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同為復仇者
第57章 同為復仇者
知許說完了話,便憤憤地走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蘇澄映一個人站在門口,任由涼風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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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東方月白這個人,她只知結果卻不知過程。
也從來沒想到,二夫人背地裡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算計。
若當真說骯髒,她蘇澄映其實也沒有乾淨到哪裡去。
所以,這一刻,蘇澄映是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感同身受。
同樣都是在復仇這條路上孤獨前行的人,誰又不是雙手握刃,衣衫帶血呢。
蘇澄映又是朝著不遠處的廂房望了望,漆黑的眸流露出了一抹從未曾有過的堅定,原本,她與他合作,不過是心懷報恩,無奈之舉,但現在蘇澄映卻希望,待到時過境遷,她和他都能達成所願。
甲子院,廂房。
蘇蓁蓁正躺在床榻上,琢磨著一會要如何才能裝可憐,惹得東方月白的憐香惜玉,就聽見東方月白的聲音響起在了門外。
「你家小姐呢?領路吧。」
這聲音當真算得上是極其好聽的,磁性悠然,光是聽著就無限愜意。
與此同時,就見東方月白在溫玉的領路下邁步而來,俊美的面龐在燭光下愈顯柔美,明明不過是年少輕狂的年紀,眼中卻又藏著一抹歷經世事的通透。
哪怕是心繫大皇子的蘇蓁蓁,在一刻都是看得愣住了。
她在盛唐從來沒有見過的好看,大皇子雖也能稱得上玉樹臨風,但東方月白身上的那抹氣度,卻是大皇子從未曾有過的。
東方月白長眉微挑,看向身邊的溫玉道,「你確定你家小姐是吃壞了肚子,不是摔壞了腦子?」
溫玉低著頭,不敢做聲。
蘇蓁蓁回神時,佯裝掙扎著起身道,「妾身給小公爺請安。」
東方月白用扇子按在了蘇蓁蓁的肩膀上,阻止了她起身的動作,「既然不舒服,便躺著休息吧。」
「都是妾身不好,不能起身迎接小公爺,還望小公爺不要怪罪妾身。」蘇蓁蓁如同一隻乖順的小貓般躺回到了床榻上,咬唇皺眉,一臉痛苦又隱忍的模樣,當真是讓人瞧見了難免心生憐惜。
這樣的蘇蓁蓁,當真是跟蘇澄映完全相反。
東方月白想起蘇澄映那錚錚硬骨,不屈不撓的模樣,便道了一句,「你和你姐姐的性子倒是很不相同。」
蘇蓁蓁微微垂眸便道,「若說不同,應該是姐姐與我不同才是,姐姐從小便隨著父親去了軍中,整日與軍中將士為伴,性子自灑脫不羈一些,不如我這般整日呆在母親身邊學習琴棋書畫的人一樣膽小懦弱。」
這話,不單單是貶低了蘇澄映不自重自愛,更是還抬高了她自己博學多才。
東方月白轉身靠坐在了軟塌上,懶洋洋的就道,「如此說來,你與你姐姐的感情並不好?甚至是嫌棄她?」
蘇蓁蓁慌了一下,連忙解釋著,「小公爺誤會了,姐姐雖與我大不相同,但我卻一直將姐姐視為最親之人,哪怕姐姐對我再是嚴厲,我也是要跟姐姐不離不棄的,只是前段時間俊秋少爺想要輕薄於我,雖然並未得逞,可姐姐似還是覺得我丟了人,哪怕到了現在也不讓我出門……」
蘇蓁蓁說著,眼角就是泛起了淚花,當真是我見猶憐。
「這事兒啊。」東方月白似有些苦惱的用扇子抵住了額頭,半晌才道,「我最是不善處理這些瑣碎的事情,你還是等著空了的時候問你姐姐吧,畢竟你姐姐那人生起氣來,我也是有些害怕的。」
蘇蓁蓁,「……」
東方月白眼見著天色不早了,便道,「我記得你姐姐倒是懂醫,可需將她找過來給你瞧瞧?」
蘇蓁蓁連忙搖頭,「不勞小公爺費心,妾身已經好多了。」
「那便睡吧。」東方月白淡淡的道。
蘇蓁蓁聞言,心裡一緊。
她知道,她應該趁著東方月白跟蘇澄映吵架這會兒,將東方月白給留下來的,但她又擔心自己真的失去了貞潔後,會被大皇子所嫌棄,畢竟她離開盛唐前,大皇子可是一再叮囑,讓她切記要照顧好自己。
蘇蓁蓁還在想著著開不開口,如何開口,卻見東方月白已然轉身出了門。
蘇蓁蓁,「……」
所以他一早就沒打算要留下?
所有的糾結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不敢置信的震驚,蘇蓁蓁就這樣望著東方月白修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門口,久久難以回神。
她可是盛唐第一美人兒,怎麼會有男子不愛她這張臉?!
此時主屋的燭火已然熄滅了,東方月白於黑暗之中走了進來,本想著今晚就在軟榻上睡一夜,不想就見蘇澄映正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地躺在軟塌上。
東方月白眼中划過一抹疑惑,卻也沒多說什麼,轉身走走去了床榻。
蘇澄映一直等東方月白躺在了床榻上,才慢慢睜開眼睛。
望著床榻上那抹欣長的身影,她漆黑的眸子沒有意外,沒有驚訝,有的只是充滿著平靜的淡然。
她知道,東方月白一定會回來的。
就好像上一世,哪怕蘇蓁蓁用盡算計,東方月白也從未曾有過任何留戀。
雖然,蘇澄映也很好奇,蘇蓁蓁明明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卻從來沒有得到過東方月白任何的優待。
上一世的種種浮現於腦海之中,遲遲不肯散去。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蘇澄映才沒了意識。
只是這一晚蘇澄映睡得異常不安穩,她夢見了前世每每她每每從軍中回到府邸時候,父親見到妹妹,會滿是欣喜的將妹妹抱在懷裡,甚至是在吃飯時,也任由妹妹坐在自己的腿上撒嬌……
母親則是坐在父親的身邊,一邊叮囑父親切莫摔著了妹妹,一邊仔細的將一口口葷素搭配的飯菜,小心翼翼地餵進妹妹的口中……
其實蘇澄映也是羨慕過的,但她是蘇家的長女,她生來就肩負著責任。
就好像母親說過,「你是姐姐,你一定要學好本事,以後才能照顧好妹妹。」
就好像父親說過,「阿映,你母親難產生下你妹妹,差點一屍兩命,我又如何能讓你母親繼續為蘇家生男丁?你既是蘇家的長女,就應該入軍進營,為蘇家爭榮爭光的。」
那一聲聲如夢魘般的話語,充斥在夢境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蘇澄映於睡夢之中,不停地呢喃著,輾轉著。
東方月白循聲而起,來到床榻邊,見蘇澄映眉頭緊皺,臉色發白,便輕喚了幾聲,「蘇澄映,蘇澄映……」
奈何,蘇澄映卻根本沒有醒來的徵兆。
東方月白嘆了口氣,瞧著蘇澄映那於夢中掙扎的模樣,緩緩將手放在了她的頭上,輕輕地摩挲著。
蘇澄映似察覺到了安撫的溫暖,漸漸停止了掙扎,只剩下了唇邊輕輕地呢喃。
東方月白微微俯身,卻發現她說話的聲音很小,他不得不再是靠近了她一些,一直等他的耳廓貼在了她的唇畔上,才聽見她輕聲說著,「祖父別攔著我,我不疼,我沒事……因為只有如此努力我才能得到母親的肯定,父親的認可……」
東方月白可從來不是個需要靠證明自己而讓所有人肯定的人,所以在初聽了這番話後,他自然而然的勾起了唇畔。
但意外的是,他卻笑不出來。
看著蘇澄映那在月色下,凝聚著淚光的眼角,他終是又嘆了口氣,輕輕將那充滿著心酸的濕潤一點點的擦拭乾淨。
還沉浸在夢中的蘇澄映,仍舊在呢喃著什麼,東方月白猛然伸手敲打在了她的脖頸上,蘇澄映這才徹底沉沉地睡了過去。
窗外,有一道黑影略過。
東方月白轉身出門,就看見了正站在門外的知許,而一直守在院子裡的錦寒,早已靠在不遠處的欄杆處昏睡了過去……
「主子,盛唐那邊有消息了。」知許壓著聲音,將一封秘信遞了過來,趁著東方月白接過信打開時,他看了一眼屋內又道,「大都確實有個叫秦章遠的人,經天一查證此人以前是蘇家的養子,但是現在這個人……」
「原來竟是這麼回事。」正是看信的東方月白打斷了知許的話,「難怪當初會是蘇澄映和蘇蓁蓁一同嫁過來。」
「此事可要告訴公主殿下?」
東方月白將手中的信迭好,問道,「你要是蘇澄映,你知道了又會如何做?」
知許想了想道,「定會想辦法回到盛唐去吧……」
東方月白拿著手中的信,敲在了知許的腦袋上,「蘇澄映既是唐帝冊封了公主,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代表的皆是盛唐,蘇澄映又怎麼會不知道,無論她用怎樣的理由離開北涼,都是給了北涼攻打盛唐的理由?」
知許聽的陣陣心驚。
「屆時無論是盛唐還是北涼,必定民不聊生,而蘇澄映也會因此成為千古罪人……」東方月白看著知許又問,「你覺得,這世上會有千古罪人的容身之地嗎?」
知許搖了搖頭。
若當真如此,世人怕是都要恨死蘇澄映了,又怎麼會容許蘇澄映活下去?
東方月白將信攥緊在掌心之中,微微用力後,隨手一揚,眼看著那稀碎的紙屑隨風而散,淡道,「人在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倒不如不知情更好。」
知許有些不安,「可是真的能一直瞞下去嗎?」
「誰說要一直瞞下去了?」東方月白挑了挑眉,黑眸在月色下帶了些許的冷意,「既然她回不得盛唐,那就想辦法將她要找的人叫到北涼來就是了。」
知許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主子是想幫公主殿下?為什麼?」
東方月白仔細的想了想後,才道,「當初引四皇子入局,她雖是不知情,卻也幫了不少的忙,如今也算是還她這個情吧……」
知許驚呆了,「主子,您什麼時候也會知恩圖報了?」
東方月白掃了知許一眼,「那你又為何會擔心蘇澄映?」
知許,「……」
他才不是什麼擔心,他就覺得今晚的話似乎是說得有些過分了,都怪天依消息穿回來的太晚,搞得他現在莫名的心裡有愧。
東方月白轉身離開,在進門前,瞧了一眼不遠處的錦寒,便道,「把人家姑娘打昏也就算了,記得給人家找點什麼蓋著身子,若是病了,可不好。」
「她鋼筋鐵骨似的,怎麼可能會病?」
知許想著錦寒那張慣來冷森森的臉,梗著脖子嘀咕著,「誰生病了,她都不會。」
東方月白也沒再說什麼,邁步進了屋。
院子裡,忽然安靜了下來,知許瞧了瞧不遠處的錦寒,雖然有些心不甘情願的,但到底還是走了過去,脫下了自己的外衫,籠在了錦寒的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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