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休戰


  星月變幻,化為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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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寶在這一刻顯露了原始模樣。

  「吾族先輩的怨氣,可以散了!」

  袁河抬掌前抹,火燈之中的猿猴之影重疊為一,歸於沉寂,化作一顆星斗懸浮在鐘口內。

  除了袁河,誰也看不穿鍾內的玄機。

  其實鍾內並懸了七顆星斗,其中六顆閃著光暈,光華連接著袁河胸前的六根屠猿矛。

  昔年在無花宮,他以星魂奪反殺『雙燈四箭咒』的施咒者,索仁的『屠猿七矛咒』發起一刻,他已感應到兩咒的相似之處。

  神通異曲同工。

  『雙燈四箭咒』是以彎月燈籠為橋樑,對袁河隔空施咒。

  『屠猿七矛咒』的橋樑則是烘爐燈籠。

  索仁想以烘爐之火削弱袁河妖力,殊不知卻給袁河開了一座致命空門。

  第一矛穿胸之前,袁河就能祭動星魂奪反打回去。

  但這一道蠻咒是連環法術,一矛比一矛強,必須發滿七矛,才有絕殺之力。

  於是袁河決定以身試法。

  每一矛射來,都有一顆星魂奪牽引,即使他妖力被封鎮,只要把星魂奪反祭出去,咒力就會從他體內消失,從而轉移到索仁身上。

  所以袁河連中六根屠猿矛,絕非是無計可施,難以招架,而是刻意而為。

  每一矛穿胸,看去袁河的危機越來越大,其實是索仁的兇險越來越強,屠猿矛越厲害,等到反噬的時候,索仁就死的越快。

  無論岳真珠是否自毀金丹,在索仁發動第七矛時,袁河都會展開反攻,猿軀也不會有絲毫損傷。

  但他把這個底牌壓在心裡,沒有透露給戰友,即使龐敏、鍾貂兒、雷元芝、玄晶蠶替他擋矛,他也無動於衷,甚至岳真珠舍掉一身道行,他也沒有制止。

  索仁殺機咄咄,打出一場驚心動魄的反擊戰,導致觀戰的妖修們全在提心弔膽,替袁河捏了一把汗。

  袁河卻早就勝券在握,除了星堯子與白城老祖兩頭老妖怪,余者都被蒙在了鼓裡。

  但袁河的所作所為絕不是出於私心,他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打勝仗,他沒有辦法克制烘爐之火,以衰竭的妖力驅使落星鍾,根本殺不死索仁!

  如果他按捺不住提前把底牌暴露出來,導致索仁有了警覺,終止施展『屠猿七矛咒』,到時他將面臨死亡威脅。

  滅真天廊的鬥法有你無我,非生即死,走錯一步就要隕亡。

  袁河當然要沉住氣。

  星魂奪是唯一能以衰竭妖力抗敵,並取得完勝的途徑,他有此行為也就不難理解。

  此刻的索仁仍有滿腔鬥志,他被袁河瞞天過海,遮蔽了心智,以為勝利就在眼前,第七矛急不可待的發動。

  「此矛扎在他身,勝負就能見出分曉!」索仁緊盯第七矛的飛行軌跡,心裡不斷重複一句話:「天地氣運在我蠻族,誰也逆轉不了!」

  誰知矛尖距離袁河丈許開外,忽然停滯不前,落星鍾內呼啦啦拋落七顆星斗,一顆鑽進第七矛,餘下六顆附在了袁河胸前的矛身內。

  『嗖!』

  七矛齊齊一閃,脫離猿軀,齊頭並進,遁空反撲,瞬時欺到索仁面前。

  「不!」索仁止不住狂吼,這聲音,有驚有怒,有疑惑也有不甘,他眼睜睜望著自己的咒矛穿透蠻軀,收割他的性命,卻是無能為力。

  蠻血被一抽而空,索仁瞬變為乾屍,仰天癱倒橋上,死不瞑目。

  隕亡一刻,烘爐之火隨之熄滅。

  烘爐燈籠也在乾屍頭頂顯出原形,死物一樣墜空跌落。

  戰局就此落幕。

  袁河站立起來,揪住胸前的雷元芝,拋在一旁:「還趴著做甚麼,返回你的陣位!」

  雷元芝一下抱住他大腿,又指指他額角。

  袁河明白它的意思,卻說:「現在不行,滅真天廊不消失,你不能掛角!」

  雷元芝頓時撇撇嘴,露出委屈表情,哼唧了幾聲,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此刻的幾位戰友俱都傻了眼,袁河一派輕鬆的神色,哪像是經歷一場驚險萬分的苦戰?

  「袁道友,你沒有受傷?」巴髯客不可思議。

  「那修士的蠻咒被我克制,傷不到我!」袁河飛身去了花堂與岳真珠跟前,霜環禁仍在運轉之中,需要即刻鎮壓。

  他轉望廊橋,橋頭那五位原本蠢蠢欲動的修士像是被震懾,一個個都變成了泥塑木雕,鬥志被徹底摧垮。

  他們的首領索仁都被袁河一擊即潰,世間的金丹期修士,難有匹敵袁河之人,即使深仇大恨,他們也不敢報。

  接下來,袁河應該可以休戰了。

  「克制?這是屠猿七矛咒,你如何能克制?」花堂聞言一臉古怪,他料定袁河會被蠻咒重創,結果嚴重低估了袁河神通,這樣一來,他慫恿岳真珠自毀金丹,可算是坑慘了好友。

  「賢妹!」花堂趕緊安撫岳真珠,稱呼都變了:「為兄對不住你!」

  他是真心感到愧疚。

  但現在說對不住,有什麼用!

  岳真珠滿腔都是憋屈,一張老臉氣的漲紅,她料想過各種戰況,卻獨獨想不到這一戰會以這種方式落幕。

  本來她大無畏舍掉一身修為,這對袁河是活命恩惠,但是現在,竟然半點恩都稱不上,她實在是接受不了。

  她孤自呆愣半晌,直到袁河驅使落星鍾破掉霜環禁,她才緩過神。

  抬起一雙玉掌,攤在袁河面前:「早前我毀掉金丹,這九枚入微劍丸自動離體,我已經使用不上,願意盡數贈送給猿道友你,包括《地支真經》,還請猿道友收下!」

  支援不算恩惠,送寶總該算罷。

  岳真珠並不意氣消沉,已經淪落到這種下場,懊悔沒有一點意義。

  袁河看看她,接過了劍丸與功法,連同那三口復形飛劍也一併收入囊中:「你是為了營救我才自毀修為,我不會坐視不理,我可以承諾你,滅真天廊存在一天,只要我不死,你就一定能活著!」

  「多謝猿道友!」她趕忙致謝,她想要的就是這句話。

  「但戰事持續時間非常長,戰況又複雜,我須把打贏這場大戰擺在首位,其次才是看護你,你要理解我的處境!」袁河指指花堂:

  「作為地支劍的交換,通天綾我會送給你,這是一柄月蠻靈寶,想必抵得上你的饋贈,暫時交由花道友保管,倘若將來遇上大規模戰事,我無暇分心,就由花道友照顧你的安危!」

  「猿道友處事公正,花某必不負重託!」花堂覺得虧欠岳真珠,向袁河爭取說:「猿道友,我家賢妹現在是凡人之軀,重新修行千難萬難,關鍵是壽元不足,你出身水族,我聽聞水中多有延壽珍寶,不知你是否有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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