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現在既然大股東警覺了，不如先停一停，等這波『員工持股計劃』的熱度退下去，散戶見股價不漲自然會拋，到時候流通籌碼一鬆動，咱們再借著市場回撥慢慢吸，既不會推高成本，也能讓對方放鬆警惕。
好資產就像老參，年份越久越值錢，只要底子在，多等幾個月不算啥，怕的就是沉不住氣亂了節奏。」
霍英冬點了點頭，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閥門，積壓的情緒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身子往前一傾，肘部重重抵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話匣子「嘩啦」一聲徹底開啟。
「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快憋死了！」他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倒豆子般傾瀉著滿肚子的憋屈，右手在空中急促地比畫著，講到激動處，連左手夾著的雪茄都忘了點燃，菸灰簌簌落在米白色桌布上。
他臉上滿是無奈與煩躁，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每當提到「收購受阻」，就會猛地端起桌角的凍檸茶灌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眼底的焦灼，連喝凍檸茶的頻率都比剛才快了兩倍，杯壁上的水珠沾濕了他的指尖也渾然不覺。
「剛開始那半個月，我特意讓交易團隊玩『捉迷藏』——把二十多個個人帳戶撒在十多家券商，有本地的輝立，還有外資的高盛、摩根史坦利，每個帳戶每天的買入量都卡著50萬股的線，多一股都不敢超。」
霍英冬指尖在桌面上虛劃著名帳戶分布，語氣里滿是當時的謹慎，「為了不引人注意，我們還專門避開早盤九點半到十點半、尾盤兩點半到三點的交易高峰，專挑午盤一點到兩點交易最清淡的時候下單，每次掛單都只比買一價高一分錢，就怕大單砸下去驚動了交易所的監控系統，或者被其他機構嗅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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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狠狠拍了下桌子，杯中的凍檸茶都晃出了水花，「結果呢？就在持股量剛摸到4.5%的那天，盤口突然不對勁了——原本鬆散的賣單一下子變得稀稀拉拉，買一價後面突然冒出幾百萬股的托單，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訊息傳來，於仁保險的大股東——那家英國老牌財團『羅斯柴爾德亞洲分部』已經盯上我們了！」
「他們的動作快得狠！」霍英冬咬著牙說道，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甘，「當天下午就啟動了防禦，透過旗下三家投資公司在二級市場悄悄回購，每天的回購量都在100萬股以上，硬生生把股價從15塊2的低位託了起來。」
更損的是，他們還透過財經公關放風，說『公司即將推出員工持股計劃，管理層擬增持5%股份』，這訊息一出來，散戶跟風盤全來了，股價像坐了火箭似的，三天就衝到了16塊5，我的收購成本一下子多了近9%！」
他掰著手指算了算，語氣里滿是懊惱，「這一個多月，我砸進去近17億港元，每天盯著交易軟體熬到後半夜，結果才拿到5.1%的股權，離我想要的10%還差著整整4.9個百分點！」
現在倒好，股價上去了，流通籌碼也被他們鎖得死死的，我這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能不窩火嗎？」
剛開始的時候，霍英冬特意叮囑交易團隊「化整為零」，用二十多個分散在不同券商的個人帳戶分批買入，每個帳戶每天的買入量嚴格控制在50萬股以內，還特意避開了早盤和尾盤的交易高峰，專挑午盤交易清淡的時候下單，生怕單次成交量太大被交易所盯上，或者被其他機構察覺意圖。
即便如此小心謹慎，在收購到4.5%的時候，還是被於仁保險的大股東——一家英國老牌財團察覺了異常。
對方立刻啟動了防禦機制，在二級市場悄悄回購股份，每天的回購量都在100萬股以上，還透過關聯方放出「公司即將推出員工持股計劃」的利好訊息，導致股價從15塊2又迅速回升到了16塊5，收購成本一下子增加了近9%。
這樣一來，儘管他已經努力了一個多月，投入了近17億港元的資金，但目前為止，也僅僅成功收購到了5.1%的股權，離他預期的10%目標還差著近一半的距離，這讓他十分懊惱。
就在霍英冬說得口乾舌燥，喉結上下滾動著咽下最後一個字時，他猛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哐當」一聲輕響，滾燙的茶水晃出杯沿濺在指尖，他卻渾然不覺，仰頭猛灌了一大口，水珠順著嘴角滑落浸濕了米白色的襯衫領口。
何雨柱看著他這番急切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手指卻在桌下悄悄收攏——就在霍英冬放下茶杯擦拭嘴角的瞬間，他突然話鋒一轉，原本帶著傾聽笑意的眼神驟然沉了下去，像平靜湖面投下一塊黑石，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藤椅背上，椅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右手食指關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嗒、嗒、嗒」的節奏聲，那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敲擊著某種只有他懂的密碼，也像是在敲打著霍英冬的心弦。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帶著幾分神秘的誘惑：「霍先生，比起於仁保險的收購困境，我最近倒有個主意——能讓於仁水艇的股價再次大幅下跌，甚至可能跌回2塊5以下。」
這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讓霍英冬的目光聚焦過來。
何雨柱指尖在桌面虛點，心裡卻翻湧著連日來的煩躁——最近一周，他和威廉士的「吸籌大戰」進入白熱化，雙方都像餓狼般盯著市面上僅存的流通籌碼。
原本分散在散戶手中的股份被快速吸納，市面上的可交易股數從總股本的15%銳減到不足8%，供需關係徹底反轉。
交易軟體上的股價曲線像被按了加速鍵，從2塊9毛8的低點一路飆升，如今已穩穩站在3塊4的位置，這讓他精心制定的「3元以下吸籌5%」計劃徹底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