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秋後算帳
第458章 秋後算帳
玉嫣公主微微皺眉，眼瞼控制不住一顫。
可她還是上前幾步，想要握住蘇澄映的手，眼眶潮濕，「其實我想要嫁給小白，不過就是為了逃避聯姻而已，好在盛唐公主並沒有因此同小白鬧出嫌隙，如此我 便可以安心嫁出去了。」
美人落淚，總是很有殺傷力的。
「玉嫣公主如此惹人憐愛，若是遇到個心腸軟的，只怕這個時候早就拉著玉嫣公主的手去皇上面前求情了，再不濟……」
蘇澄映看著玉嫣公主那我見猶憐的模樣，頓了頓又道，「我也會因此心生愧疚，日後每每同我家夫君相處起來，總會想起玉嫣公主今日潸然落淚的場景，待到日子久了，那就真的就是因為愧疚而心生嫌隙了。」
玉嫣公主不愧是皇家養出來的女兒，雖然駕馭人心的手段還有些許的生澀，但是同其他閨閣之中的女子相比，她明顯更善於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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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玉嫣公主的一腔柔情怕是要錯付了，我是個在軍中長大的粗人，不似其他女兒家那般知書達理。」
蘇澄映微笑淺聲，「聽聞我家夫君兒時還貪戀過玉嫣公主，我這人想來心胸狹隘，小肚雞腸，自然是打心眼裡希望玉嫣公主前去聯姻的，只是可惜……」
玉嫣公主勉強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可惜什麼？」
蘇澄映一字一頓，「可惜嫁與遼金還不算太遠。」
玉嫣公主握著蘇澄映的手，控制不住地顫了顫。
蘇澄映繼續道，「所以啊，我現在幸災樂禍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滿腔熱血的去幫玉嫣公主跑去皇上的面前求情？都說君心叵測，我不敢擅自揣測，或許就連玉嫣公主自己，也沒想到皇上真會讓你去聯姻吧。」
蘇澄映這話，正中下懷。
玉嫣公主剛剛那還掛在臉上的溫柔可憐消失不見，轉而狠狠地盯著蘇澄映，「所以……盛唐公主今晚過來，就是為了特意看我笑話的？」
蘇澄映點了點頭，「算是吧。」
玉嫣公主甩開蘇澄映的手，冷笑一聲，「就算我這次算計輸了又怎樣，哪怕是嫁給得再遠我也還是父皇的女兒，父皇已然有心同遼金抗衡，一旦兩國開戰，父皇必然想辦法接我回來。」
蘇澄映靜默著，並不否認。
「就算心裡恨死了我又能奈我何？兩國聯姻萬眾矚目，你豈敢讓我婚前受傷？」
玉嫣公主公主微微揚起下巴，驕傲且挑釁地看著蘇澄映，「你只能眼睜睜地送我離開，再是看著我回到北涼，除此之外，你什麼都做不了。」
「玉嫣公主果然聰慧。」蘇澄映淡淡的道。
玉嫣公主聞言，一直堵在心口裡的惡氣，總算是得以了紓解。
就連她臉上的笑容，也跟著燦爛了些許。
「我說過，我此番過來是為了給玉嫣公主添箱的。」蘇澄映說著，從懷裡拿出了 兩張宣紙，遞了過去，「一點心意，還希望玉嫣公主不要嫌棄。」
玉嫣公主自是不願收蘇澄映送來的東西，但是她在宮中維繫形象多年，怎能被蘇澄映抓到話柄，說她嫌貧愛富？
抓過宣紙，下意識地打開——
一張男子的臉便映入眼帘。
那男人四房闊臉，眉目兇狠，一道長長的把從眉骨一路蜿蜒到了唇角。
或許是那傷痕太深了些，就連半邊的唇都被牽連得歪斜了幾分。
如此又兇狠又醜陋的臉，哪怕是在月色朦朧下，仍舊看得玉嫣公主心生厭惡。
「盛唐公主這是何意？」玉嫣公主壓著噁心之意，面露疑惑。
蘇澄映微笑解答，「玉嫣公主即將嫁人為妻，又怎麼好不知未來夫君樣貌？」
玉嫣公主驚得一愣，「你說這個人就是遼金王？」
蘇澄映頷首，「以前我隨祖父在軍中時，曾有幸遠遠地見過遼金王一眼，所以這畫像是按照當時的記憶所畫。」
「你那時幾歲？」
「七歲。」
蘇澄映七歲時，畫像上的男子便看著足有四旬……
現在豈不是已到了知命之年！
玉嫣公主一想到自己要嫁的人，竟是同她父皇年歲相當的人，剛剛壓下的噁心之意便再次泛起心口，就連拿著宣紙的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另外一張，則是蘇家軍曾打探到的遼金王的喜好，正所謂嫁夫隨夫，投其所好……還希望對玉嫣公主有用。」
蘇澄映說完，轉身離去。
正如玉嫣公主所說，她不能傷了她的皮肉。
但皮肉只是髮膚之苦，自然沒有攻心來得更加傷人。
她就是要讓玉嫣公主害怕，恐懼，噁心，日不能寐夜不能眠。
等待明知到來的死亡，才是最為折磨人的。
玉嫣公主清楚的知道，蘇澄映今晚等在這裡，就是為了膈應她的！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朝著手中的另外一張宣紙看去……
遼金王雖有領兵打仗的天賦，卻也沾染了小國暴富的惡習。
固執己見，荒淫無道……
這宣紙上更清楚地記載著，曾遼金在攻打下一個邊陲小國後，當晚其戰敗國的後宮女子，全部被送去了遼金王的營帳之中。
一夜三十女……
待到第二天天明時，活下來的緊有一人。
可哪怕那女子已然神志不清，瘋瘋癲癲，遼金王扔下令將此女人賞賜給了最為下等的衝鋒兵，且特派了畫師畫出了當晚的場景，後掛在了自己的寢宮裡。
宣紙上的一字一句，如同針扎一般刺進了玉嫣公主的眼睛裡。
明明是正夏時節，她卻覺得刺骨而寒。
玉嫣公主四下無助地望著看著，忽然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走了去。
席嬤嬤瞧見玉嫣公主魂不守舍的進了院子，連忙去給皇后娘娘稟報，不多時，玉嫣公主便時被領到了孟皇后的面前。
玉嫣公主是真的噁心到了，也被嚇到了，她跪在寢宮的地毯上，不停地訴說地自己的委屈，一下下往地上磕著頭，只希望孟皇后能夠幫她一把。
席嬤嬤瞧著玉嫣公主那可憐的樣子，皺著眉頭想要去攙扶。
孟皇后卻擺了擺手，隨即看向玉嫣公主道，「現在你稱呼本宮一聲母後，本宮看得出是確實是法子真心的，但是你在設計陷害月白時，可又有想過你還有本宮這麼一個母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