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往事如煙
第430章 往事如煙
蘇澄映回到行宮後，才聽聞行宮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
她很清楚，東方月白這人看著是隨性，實則卻心思縝密。
只怕，他很早之前便決定利用任君浩，將這場風浪給掀起來了才是。
明明可以儘快斬斷二皇子的登頂之路，為五皇子掃平障礙，但是他卻還是耐著性子等她醒來布局，以最為低調的方式讓東方純月看清楚任君浩的真面目。
只因，他知道，她曾答應了四夫人金氏，要好好照顧東方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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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願讓她失約。
人人都說大局面前，不徇私情。
但是他卻還是給她留了一絲的偏愛。
這男人，還真的是……
早就是等候在宅子門口的席嬤嬤，瞧見蘇澄映回來了，連忙迎了幾步屈膝道，「公主殿下可算是回來了，皇后娘娘請您一敘。」
蘇澄映瞧了一眼身邊哭到眼睛都腫成核桃的東方純月，讓席嬤嬤稍等片刻，先行將東方純月送進宅子，交給秋雯仔細照看著，這才同席嬤嬤一起去了皇后娘娘所在的行宮。
寢宮裡，正是坐在軟塌上的孟皇后，瞧見蘇澄映進門便招了招手，「來得正好，小廚房那邊剛端上來的豬骨沙葛湯，你趕緊過來同本宮趁熱喝。」
蘇澄映給皇后娘娘斂衽行禮，才坐在了對面。
待兩個人喝了幾口湯，孟皇后才開口道，「行宮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蘇澄映微微頷首，「將將知曉。」
「本宮早就說過，這事兒無需月白插手，他卻偏偏等不及，可這牽扯了後宮女人的事情，哪裡是說斬草就能除根的呢。」孟皇后看了看蘇澄映，頓了頓，「宸貴人自縊未遂，皇上已是在那邊呆了兩個時辰了。」
蘇澄映雖沒見過宸貴人，但也捕風捉影的聽到過一些，「聽說那位宸貴人，是救了皇上的命，所以才……」
孟皇后哼了一聲，「救命是假，爬床才是真。」
蘇澄映，「……」
這話不好接，她還是喝湯吧。
「你怕是還不知道，那位宸貴人之所以能上位，是因為長了一張特殊的臉吧。」孟皇后說著，親自站了起來，朝著行宮裡側的書櫃走了去。
片刻後，她再是回來時，手中便是多了一個畫筒。
待打開後，一幅畫便是展露在了蘇澄映的眼前。
畫上並沒有太多的點綴，只是一名女子正側坐於石凳上，自顧自下著棋。
只是那畫像上女子的美貌，足以讓人以驚嘆來形容。
皮膚白皙，細膩如脂，雙唇嬌嫩欲滴，眉梢微微上揚著。
明明是明媚的樣貌，奈何眉羽之間卻似水的柔情。
「這畫像的人，可是先國公府夫人？」蘇澄映並沒見過先國公府夫人的畫像，但只是一眼她便敢肯定。
只因，東方月白的眉眼，與這畫像上的女子實在是太過肖像。
孟皇后讚許一笑，「確實，她就是月白的母親，也是本宮唯一的摯友，更是皇上 窮其一生愛而不得的女子。」
席嬤嬤被孟皇后的語出驚人嚇到了，「皇后娘娘！」
蘇澄映同樣一愣。
孟皇后擺了擺手，示意席嬤嬤出去，隨後才似是貪戀地伸手，撫摸著那畫像上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姜博雅。」
蘇澄映垂著眸，靜默地看著那畫像上的女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東方月白的母親。
片刻後，她才道，「所以皇上這些年打壓的只是國公府，並非是東方月白？」
「你這孩子還真是一點既透。」
孟皇后用指尖，輕輕描繪著那畫像上女子的眉眼，「多年前，她從一個戰敗國一路逃亡，遇見了盛唐征戰而歸的蘇老將軍，是蘇老將軍護了她一路，最終將她留在了北涼的地界兒上，如此，本宮便也算是欠了蘇老將軍一個人情，因為若沒有蘇老將軍當年的善心，本宮也不會遇見博雅。」
那個時候，孟皇后還不是皇后。
她只是北涼上京世家的一位嫡長女小姐。
而 姜博雅流入北涼上京後，便摸索著門路，自己做起了買賣。
偶然的一次，孟皇后認識了身為藥鋪東家的姜博雅。
「那時候本宮也不知是得了什麼怪病，就連宮裡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是博雅聽聞見了消息，帶著藥救活了本宮，本宮醒來時，聽聞她沒有要一文錢，原因竟是因她曾經見本宮在上京給過一個小乞丐銀子，她便說，心性善的人，本不該遺憾而亡。」
後來，孟皇后同姜博雅便成為了朋友。
孟皇后帶著姜博雅出入各種宴席，但是姜博雅卻並不善交集。
但偏偏的，姜博雅這樣一個不善言辭，甚至是有些孤僻的女子，卻是被當時還不是皇上而只是一個不得寵王爺的涼帝所中意了。
「你沒瞧見博雅當時來跟本宮說時的那種羞澀，美得還真是讓人炫目啊……」
孟皇后的目光有些放空，聲音里夾雜著的是滲著往昔的苦澀。
「本宮當時就告訴過她，皇族貴胄感情淡薄，哪裡又有什麼終得一人心呢？」她說著，嘲諷的勾了勾唇，「可博雅太單純了，也太容易相信感情，既投入便一發而不可收拾。」
結果，涼帝迎娶的人卻是孟皇后。
「本宮也不知父親是如何同皇上謀劃的，但當時的皇上沒有其他的選擇，他若想要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便需孟家的勢力。」
孟皇后哭過，鬧過，甚至是自縊過。
可是當時的她對於孟家來說，只是一個家族的棋子罷了。
「最可笑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孟皇后忽然間，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救活我的還是博雅。」
當時她的父親找來了姜博雅，將深陷黑暗的她拉回到了光明。
可是讓孟皇后想不到的是，姜博雅從未曾責怪她一個字，反倒是笑著對她說，「沐寧，我其實早就知道飛蛾撲火終是空，既是他選擇了你，我自是要尊重他的選擇，沐寧，風風光光的去走你該走的路，我期待看見你乘坐鳳攆時的模樣。」
她說，沐寧，我不怨你，也不怪他。
她還說，我只怪我自己明知成空，卻仍要一意孤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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