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輕視
第499章 輕視
知縣夫人聞言,跟著開口道,「郎中也是瞧見了,不是不我攔著不讓,只是我家知縣一直昏昏沉沉的,這些衙役又除了知縣的話誰的話都不聽……」
知縣夫人說得無奈,但眼中的譏諷卻忽隱忽現著。
這是早就準備好,就等著在這裡讓她無功而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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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這究竟是知縣夫人的意思,還是桓城知縣的意思了。
天依並未曾將擋在門前的衙役放在眼裡,他只是對蘇澄映輕聲道,「要是公主殿下想進去,交給屬下來辦就是。」
知縣夫人並未曾聽見天依說了什麼,但是瞧著天依的姿態,她便察覺到不對勁,臉色也就跟著冷下了些許。
「上京來的郎中就是不得了,竟是連規矩都不顧了?」知縣夫人看向蘇澄映,眼神中滿滿都是警告的意味,「待你有理,是因為希望你能盡心盡力的救治五皇子,但若你真是個不識趣沒有禮數的人,也別怪我不客氣。」
知縣夫人,對著身後的衙役們做了個手勢。
瞬間,衙役們紛紛亮出了腰間的佩刀。
知縣夫人並不知蘇澄映的身份,不過想來舟車勞頓而來給五皇子看病的人,除了醫術上有些造詣外,怕也不是個什麼有身份的。
天依和錦寒看著面前的一群侍衛,甚至是連劍都沒拔。
對付這些人,根本就不配他們拔劍。
一時間,院子裡劍拔弩張。
於一片的安靜之中,蘇澄映卻當先開口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攪了。」
語落,當先轉身離去。
天依和錦寒見此,雖不甘心卻也不敢多言,同樣跟隨上了蘇澄映的步伐。
知縣夫人瞧著蘇澄映的背影,冷冷一笑,更加料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測,不過就是個上京來的大夫罷了,也想要在她的面前裝模作樣?
「你過來。」知縣夫人將不遠處的丫鬟叫到了身邊,「將那幾個人領去西側的院子,就說咱們府地方小,只能先委屈委屈他們了。」
丫鬟點了點頭,「知道了夫人。」
知縣夫人站在院子口,一直等到蘇澄映幾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這才對著身後的衙役們擺了擺手,悄悄推開院內的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
對外宣稱病臥在床的桓城知縣,此刻正正趴在窗邊上朝外望著。
知縣夫人走過來攙扶著就道,「老爺快別看了,人已經都被我打發走了。」
桓城知縣詢問道,「剛剛說話的那個女子是何人?」
知縣夫人扶著桓城知縣坐在羅漢榻上,一邊倒茶一邊道,「來給五皇子診治的。」
桓城知縣愣了愣。
他快速的在腦子裡面搜尋了一圈,從來沒聽過宮裡面何時有女太醫的,且皇室里好像也沒有哪位主子是懂得醫術的。
「你對人家客氣些,咱們沒必要同上京的人結仇。」桓城知縣叮囑著,「既然是能來給五皇子診治的,必是奉了皇命,就算身份卑微咱們也不好得罪。」
知縣夫人不以為意,「老爺是沒瞧見,剛剛那女郎中瞧見院子裡衙役們嚇得呦……我瞧著也不是個什麼大人物,老爺您就是太小心了些。」
桓城知縣靜默著沒說話。
知縣夫人打量著桓城知縣的臉色,試探地詢問道,「老爺您究竟在怕什麼啊?為什麼自打五皇子受傷入了咱們府之後,您就……」
「閉嘴!」
忽然的怒斥聲,驚得知縣夫人一愣。
桓城知縣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找補道,「不該你婦人家打探的事情就別多問,不過這段期間切記要攔住上京的那些人,千萬不要讓他們見到我。」
桓城知縣儘量讓自己恢復常態,可是他那眼中的恐懼卻遲遲未曾消退下去。
知縣夫人不敢再打探,只能安撫道,「老爺放心,那上京來的就是個小丫頭片子而已,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桓城知縣點了點頭,稍微放了些心。
如果真的按照自家夫人所說的那般,他確實不用將上京來的人放在心上。
與此同時,蘇澄映已經到了西側的院子。
這知縣府本就是不算太大,西側的院子可謂是小之又小。
院子裡只有一間正屋和一個廂房。
天依擰著眉,「桓城知縣府的人,這是將公主殿下當成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了。」
蘇澄映淡淡的道,「越是如此便越好,才能讓這府里的人對咱們放下戒心。」
想著錦寒稍晚些還要去替換知許,蘇澄映便讓錦寒同自己睡在了一起。
錦寒以前跟著蘇澄映在軍中時,什麼苦都是吃過的,眼下兩個人睡在一張床榻上,倒是像極了以前在軍中的日子。
三個時辰後。
天色已經徹底暗沉了下去。
府里的下人已經提來了晚飯。
幾個饅頭,兩個素菜,看著沒什麼食物,但果腹還是不成問題的。
蘇澄映並不擔心這府里的人敢對飯菜下手,畢竟要是她出了事情,桓城知縣也沒辦法同上京那邊交代。
簡單的吃了口飯,錦寒便去替換知許了。
蘇澄映瞧著天依沉悶的臉色,笑著道,「還在想著白日的事情?」
天依看了眼蘇澄映,沒有說話,也不敢反駁。
他和錦寒不同,錦寒學得都是戰場上的招式,可進可退,但他是以死侍的方式訓練著長大的,如知許一樣,他們可以戰死,但絕不能不戰而退。
一想到今日在一群衙役的面前灰溜溜的轉身,天依就渾身不自在的很。
蘇澄映頓了頓又道,「收拾一下,咱們去將失去的場子找回來。」
天依一愣,「公主殿下是想要闖桓城知縣的院子?」
蘇澄映點了點頭,「今日我隨著知縣夫人一併過去,為的不過就是證實心裏面的猜測罷了。」
簡單的受到驚嚇,確實是當場昏厥,但並不會一直昏迷不醒。
桓城知縣夫人的話,可謂是漏洞百出。
且設在門口的那些衙役,明顯就是早有防備。
綜合上訴,桓城知縣明顯就是心裡有鬼。
如此,才不敢見上京來的人。
既然結果正如她所想,便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有些事情不見得非要兵貴神速,但切記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