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出乎意料
許凡森趕忙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洛思晴顯然對許凡森的態度比較滿意，語氣也稍和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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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實驗繁忙，時間有限，一會兒說話的時候，你不要隨便亂插話，有什麼吩咐，仔細聽著。不管周先生有什麼要求，你都要答應下來。放心，此事有我洛家給你兜底。周先生不管想要做什麼，我洛家都全力支持。這句話不要傳出去，你明白嗎？」
許凡森趕緊低頭應聲，「明白，晴先生放心。」
洛思晴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說：「總盟收購行的副總掌柜何必成就要退了，你在雍州任職多年，有功勞有苦勞，年資也夠，區區一個丹藥事宜常務行走就想打發你，黃千越未免太小氣了些。」
許凡森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一句話點出他在總盟收購行的靠山是總盟常務理事黃千越也就算了，但連黃千越不能再推他更進一步這事兒都知道，這就不是一般的消息靈通了。
因為這事兒，是昨天晚上他才得了黃千越捎來的准信兒的！
此事，只有寥寥數人知曉，而且都是他和黃千越信得過的人！
雖然知道洛家是勢力強大的龐然大物，但他畢竟一直遠在雍州，沒有直觀了解，如今才算是初初知曉。
一時間，不由背上冷汗直冒。
洛家以方術立家，一直只在方士圈內發展，明面上始終不曾涉足緝妖盟事務，如今看來，這表面上的事情果然是不能作準的。
「黃理事也有難處，我畢竟沒有京中任過職，剛剛當上丹藥事宜常務行走，無功無績，立馬就做副總掌柜，只怕有害物議。」
洛思晴笑道：「黃千越這些年在緝妖盟中主管物資採購分配，手伸得有些過長，近來不平之聲頗多，就算他出身御妖齋，也有點壓不住了。許常務只是因為兒女親家才隔著好幾層與黃千越搭上關係，又不是什麼真正的親近關係，犯不著事事唯他馬首是瞻，你說是不是。」
這話里意思太過直白，許凡森聽得心裡發慌。
明明只是想來採購些丹藥，賺些功績，趁勢搭上炙手可熱的周時名，給自己這常務位置打打根基，怎麼就突然談到了改換門庭？
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好不好！
而且這門庭是那麼好換的？
黃千越在緝妖總盟幹了四十年，幾乎所有重要職位都做過，可以說是根深蒂固，背後又靠著天下第四大門派御妖廟，伸根小指頭就能碾死他這個小小的收購行常務！
只是洛思晴這話已經說到這裡了，他也不能不接，小心翼翼地說：「我與黃理事只有幾面之緣，平素往來皆是公事，咳……」
洛思晴突地笑道：「許常務不要緊張，我不是要讓你改換門庭。剛才這幾句話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意思，與洛家無關，更與周先生無關，只是想提醒你，想要往上走，想要功勞，就要抓住周先生給的機會！好好想想，我去請周先生。」
說完，轉身走了。
許凡森一時六神無主。
雖然洛思晴話是那麼說，他卻不能那麼聽，一時間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而得罪洛家和周時名。
黃千越不好得罪，難道洛家就好得罪了？
許凡森越想越是後悔，沒事兒往這兒跑什麼，做好自己的份內工作就是了，這瞎跑跑出禍事了不是？
正想得出神呢，忽聽有人朗聲笑道：「許掌柜，多時不見，倒是風采更勝往昔啊。」
許凡森激靈一下回過神來，循聲回頭，就見周時名正大步走了進來，洛思晴正邁著小碎步緊跟在身後。
看到周時名的第一眼，許凡森頗為愕然。
人的氣度會隨著經歷與年歲而變化。
可眼前的周時名，相別不過一年多，這氣度變化也未免太大了些。
眼前的年輕人不再是那個在雍州還有些楞頭青的新人了。
走進來的，是個滿身自信與無比氣勢的真正的大人物。
這種大人物的氣度，不是裝能裝出來的，而是真正身居高位，手握生殺大權，視凡俗如草芥，才能夠養出來的！
許凡森的職位，在收購行中，比其他人更容易見到方方面面的權貴，而且多是手握實權的，但從氣度上來說，都是遠遠不及此時此刻的周時名。
這一年多來，他的身上倒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許凡森下意識向前小跑了兩步，便想深施大禮，但雙手才拱起，還沒等彎腰，就被周時名給托住了，「許掌柜不必多禮，咱們可是老熟人了，在雍州的時候，多蒙你照看，多得了不少貢獻值，要不是如此，我也沒有底氣去研究方術。這方術研究，燒錢啊。」
這是在開玩笑吧。
許凡森想著，偷瞄了跟在周時名身後的洛思晴一眼，果然看到她正配合地失笑出聲，連忙跟著笑了兩聲，然後接話說：「說來當初周先生從雍州走得急，最後煉製的那批丹藥賣的錢還都存在我那裡，趕明兒我就給您轉到您在緝妖盟的帳上。」
「這倒不急，來，我們坐下說話。」周時名先走到中央的座椅上坐下，許凡森在右側坐了半邊屁股，就聽周時名說，「我如今也還是沒什麼錢，多虧了洛家幫忙，才算能做些深入研究。只是總這麼用著洛家的財物，時間久了不是那麼回事兒。」
洛思晴趕忙跟了一句，「能夠為您服務，是洛家上下的榮幸。」
周時名擺了擺手，道：「洛老先生和洛大先生大方，我卻不能這麼厚著臉皮，所以這兩天一直在琢磨這個研究資金的事兒，正好趕巧許掌柜就過來了，我一想，這事兒還是得落在你身上，還得許掌柜多多幫忙啊。」
許凡森忙說：「先生煉製的丹藥品質不凡，必能賣出個好價錢，先生若是信得過我，這些天煉製的丹藥可以由我行代售，所得全歸先生所有，不收取任何費用。」
周時名笑道：「許掌柜，我這些天才煉了多點丹藥，就算全賣了也不值幾個錢，要是這點事兒的話，哪值得勞動你來親自商量？我啊，是有個大買賣想跟許掌柜合作，不知許掌柜是否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