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威廉士不禁想起上個月在商會晚宴上聽到的傳聞，何雨柱去年吞併城西餐飲一條街時，用的手段狠辣又隱蔽，先是低價收購散戶店鋪，再截斷對手供應鏈，最後逼得幾家老字號不得不拱手相讓。
想到這兒，他的警惕心更重了，盯著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在香江商界的『狠勁』我早有耳聞，於仁水艇可不是那些小餐館，沒那麼好拿捏！」
威廉士的怒視像帶著千斤重壓，何雨柱卻絲毫不怵，他緩緩從真皮椅上站起身，動作不急不緩，即便身形比威廉士矮了小半頭，周身的氣場卻如出鞘利劍般銳利。
他右手自然垂在身側，左手輕輕撫了撫西裝下擺，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的怒火，嘴角甚至還噙著一抹淡笑。
「怎麼就不關我的事？」
他往前邁出半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握著15%股權的股東！」
說罷，他伸手從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摺疊整齊的股權持有證明，指尖夾著紙張邊緣，輕輕往會議桌上一拍——動作不重，卻讓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瞬間吸引了威廉士的目光。
「按照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七條，持股超10%的股東有權對公司經營提出書面建議，列席董事會討論。」
何雨柱的指尖在「15%」的數字上輕輕點了點，語氣里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眼神掃過威廉士緊繃的臉，那抹挑釁不再藏著掖著，直白地落在眼底，「你總不能連公司章程都不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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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是何雨柱早在三個月前就布下的局——他實際持有的股權已悄然達22%，這絕非臨時拼湊的數字，而是步步為營的結果。
其中18%來自會德豐、和記、濠江電力與牛奶公司四家大股東的私下轉讓，每一筆交易都經過陳嘉佩的精密運作，連轉讓價格都比市價高出5%，就是為了堵住股東們的嘴；剩下4%則是透過十餘個散戶帳戶，從二級市場一點點吸納的零散籌碼，既不引人注目，又能湊齊「合理增持」的表象。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威廉士對那四家公司的「同盟關係」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畢竟會德豐的碼頭依賴於仁水艇的航線帶貨，和記的棉紗運輸離不開這條黃金水道，雙方合作了整整八年。
正因為摸准了這層利益繫結，他才故意將22%的持股量「砍」到15%，就是要讓威廉士覺得自己只是個「有點閒錢的散戶股東」，翻不起什麼大浪。
這種刻意的「示弱」，既能降低對方的警惕心，又能為後續悄悄增持爭取時間，畢竟在威廉士眼裡，一個只握有15%股分的新股東，根本威脅不到他28%的控股權。
果不其然，威廉士聽到「15%」這個數字時，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猛地探身向前，右手快如閃電般抓過何雨柱拍在桌上的股權證明，指腹用力摩挲著紙張上的公章和持股數字，視線在「15%」上反覆掃動，彷佛要將這行字看穿。
「你真的只有15%的股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最近三個月公司股票交易量加起來都不到總股本的8%，二級市場上能湊到15%的籌碼？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
他印象里散戶手中的零散股份最多不過10%，何雨柱能一下子吸納15%，這背後絕不可能只是「托關係找散戶」那麼簡單，心底的疑雲瞬間越積越厚。
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尾都染上幾分「真誠」的弧度，他雙手一攤，肩膀微微一聳，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與輕鬆：「託了點關係，找散戶一點點收的，前前後後跑了十幾家券商，費了小半個月功夫才湊齊這些。」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落在威廉士緊握的拳頭上，聲音放得更軟，「就這麼點股份，對你手裡的28%來說，連零頭都不到，根本構不成威脅吧？」
你又何必這麼大動肝火，傷了咱們股東間的和氣呢？」
說罷，他還輕輕拍了拍威廉士的胳膊，姿態放得極低，彷佛真的只是個「怕惹麻煩」的小股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個字都在精準地麻痺對方——強調「散戶」「費功夫」，是為了坐實「零散收購」的假象；反覆提及「28%」，則是在暗示威廉士的控股權穩如泰山，讓他徹底放下警惕。
指尖觸到對方緊繃的西裝面料時，何雨柱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面上卻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之所以敢如此篤定威廉士被蒙在鼓裡，是因為與四家公司的交易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當初找會德豐、和記、濠江電力及牛奶公司談轉讓時，何雨柱直接丟擲「溢價5%+保密協議」的雙重誘餌——不僅比市價高出五個點，還承諾三年內不干涉四家公司與於仁水艇的現有合作。
這樣的條件讓股東們無法拒絕，畢竟既能套現又不影響後續利益，誰會跟錢過不去？
那筆交易全程由陳嘉佩在海外秘密運作，連簽約地點都選在澳門的私人會所，避開了香江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場合。
何雨柱甚至專門從倫敦聘請了專精股權交易的律師團隊，協議條款細化到「若泄露交易資訊需賠償十倍轉讓款」，連律師都不知道交易的最終受益方是他。
這種環環相扣的保密措施，讓四家公司的核心負責人都不敢輕易破約，更別說讓威廉士察覺到半點風聲。
更關鍵的是，那些從大股東手中收購的股份都是「無記名紙質股」——這是當時香江資本市場尚未完全規範化時的特殊產物，有點像「股權憑證」的原始形態。
股票票面只印著股份數額和公司公章，卻不記錄持有人姓名，遵循「誰持有實物誰就是合法股東」的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