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取死有道
第185章 取死有道
呂岳渾身是傷,從風裡「呼」的一下子滾將出來,殷紅染花地毯,塗抹出斑斑血跡。
「痛,痛煞我也!」
他面色暗沉,悽厲哀嚎,捂著傷口滾來滾去。
往昔一派傲然風骨,仙家風範,此刻全部丟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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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只知道叫疼!
朱天麟、楊文輝不敢置信,驚的從座上站起身。
大家剛剛還在談論勝負,篤定師父首戰必勝。
甚至大師兄周信已然吩咐整備行囊,不日回山。
為何轉眼之間,師父呂岳便成了這副模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信乃大師兄,見狀掖步上前,扶起師父。
發現其面目、額頭、肩膀,處處血紅,傷口猙獰外翻,深可見骨。
心裡不由大為震驚。
明明早上出去還好好的,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西岐一干人等,最高也不過神仙地仙而已,放在他們眼裡,連瞧都懶得瞧一眼。
如何便能把堂堂大羅金仙給打成這樣?
難道真如袁洪所說,大周武將個個勇猛無雙?
想起剛剛自己放過的豪言,再看懷裡不住叫疼的呂岳,周信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相比於四大行瘟使者的難堪,蘇護與蘇全忠則暗暗高興。
那呂岳牛皮吹的天大,沒想到首戰會陣便被打的這麼悽慘。
果然天命在周,大勢不可違逆。
縱是大羅金仙又怎樣?
截教第一人又如何?
還不是躺在這裡疼的直叫喚。
人群外,敖丙一直冷眼旁觀,見眾人取了丹藥,為呂岳敷上,心裡不禁嘆氣。
說實話,呂岳大羅金仙果位,又有瘟癀之術,操縱疫病,可殺人於無形。
實力是真的不差。
可惜。
這人性子狂傲,天老二,我老大。
有這樣的結局,都不能算是老天開眼,只能說他咎由自取。
希望這次吃虧能讓他長長記性。
畢竟如果能用一個呂岳,拼掉闡教兩名金仙,對敖丙而言簡直大賺。
便見眾弟子為他外敷了丹藥,不多時,傷口肉芽蠕動,迅速恢復如初。
呂岳疼痛漸消,慢慢睜開眼,看向周圍一眾人物。
目光尤其在袁洪與蘇護的臉上頓了頓。
心裡的難堪簡直猶若百爪撓心,又痛又癢,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藍哇哇的臉上也被一層黑紅覆蓋。
自己出陣時是怎麼說的?
「做好你自己分內的工作,前線戰事,自有貧道承擔。」
可結果呢?
堂堂大羅金仙,被闡教一眾三代小輩弟子打的落荒而逃。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丟臉的嗎?
本來下山是為了幫截教找回顏面,沒想到,轉眼功夫便丟了一個更大的人。
以呂岳的自尊心,怕是一輩子都要耿耿於懷。
這時候他多希望袁洪能罵兩句,哪怕只是一丁點埋怨,也能讓他找個理由,重新挽回面子。
可對方一句話也不說,只冷冷的看著。
那淡漠的目光,簡直比利劍還要誅心。
尷尬之時,好在還有弟子周信遞上台階:
「師父清晨出陣征討,怎麼弄成這副模樣?莫非西岐使了什麼暗算手段!!」
一句「暗算」,登時讓呂岳找到了藉口。
他福至心靈,憤怒地起身,藍靛臉獠牙外露,咬牙切齒的道:
「那西岐果真是一群卑鄙小人,我與姜尚見陣後,他先派眾將圍攻於我,又遣一女將用暗器偷襲。
可憐為師一身道法玄通,尚未使出,便先遭到暗算。
如果是一對一,他等誰會是我的對手?」
四大行瘟使者聽到,俱個點頭,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西岐那些土雞瓦狗,如何能夠得逞?
原來是用了圍毆戰術,還暗中偷襲。」
「這樣下作無恥,只怕誰來也招架不住!」
「闡教果然都是一些偽道德!!」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寬慰著呂岳,間且大罵了幾聲「卑鄙」
一旁蘇護聽到,表面淡然,內里腸子都差點笑的打了結。
這群人修道修的腦子都傻了嗎?
還一對一,講什麼公平?
若真要公平,你一個大羅金仙去打人家神仙地仙,難道就公平嗎?
伱一個截教二代弟子,去欺負人家闡教三代弟子,難道就公平嗎?
說那些,不過是為了推脫責任,掩飾自己的無能罷了。
他心裡好笑,面上隱而不露,嚴肅的問道:
「如今先敗一陣,仙長可還有破敵之策?」
話是這樣說,暗處其實盼望著,要是沒有本事,就快快請回吧,不要耽誤我投降。
呂岳沉吟片時,正要出聲。
忽的帳外響起一聲「報」。
報事官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地進帳:
「啟稟元帥,正印先鋒鄭倫將軍被西岐小將黃天祥挑翻馬下,用一隻金色的圈子打死了!
如今先鋒軍潰散,請令定奪!」
蘇護臉色一變,眉毛恨不得擰緊。
鄭倫乃他麾下唯一一位精通道術的大將,在翼州時便在其帳下效力。
可謂是百戰百勝。
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名不經傳的黃天祥殺了?
這是何等離奇之事?
底下蘇全忠聽到,也跟著愣住了。
他自問武力超群,勇冠三軍,每每陷陣沖營,萬夫難當。
可即使如此,也只跟鄭倫拼個平手。
那黃天祥有什麼本事,竟能把鄭倫挑翻下馬?
甚至連道術都來不及用?
「此人到底是誰的部將?」蘇護拍桌冷喝,氣上心頭。
投降歸投降,但是鄭倫終歸也是他的愛將,翼州的牌面擔當。
現在憑白讓人殺了,如何能忍住不生氣?
旁邊敖丙目光閃了閃,完全沒想到自家徒兒這麼能幹。
不覺心頭竊喜,面上有光,出班拱手道:
「稟元帥,吾下山前也曾調查,那黃天祥本是黃飛虎之子,後拜東海龍三太子敖丙為師,一身武藝高深莫測,不可小覷。」
「哼,好一個不可小覷!!」
袁洪話音剛落,呂岳便不忿地開口,切齒深恨,惡相森森:
「鄭倫現乃吾門下弟子,與闡教相爭也就罷了,那龍宮又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來插手!」
「師父說的是。」周信臉現怒容,青色的手掌緊緊捏在一起,不滿的道:
「我截教久居海島,連那龍三太子見了我們,也要畢恭畢敬。
現在區區一個弟子,怎敢來招惹兩教是非,簡直不知死活。」
「我這就到東海龍宮,擒了那三太子,到陣前謝罪!!」群情激奮,楊文輝乾脆掀桌大怒道。
敖丙:Σ(дlll)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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