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運氣
不是要填補這個市場缺口，那說這麼多幹什麼？
許凡森想不通，只強笑道：「是我唐突了，周先生方術研究繁忙，些許錢財哪能占有您的寶貴時間。」
周時名卻道：「許掌柜，你先回去看看這份報告，好好想想，拿定主意了，再來找我。我是要同你做大買賣，不是小打小鬧的當個藥丸販子。」
一年十億貢獻值居然還說是小打小鬧，那多大的買賣才能算是大買賣？
許凡森滿心不解，但周時名已經端茶送客，也只能隨著洛思晴出來，一路琢磨，一路悶頭跟著洛思晴走，感覺洛思晴停了下來，便停下腳步，正要謝過洛思晴領路，哪知道一抬頭，卻見前方不是大門，而是一處湖邊小亭。
小亭中坐著一人，正微笑著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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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凡森大驚失色，趕忙上前深施一禮，「見過洛大先生！」
小亭中人竟然是洛思凡。
洛思凡現在實際主持白馬書院和洛家事務，乃是天底下數得著名號的大人物，真正的日理萬機，便是緝妖盟的幾位常務理事想見一面，也得事先預約，萬萬想不到今日居然會在這裡等他，這讓他激動之餘，未免忐忑不安。
這等大人物，絕對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
他一個小小的收購行常務行走，直接捲入這種大人物的事務之中，實在是福禍難測啊。
「不必多禮。」洛思凡抬了抬手，「許常務事務繁忙，我也不多耽擱你，今日在此唐突相見，只想請許常務幫個忙。」
許凡森口乾舌躁，只覺心跳得厲害，趕忙深深低下頭，「大先生有事儘管吩咐，凡森必定竭盡全力。」
「周先生交待許常務辦的買賣，我洛家要占三成，不論需要多少錢，需要多少人，許常務屆時儘管開口便是。這個不在思晴之前所交待的兜底承諾之內，算是我洛家為自己謀求的一份富貴！」
許凡森只覺腦中轟的一聲，好似響了個炸雷般，所有思緒一片混亂。
貴極天下，堪比王侯的白馬洛家，要為自己謀求一份富貴，也只敢占三成，那該是多大的富貴？
許凡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答覆的，也不知是如何走出的洛家，直到出了白馬驛，坐上回返中京的渡船，才猛然驚醒，令跟著的小廝守好艙門，小心翼翼地掏出揣在懷中的那份調查報告仔細閱讀起來。
這報告寫得極有特色，文筆直白，以數據為重，而且還畫了幾個柱狀的圖表，淺顯易懂，一目了然。
只看一半，就看到僅是周時名所說的基礎通用型丹藥，共計一百七十八種，初步估算市場缺口總值在十萬億貢獻值以上！
許凡森被這數字衝擊得頭暈目眩，萬萬想不到僅僅是最普通的大路貨竟然就有如此大的市場！以前只知道缺口大，這裡面有大生意，但煉丹方士稀缺，誰都無可奈何，也就沒人認真研究過，萬萬想不到這相關數據組織在一起，竟然如此龐大，如此具有衝擊力。
這可真真是波天的富貴！
怪不得洛家不自己來搞，實在是這利益太大，哪怕強如洛家，也沒有辦法獨自吞下，必然要尋找盟友來共享利益共抗壓力。
許凡森定了定神，繼續看下去，卻發覺這報告後面還有一份裝訂成冊的文件，標題為，「關於建立統購統銷制度、保障丹藥市場秩序的計劃」。
看完這份計劃書，許凡森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計劃書細節充分，內容詳盡，任何人只要有足夠的支持，按著這份計劃書完全就可以操作起來。
所以，不是周時名或者洛家特意選擇了他，而只是他碰巧撞了上去。
就像洛石頭所說的，他是第一個來提買丹藥的人，所以才有面見周時名的機會。
可問題是這機會著實燙手。
他在計劃書看到了勃勃的野心。
計劃書提到的統購統銷，不僅僅是指丹藥收購，而是指從製藥材料源頭的統購，先根據生產需要，選定集中地區生產材料，種養采開提前下單，甚至可以以貸款模式向材料生產者提供資金支持，所有的原材料生產出來之後，統一收購，統一生產，統一定價，分配銷售。
整個環節，全部控制在計劃書所說的準備成立的制丹集團手中。
而這個制丹集團，周時名並不準備獨自成立，而是要公開募集資金，優先考慮在材料生產、銷售方面有經驗有力量的投資方，制丹環節將由周時名提供技術支持，全程指導生產工坊的建設與丹藥的煉製，此環節只考慮方士團體投資加盟。
考慮到這個制丹集團預期的驚人利益、在煉丹方術方面的革新突破以及建成後上下勾聯遍布整個國土的龐大關係網絡，消息一旦傳出，中京權貴、地方豪強、方士集團甚至是十大門派都必將蜂擁而來，台上台下的手段必然層出不窮，實際主持者一個不慎，也必然會粉身碎骨！
這樣一個集團一旦成形，必然是一個可以影響政商術武各界的前所未有的怪物！
這是天大的機遇，也是天大的風險。
但許凡森思來想去，卻驚覺他竟然最適合做這個執行人。
緝妖盟收購行遍布全國的網絡，丹藥事務常務行走的權力，收購行高層上下通達的人脈，簡直就是為這份計劃量身定做的人選！
船到碼頭，許凡森下船直奔馬車，邊走邊想著計劃書總總細節，考慮自己若是來做，得從何著手，如何步步為營，正思忖著，突然聽到有個熱情洋溢的聲音招呼，「許常務，您這是剛從白馬驛回來？」
許凡森抬頭一瞧，卻是某個京中權貴家的二世祖，做些丹藥方面的倒賣生意，平素有些來往，便笑道：「盧公子，真是巧了，您這是奔哪兒去啊？」
這位盧公子搖著扇子說：「我啊，也要去白馬驛，說來這也算不得是巧……」
聽到這句話，許凡森突然間腦中轟的一震，對方再說什麼都聽不到了，只剩下這一句話，在腦中不停迴響。
「說來這也算不得是巧……」
「算不得是巧……」
「不是巧……」
最合適的執行人選，天上掉下來的大機遇。
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兒？
他哪有那麼大的氣運！
一時間手中的兩本冊子，重愈千斤，汗透重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