你法陣一發動,咱可就連個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不成,不成,咱這人光明磊落,事無不可對人言,這裡正好人多,咱現在就把經過講講清楚,請諸位都評評理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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