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史上最糞大型戰役
「成了!」
看到被自己命名為【炸廁戰神1號】的羅蘭德擊殺了兩名玩家,大黃興奮握拳。
這意味著他發現了一條增兵的路子——被納爾德萊的部隊用枯萎爆發殺死的生物,尤其是超凡的本地npc,會像以前的劇情一樣轉化成自己人。
儘管對其他玩家而言,他們是「中立野怪」,是需要開荒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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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屬於冥界的納爾德萊而言,這就是己方的援兵!寂光修道院就是一塊飛地!
「早就想用這糞怪折磨玩家了,可算是輪到我爽了!」
大黃感覺自己每個毛孔都在往外突突冒壞水。
真倍兒爽啊!
他一口氣把黃昏灣的中立和野生復活點都炸了,這樣在前線的玩家就得不到有效支援,法師必須調集最近的秘法部隊來這裡建立新復活點。
然後,他就可以趁機埋伏這些秘法部隊。
枯萎化的法師?
我去,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而且越靠近納爾德萊,法師的削弱光環就越強,到那層厚重的綠色瘴氣外圍,基本等於大型沉默領域,法師全部歇菜,只能依賴魔導設備勉強作戰。
沒有比這更適合伏擊法師的地方了。
「對了,要是我能擴張領土,這玩意兒獎勵能增加嗎?」他問系統。
另一邊,海涅有些撓頭。
這怎麼還討價還價了?
他還真不知道該不該讓這傢伙「開疆擴土」。
因為阿納穆的算力有限,資源也有限。
之所以能攢出這麼一批家底,靠的是冥界無限提供的亡魂和沃土積攢的生命之力,目前堪堪能維持平衡。
真要擴張的話,實際得靠亡靈去守。
也就是【冥界】陣營從幕後跳到台前來。
以後或許可以,但不是現在——不能讓法師和其他陣營有藉口聯合起來。
想了想,他設置了一些關鍵詞,去讓系統觸發回應。
大黃見自己的想法被駁回,也不惱,他反正就是隨口一說。
很快,他就投入了「微操」中。
納爾德萊的這套「指揮系統」和他們當初在麥卡拉鼓搗的很像,只不過更加完善。
他作為全局指揮官把指令下達給「中樞」,其實就是發給阿納穆。
阿納穆把信息上傳到冥界,由「冥神」統一發給下級指揮節點的戰鬥靈魂。
那些本質上都是培訓過的惡靈,只不過進入了戰術單位的體內。
大黃越用越覺得這套系統簡直就是給亡靈法師,不,是給冥界量身定製的。
「所以當初冥界是怎麼被遠征的?要是有這技術會被堵門?」
這時系統發來數條前線戰報,同步修正了地圖上的勢力分布情況,把摸魚的大黃拉回了現實。
只見原本駐紮著希爾達那支亡靈部隊兵營的地方,此時出現了大量維利塔斯人。
考慮到那裡幾乎沒有元靈,法師就算開著魔導設備來開闢出施法環境也至少有40%的削弱,出現這麼多人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他們要強行建立前哨站,把復活點扎穩。
新增的人手裡有一大半是技師。
這無疑是一個相當果斷且明智的決定,看來對方的指揮官也不差。
「賭我不敢賭是吧,真是被看扁了啊他媽的!」
既然對方選擇all in,他也直接all in!
「全體「霧域干擾組」分批次出動,保持潛行,儘可能深入戰場,拉長戰線,干擾戰場能見度,提高毒霧和枯萎之力濃度。」
「記住,你們的目標不是破壞法師的淨化設備,而是提高淨化難度,擴大瘴氣範圍,並儘可能降低能見度,目的是使其過載。」
「所有「哨衛滲透班組」,裝載地面沼化模塊,你們的目的同樣不是殺傷,而是在戰場上擴散開,擴大沼澤、荊棘、藤蔓的覆蓋面積。」
「營地內所有施法單位開始召喚低級亡靈,並把屍爆優先級調到最高,高級亡靈陸續回撤,儘可能製造『仇恨不穩』、『怯戰』的假象,拉長對方戰線,等第一批低級亡靈進入接敵範圍,立即屍爆。」
「調動所有「古樹遠程打擊班組」,在綠霧邊緣待命,保持偽裝。」
……
前線戰場。
在這個天克法師的環境裡,這次遠征的主力軍赫然是聖騎士、獵人和圖騰師。
原本這裡應該有不少術士,但因為維利塔斯人選擇了聖騎士,所以歸屬於暗影議會的術士玩家要加入戰役就得先扣一定聲望。
在局勢尚不明朗的時候,很少有暗影陣營的玩家會這麼做。
同樣的道理,當初黑渦事件爆發時聖騎士也得面臨兩難抉擇。
不過這都不重要。
只要法師入局,局勢很快就會明朗。
到時候在法爺的牽頭下,暗影聖殿不放術士介入就會被譴責,這時再加入就不掉聲望了。
法爺總能找到最正義的那面旗幟和最高的那個道德點,然後狠狠攻擊敵人。
所以,當眾玩家看到大量虛空穿梭者v型解除隱身,如救星般俯衝進戰場時,都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然後士氣大漲,增益也提高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們忽然覺得面前的亡靈都變怯懦了,攻勢也沒那麼強了。
一名聖騎士召喚出光鑄戰馬,一個戰馬衝鋒直接把三米高的縫合怪撞了個趔趄,隨後揮舞著榮耀大劍,一個聖裁結結實實劈在對方的肚子上。
聖光的焦灼味與噁心的屍臭混合在一起,光是噴出的惡臭瘴氣就讓他的聖光庇護髮出了烤肉般的「嘶嘶」聲。
但下一瞬,他的神聖衝擊卻打了個空,因為這頭肥碩的怪物居然掉頭跑了!
「不是,t咋回事,仇恨怎麼亂了?」
「我亂你媽!」mt破口大罵:「是它被打出怯戰了!」
他也召喚出戰馬,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類似的一幕在多處局部戰場上演,隨著法師部隊的到來,玩家逐漸發現高級亡靈出現了怯戰的debuff,而且兵力似乎得不到補充,紛紛開始往後撤。
「我去,有猛男把亡靈兵營炸了?」
「我覺得是它們分兵端咱們復活點,導致了那邊人手空虛。」
「管它這那的,給我沖就完事了!」
無論是論壇上還是戰場上,每個玩家都士氣高漲,像一柄出鞘的利劍,不顧一切地向前。
他們渾然不覺原本紮實的戰線被拉成了梳狀。
而且隨著亡靈生物的位置變化,梳狀戰場被橫切,局部小戰場慢慢呈現星羅棋布之勢,幾乎整個荒野上到處都在打。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現象——
無論玩家指揮還是npc指揮,都無法準確把控戰場全局。
有部分隊伍報告說毒素傷害提高了,可見度下降了,但這也只是零星現象,整體依舊正常。
也有隊伍說發現了枯萎生物,似乎是潛行進來的,這也沒能引起指揮的重視,同樣因為這是個例。
再說了,這地方出現枯萎生物也很正常。
隨後,局部地區沼澤化,地面泥濘不堪,藤蔓變成了絆馬索,荊棘叢自淤泥里冒尖,自動傷害圖騰柱……
等指揮發現不對勁時,為時已晚。
此時能見度已經低到像是天黑了一樣。
緊接著一個震天響的屍爆術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像是過年放炮一樣,爆炸聲層出不窮。
這傷害不算高,但配合低能見度和地上各式各樣令人不勝其擾的環境影響,玩家的心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一旦他們開始後退,士氣就開始下降。
玩家向來討厭惡劣環境,這一次簡直是惡劣環境的大禮包!
四周烏漆嘛黑,伴隨著持續扣血的毒霧,減速的沼澤,阻攔的藤蔓,反傷的荊棘,貼臉自爆的敵人,翻滾的氣浪和來自四面八方的衝擊力讓他們啥也不干都東倒西歪。
再加上爆炸聲干擾了大部分近戰的感知能力,擾亂著他們的思緒,原本士氣如虹的玩家就像利劍撞上了鐵錘,頃刻間被撞得粉碎。
「艹!怎麼這麼噁心啊!?我以為上個枯萎之痕就夠噁心了!」
「別亂說,上一個枯萎之痕沒這麼噁心。」
「有大佬突圍嗎?我不玩了我想回家,我不想和糞怪戰鬥叻!」
「突圍?往哪個方向突圍?來來來,你分辨一下方向給我看看……」
這句話沒有回應,剛才想回家的玩家已經被藤蔓絆到,然後三頭枯萎掠食者無聲地壓上,把他送回了家。
age好玩就好玩在真實,但真實就真實在這種干擾下,小隊語音無法做到即時溝通,更別提大軍團作戰了。
要說誰比前線玩家還苦,那就只有負責搬運屍體的後勤隊了。
他們大多數是裝備和等級都不太夠的第二梯隊玩家,平時戰線不會這麼凌亂,且隨著戰線壓上,屍體都集中在後方,這時上去搬屍體跟撿垃圾差不多。
可現在先頭部隊深入到了十幾里遠,四面八方都有敵人,能見度又差,他們中的一大半人直接被摁死在了路上,隊友除了搬作戰玩家還要搬他們的屍體。
然而更搞的是,隨著第一批屍體被搬回了營地附近,沒等法師們派人接應,就突然從空氣里殺出幾百個潛行的枯萎獸,背上都騎著一個裝載了惡靈的傀儡。
那傀儡只會一個技能——屍爆術。
「吼——」
枯萎獸扔下傀儡,主動沖向搬屍體的玩家。
玩家的屍體在「曝屍荒野」前有系統保護,無法被屍爆。
這也是為什麼會有枯萎獸主動靠近。
法師的攻擊彈道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幫怪物的皮膚先後裂開,轟然炸響。
活物屍爆的殺傷力還要再上一個台階。
這次玩家是真連屍體都沒了。
…
遠遠地看到這一幕,柯林斯只覺得遍體生寒,隨後一種強烈的興奮從心底升起,攥緊了拳頭。
這就是吾主的計劃嗎?太可怕了!
「沒事,我們這裡起碼是安全的。」
同事見他指關節都在發白,忍不住安慰道。
柯林斯看了他一眼,裝作心有餘悸地點點頭:「可我們這次恐怕要賠不少錢……」
「怎麼會。」同事伸手指給他看:「你看,那個爆炸坑離我們的營地邊線還有二十米,也就是說死亡發生在『戰區』,戰區的賠付金只有全額賠償的10%,剩下那部分要後勤組和作戰組共同承擔。」
柯林斯都愣了幾秒:「可是平時邊線不是在一百米外嗎?」
同事露出一個神秘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能見度降低的時候,我順手把邊線也改回來了,這能省不少錢。等我拿到獎金,請你吃飯。」
臨走前他還給了柯林斯一個自信的眼神。
「還得是維利塔斯人……」
柯林斯忍不住咋舌。
這時,他感受到了銅鏡在震動,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間,布置好隔離後閱讀了神諭。
【想辦法遠離你們的主艦。】
「嘶……」
柯林斯連滾帶爬地出門,找了個檢修諧律儀的藉口就往最後方的飛艇去了。
他離開五分鐘後,空中傳來了不知名的嘯叫聲。
隨後,一顆顆裹挾著濃縮死氣的「果實」從天而降,落在飛艇的外圍防護層上。
形如巨大榴槤的惡臭果實一經炸開,內部蘊藏的枯萎之力和生命之力就開始互相作用,形成一個個漩渦,鑽頭般撕扯防護層。
敵襲的警報聲響徹整個營地,然而沒等第一輪造成的傷害被技師修復,第二輪拋射就來了。
然後是第三輪……
第四輪……
沒人知道這種投石機一樣原始的東西藏在哪裡,因為戰場已經宛如遍布迷霧的漆黑深海,將他們團團包圍。
而這些東西是從四面八方投來的,根本無法溯源。
「主艦的防護層失效了,需要支援!」
「我的防護屏障失效了,啊,枯萎……我需要生命飲劑……」
「指揮官在哪裡,我們需要撤離!」
「枯萎獸,還有枯萎獸!法師之眼被摧毀了,有敵人潛入!」
主艦與周圍被毀了大半時,法師們終於組織起了有效的反抗,重新撐開了護盾。
這時也有玩家從前線陸續撤了回來,加入抵抗工作。
見偷雞未能取得完全勝利,大黃也不強求。
這種大型戰役一般要打上個把月,他也不急於一時。
他基本可以確信,玩家還是那批玩家,npc也還是那批npc,沒因為劇情的改變發生太多變化。
甚至還變菜了——這可能跟維恩圖斯練功房有關。
玩家光顧著刷怪了,沒什麼機會練習這種戰鬥技巧。
現在時間是1比1,遊戲裡鏖戰了一個白天,現實里天也該亮了。
隨著主力部隊要下線上班,全職玩家單兵再強也掀不起什麼浪花,雙方正好鳴金收兵,等待下一個回合。
他設置好自己不在線時的被動應對方案,領完獎勵就下線了。
至於獎勵是什麼,他反而不在意了。
他知道這個系統不會虧待他。
…
下線後,大黃從遊戲艙里爬出來,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看到天剛蒙蒙亮。
他的精神很飽滿,絲毫不覺得累,只是暫時想不起遊戲裡的事,還停留在裂隙小徑的那次失利中。
「淦,下次別讓我遇見這種貨色。」
他坐在馬桶上,抬手在月白色的牆面上戳了兩下,一個全息投影窗口浮現。
他剛點進age的外部論壇,翻了幾個帖子,不禁皺眉。
怎麼他一個都看不懂?
不兒,現在不是幽冥遠征前夕嗎?他們怎麼還在納爾德萊、維恩圖斯什麼的?
這是穿越到懷舊服了嗎?
他點進了最熱門的標題:
《史上最糞的大型戰役!age必須賠付我的精神損失!》
點進去一看,裡面的每一行回帖都充斥著血淚控訴,哭訴自己在那場戰役中經受的折磨。
這時奇怪的事出現了。
他記得第二個枯萎之痕明明不是這樣的,他明明不記得有這場戰役……
但是,他看得懂這篇帖子。
甚至忍不住想笑!
他看著看著,腦海中不自覺地冒出了更多針對玩家的思路。
【我覺得應該壓力法爺邀請術士入局,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打。奇獸能心控枯萎生物,好歹能讓我們逆向鎖定他們的義大利炮藏在哪兒。】
【附議,小火人真不賴的。】
【人家說得是裂隙術,小火人能不能爬?】
「還有義大利炮的事?」大黃若有所思。
他開始在腦子裡構思,結合戰報來看,如果玩家這邊有了術士,那確實方便很多。
首先暗影風暴能有效吞噬瘴氣和降低能見度的毒霧,甚至對枯萎之力的壓制也有一定效果。
其次,枯萎生物其實很怕暗影,小火人沒那麼廢。
一旦開始縱火,沼澤會幹,藤蔓會斷,這些地形干擾都會大打折扣。
不過這也好解決。
術士、黑騎和聖騎、神官同處一個戰場,必然要分隔開,不然還沒等他們攻擊敵人,兩撥人的能量就彼此幹起來了。
只要大幅度減少亡靈生物的數量就能削弱固定仇恨,轉而讓陣營仇恨成為強仇。
到時候再把兩撥玩家往一個方向趕,他們哪怕不打起來,相互的技能也會中和。
然後再打起來。
大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想這些,但思維就是很順暢。
他沒太在意,拉完屎洗漱一下就出門去吃早餐了。
等去了遊戲公司上班,他發現周圍的人也在聊這場戰役,以及那個還沒被攻略的「寂光大靈堂」。
不對勁,這非常不對勁!
大黃一整天都在琢磨自己是「穿越者」的可能,在發現現實里的一切幾乎毫無變化後才打消念頭。
晚上進遊戲自然就見分曉了!
好不容易結束一天的工作,他吃過晚飯,出門溜達一圈消了消食,就馬不停蹄鑽進遊戲艙。
仿佛有什麼使命在催促他一樣。
…
黑光閃爍,低頭休息的大黃睜開了眼。
他檢查了局勢,發現對方果然加入了大量暗影陣營的玩家,忍不住咧嘴笑出了聲。
「這下你們還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