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中央天界


  聽到蘇晗說什麼經注章史不懂問,甄學兄心原本的憤懣頃刻間煙消雲散,真是懶得與這渾人計較太多。 要怎樣的大言不慚才能放出,經注章史不懂問這句話。要知道經注可不是一部經書的注述,章史也不是一朝一代的史冊,它們每一個都代表著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可與整個武道體系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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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這句話好像是在說,天下武功我全會,你有不懂的我可以指導你一般,不止狂妄,而且無知。

  張進甚至覺的這是兩人排練好了,來此譁眾取寵的,等會陳安問一個無足輕重的問題,蘇晗隨口一答能將剛剛的話題引開化解,還能順便噁心自己一下,真是心思鄙薄。

  果然,陳安張口來:「萬界仙朝,萬界何解?」

  這句話在章史之其實是大乾刻意往自己臉貼金的話語,是吹牛逼的說法,又有什麼好解釋的。

  萬界、諸天等詞彙,僅只在典籍出現誰也沒見過,的確有傳言說天仙大能可以週遊諸天,遍覽萬界,但這世間的天仙大能還剩下幾個,誰知道是真是假。

  聞聽這個問題,蘇晗面色一怔,他剛剛放出那句話確實有裝逼的成分在,主要是他覺得陳安一個小孩子,算是問也問不出什麼高深的問題,誰知他竟然有如此一問。

  蘇晗的目光頓時變的幽深了起來,裝逼打臉的猥瑣心思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緊緊地盯著陳安的雙眼,似乎要從看出什麼。

  天機即將現世,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到底是誰?另一個等著回家的穿越者?如鎮國公一般的投機份子?或者是某個躲藏起來的大能落子?甚或是天機……

  周圍氣氛突然變的凝重了許多,連張進,甄學兄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壓抑。

  陳安一開始還有些心虛,他知道,這種問題問出口會被懷疑,但是當他直面蘇晗的目光時,心裡頓時堅定了下來,毫不退縮地與之對視。

  曾幾何時,他懷著一顆自我流放的心,孤獨地行走在萬里寒原之,儘管之後撿到了小光,遇到了沈夫人一家和平澤溝那些和善的鄉鄰,但都沒能溫暖得了他那顆孤寂的心。當時的他只想安靜地在這異域他鄉與冰雪為伴了此殘生。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晴姐,輕語,徐謙……他們的音容笑貌不時地在陳安腦海浮現,直到這時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內心,他想家了。大周有著他太多不堪回首的過往,可也承載著他太多的思念。他曾經問過自己,若是有一個能夠回去看看的機會,自己會不會把握住,最後的結果是,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在今天,這個機會真正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動心了,甚至已經做出了決定。

  類似的秘聞典籍都在大乾頂層人氏的把持之,普通人根本沒有接觸的可能。眼前這個機會,非常難得,縱然有被懷疑的風險,也值得一試。

  「嘿嘿……」那令人幾欲窒息的威壓,隨著蘇晗的嘿嘿一笑,忽地一松,轉瞬消失殆盡。

  「要說萬界,那要從遠古之時說起了,那時的世界是一整片洪荒大地……」不知出於何種心理,蘇晗真的開始認真為陳安解答起來,不過他沒有扯什麼一個點,最初推動力,宇宙大bào zhà什麼的,而是從神話傳說入手,撿這個世界的人所能聽懂的說法來解釋。

  「……水滿則溢,月盈則虧,萬物終不可長久,每過一段時間,便會有jì yuán大劫的出現,jì yuán大劫可以以任何一種方式表達,如大將軍王亂世不止導致神鬼妖魔徹底退出歷史舞台,還徹底改變的整個央界的格局,亦可以算是一場jì yuán大劫。」

  「至於遠古那次顯然更加不同,洪荒大地破碎,破碎後剩下大個的板塊是央界,其餘者灰塵凝聚為星辰,每一顆星辰都是一界,這無數星辰便是我們常說的萬界。」

  「如此說來,央界不止一個?」陳安是曾聽說過央界直接繼承自遠古洪荒,但卻不知竟是遠古洪荒破碎的產物。

  「不錯,央界的確不止一個,甚至當年遠古洪荒到底碎成幾塊也沒人說得清楚。」

  「那其他萬界或有風俗與央界一致者?」陳安顯然是豁出去了,目光炯炯地盯著蘇晗問道。

  蘇晗咂了咂嘴,感覺平行宇宙的理論用神話傳說的方法敘述似乎也能說得通,於是回答道:「從某種程度來說,萬界都是由央界衍生映射而來,說是其投影也不為過,風俗地貌甚至朝代變遷歷史大勢或有雷同者,亦有可據。」

  陳安心弦一顫,猜想是一回事,真正聽到肯定的答案又是另外一回事,於是他顫著聲音問出最後一個問題:「萬界若星辰,幾乎遠不可及,又如何能夠去到呢?」

  蘇晗眼閃過一絲瞭然之色,心道這小安子竟是從他界穿越而來嗎,那和天機又有什麼關係,還是因緣際會恰到此處,這事鎮國公知道嗎?或者小安子是鎮國公要等的人?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如此想著也沒有耽誤嘴回答:「天仙大能可朝游東海暮蒼梧,出入青冥下九幽,若能鑄金身,證得法身,或是修出元神都可去到星辰,遊歷萬界。」

  「天仙大能?」聽到這個條件,陳安一陣晃神,他是曾想過武道登極開一派之先成武道宗師,但是卻從來沒想過可以鑄金身位列仙班,古往今來才多少成仙之人,那幾乎不是努力可以達到的,靠的是一分汗水,兩分天賦,還有七分運氣。

  但……回家的yòu huò太大了,大到哪怕前路是登天之途,陳安也不會怯懦,曾經對於武道的執著之念再次產生,甚至以往更加熾烈。

  一直偷偷觀察他的蘇晗,心暗道:「萬界何其廣闊,算你能成為乾元仙帝都不可能找遍,要不然哥也不會在這蹲守天機了。不過這小子來歷詭異,指不定是那神秘的『天機』,所以努力吧少年,只要你能開啟主角模版,夢想總會成真的。咦,自己這算不算是客串了一把老爺爺。」

  正自胡思亂想間,他面神色猛然一變,隨即轉首對猶自暗下決心的陳安道:「時候不早了,吃飽了咱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陳安反應,拉著他向外走去。

  另一邊的張進先是一呆,等反應過來後幾乎氣炸了,沒見過這麼混帳的人,舔著臉蹭吃蹭喝不說,還大放厥詞,這也算了,大家權當是聽了個精彩的故事,誰知這貨吃飽喝足,抬腿走,連聲客套都沒有,這是在打主人的臉嗎?

  其他幾人反應過來後臉色也不好看,甄學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要一拍桌子大聲呵斥。

  只是還不待他有所動作,已經走到樓梯口處的蘇晗陡然頓住,回身朝他們看了一眼。

  一群人積攢的怒火仿佛被冷水澆熄一般,瞬間退去。

  那是怎樣的眼神?簡直如同御極八荒的帝王在巡視百姓,又如高踞九天的神明在俯視人間,讓人根本生不起半分不敬的心思,只想這麼跪伏下去,聆聽聖訓,滌盪自身的罪惡。

  止住這些人可能的糾纏,蘇晗扯著陳安幾步路走回了書院。

  來到宿舍之,蘇晗對著陳安乾笑一聲道:「這吃飽喝足犯困,真是受不了,你自去吧,我先睡會。」

  說完留下一臉呆滯的陳安,往床榻一倒,便蒙著被子呼呼大睡起來。

  同一時間,元臧城錦端坊的一家成衣店鋪內,蘇晗的本體猛然睜開雙眼,看向正進來的張誠。

  「大少爺,家急信。」

  蘇晗伸手接過,沒有廢話,直接展開,細看起來。

  張誠站在一旁觀察著蘇晗的臉色,心忐忑,前陣子對大少爺失望之下,可沒少在家書和自家婆娘抱怨,若這婆娘嘴碎,傳了出去,被老爺聽到可怎麼辦。別的不說只是把他調回去聽用可與眼下如此大功無緣了。

  於是他瞅著蘇晗看完信的功夫,連忙出言探問道:「大少爺,家可以要緊事情?」

  蘇晗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道:「家一切平安,什麼事都沒有。」

  確實信什麼事都沒提,只是叮囑蘇晗一些在西北行事的注意事項,讓他放心在西北經營,家可為他後盾,間或還夾雜著陶氏的噓寒問暖,是一封最普通不過的家書。

  沒什麼事好,張誠剛鬆了口氣卻聽得蘇晗又道:「過兩日,待這邊安定下來,我便要回家一趟,你且安心在此地留守,拓展人脈,建造貨倉,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可以便宜行事。」

  張誠連忙點頭應了下來,對此他早有心裡準備,在西北紮下根基,向家報喜是應有之意,大少爺本是早該回去的,只是為了這邊局面的穩定才拖延到此時。

  如此想著,他便在蘇晗的示意下離開此間,向前院行去。

  待他走後,蘇晗的面色才凝重起來,口喃喃自語道:「怎會無事?那是誰觸碰了我的布置?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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