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重傷
第530章 重傷
鍾粹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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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貴妃和二皇子正相視而坐,就聽聞外面來報,說是靜泉到了。
當二皇子看著靜泉端著托盤進門時,哪怕再是試圖想要讓自己鎮定,可那雙顫抖不止的雙腿卻還是把他給出賣了。
劉仁貴妃反倒是一片的平靜,只是看著那托盤無聲地勾了勾唇。
靜泉仍舊給劉仁貴妃保留著最後的一絲體面,輕聲道,「仁貴妃娘娘放心,這藥吃下去並不會有多大的痛苦,皇上交代了,讓奴才體面的送仁貴妃娘娘上路。」
劉仁貴妃微微垂眸,嗤笑了一聲,「本宮都如此模樣了,還談什麼體面?」
靜泉靜默著沒說話,又是將手中的托盤往前遞了遞,「仁貴妃娘娘,請吧。」
劉仁貴妃不再說話,朝著面前的托盤緩緩伸出了手。
二皇子忽然起身沖了過來,靜泉見此,連忙示意身後的宮人將其給攔住。
二皇子掙扎著道,「不,不要,我是父皇的兒子,父皇不能賜死我,不能……」
靜泉看著二皇子那驚恐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這麼貪生怕死,早心思什麼來著呢。
劉仁貴妃抬眼看向二皇子,輕輕地招了招手,「過來,到母妃身邊來。」
二皇子連忙跑了過來,依偎在了劉仁貴妃的身邊,「母妃我不想死啊,咱們現在就去求求父皇吧,父皇一定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了咱們的……」
劉仁貴妃摸了摸二皇子的發頂,輕聲道,「別怕,就算在下面也有母妃陪著你。」
二皇子搖著頭,「不,我不要……」
劉仁貴妃看著二皇子那痛哭流涕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也不想死,可皇上既然派人端來了毒酒,便證明已經不打算給她們母子留什麼活路了啊。
「兒子,這宮裡面就是個拜高踩低的地方,就算咱們真的去求得免去一死,你可又想過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難道要天天被人欺負,受人白眼嗎?」
劉仁貴妃目光淡淡。
高貴了幾十年的她,自然是不可能對任何人低頭的。
如此想著,她猛地拿起了托盤上的毒酒一飲而盡。
二皇子看著如此一幕,驚得半跪在地上瞪大了眼睛。
很快,一縷鮮血便是順著劉仁貴妃唇緩緩流淌了下來。
正如靜泉所說的那般,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劉仁貴妃便朝著軟塌栽了去。
二皇子看著那如同開敗的花兒凋零在自己面前的母妃,對靜泉手裡的毒酒更加恐懼,起身就想要往外跑。
奈何現在這樣的情勢,又哪裡是他能跑的?
九月初二。
宮內傳來消息,劉仁貴妃和二皇子在鍾粹宮病逝。
當日,便有宮人前往了二皇子所在的封地,因二皇子妃身份特殊,故皇上特下令准許二皇子妃即刻返回南夏。
而至於府里的其他人,涼帝則是隻字未提。
九月初五。
北涼立儲。
五皇子為太子,攜帶家眷搬至東宮。
梓臨王和奉恩國公因同二皇子謀反,雙雙廢爵,奉恩國公被判以當眾斬首示眾。
但是涼帝卻並沒有收回國公府,而是下旨由東方月白世襲。
一時間,東方月白成了北涼最為年輕的國公。
十月初一,東宮傳來消息,太子妃有孕。
蒙在皇宮多時不散的陰霾,終於在新生命的到來中重見生機。
涼帝聽見消息時很是開懷,當即下令於宮中設宴。
蘇澄映接到了帖子後,便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坐上了馬車。
經過二皇子這麼一折騰,朝臣們也都是心力交瘁,哪怕是坐在宮宴上時,一個個的面色仍舊談不上紅光滿面。
進了宮,沒想到剛下馬車遠遠就瞧見了席嬤嬤。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說時間還早,請您去鳳儀宮坐坐。」席嬤嬤滿臉笑容的道。
宮裡面的侍衛對這一幕早就是見怪不怪的,誰不知道當初皇后娘娘可是將小公爺當個兒子似的疼著,現在又是輪到了盛唐公主殿下。
蘇澄映點了點頭,同席嬤嬤一起去了鳳儀宮。
沒想到一進門,不但是皇后娘娘在,婁影扶同樣也是在的。
這段時間老夫人逝世,國公府有很多的事情要忙,蘇澄映確實許久沒見到婁影扶了,沒想到這人瞧著又是瘦了不少。
孟皇后瞧著蘇澄映進了門,便示意席嬤嬤去沏茶。
等席嬤嬤一走,婁影扶連忙就站了起來,「公主殿下……」
蘇澄映笑著道,「現在您可是太子妃了,稱呼我盛唐公主就好。」
婁影扶看著蘇澄映臉上那平易近人的笑容,眼眶就是跟著紅了,「公主殿下,是我對不起你……」
蘇澄映聽著這話,心裡一緊,忙詢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婁影扶緊抿著唇,默默流著眼淚,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蘇澄映只能抬頭朝著皇后娘娘望去,試圖詢問真相。
孟皇后看了看蘇澄映,又看了看婁影扶,嘆了口氣道,「這種事兒,還是讓她親自同你說吧。」
蘇澄映思忖著皇后娘娘的話,既然非要讓婁影扶自己說,就肯定與國事無關,但是她和婁影扶之間最近也沒怎麼見面,又何來的私事?
難道……
蘇澄映正想著,就聽見婁影扶哽咽道,「那日二皇子逼宮失敗,早已埋伏在太子府邸外的私兵便闖進了門,他們試圖抓著我為二皇子謀一條生路,是墜兒拼死護住了我才沒有讓她們得逞,可,可是墜兒她……」
話還沒說完,婁影扶便已是哭到不稱自已了。
蘇澄映連忙握住婁影扶的手,「墜兒她怎麼了?」
婁影扶只是哭,根本說不出來話。
孟皇后無奈,剛巧見席嬤嬤端著茶進了門,便輕輕地吩咐了一聲。
不多時,就見席嬤嬤帶著墜兒進了門。
墜兒瞧見蘇澄映,還是很開心的,小丫頭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眼睛都是笑成了兩道月牙。
可是當蘇澄映看向墜兒時,卻是心下一緊。
只見一道又粗又深的傷疤,從墜兒的右耳蔓延了脖子一圈,喉嚨處的位置雖已經被仔細的縫合,仍舊清晰可見還未曾癒合好的皮開肉綻。
婁影扶一瞧見墜兒,哭得便是更嚴重了,「太醫說,說墜兒以後……怕是不能再說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