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有術之人
這種天下大同的美好願景,聽得陳安發愣,實在不能相信在此種情景下,竟能夠聽到這等震耳發聵的言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出言評論。
野狼收斂情緒道:「話題岔遠了,還是說說我們幽天術士聯盟吧。」
「洗耳恭聽。」
野狼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簡單的講是,嗯……具體我也不知多久之前,星輪術士占據了主流,他們靠著扯淡的星輪之法獲得力量,還極度排外,把很多非星輪修煉者的術士都當成敵人對待,鑑於他們的迫害,我們這些散修不得不抱團取暖,組建一個能與之分庭抗禮勢力。由是幽天術士聯盟應運而生。」
「儘管所有的術士加起來肯定要星輪術士多得多,但這到底是由我們這種喜愛自由,受不得約束的散修術士組成,星輪術士這種有組織,有秩序的團體要差遠了,在一些爭鬥只能節節敗退。」
「為了站穩腳跟,盟大能者出手,從一隻神獸級古獸貘的夢境截取下來這麼一小部分,留做我們交流周轉之用,這是或忘鎮的由來。」
「至於盂蘭鬼市,其實是一種招攬新人的手段,你也知道,像我們這個層次,很多所需的東西都不是金銀所能衡量的,很多時候都是以物易物,可盂蘭鬼市不同,為了照顧新人,盟大佬自掏腰包贊助,允許以金銀交易。」
「呃,」野狼說完又饞著臉道:「盂蘭鬼市按規定可以帶兩個僕役,要不你帶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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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去不去還不一定呢。」
「為什麼不去,這麼好的福利,簡直是天掉的餡餅。」
「天掉的餡餅你敢吃?」陳安語調淡漠道:「一個莫名其妙的組織,給你發了個莫名其妙的請帖,邀請你去參加一個莫名其妙的聚會,你去?」
「說的也是。」
野狼竟點了點頭承認陳安說的有道理,可緊接著他又辯駁道:「可總是個機會,對於想進的人來說十分難得,你願意這麼放棄,不想看看七星之的風采?」
「所以要多了解了解。」
「我還是覺得機會難得,雖然幽天盟求賢若渴,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要,起碼得五星以才能接到邀請。你有戒心我可以理解,但怎麼著都應該去親眼看一看吧,聽別人說的總歸隔了一層。」
陳安嘴角微抽道:「你還真是個不錯的說客。」
他承認他確實有些動心了,因為他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此嗎,現在目標答案擺在他面前,且確定死了還可以重來,風險幾近於無,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因此他有些鬆口地道:「這個邀請十分難得?」
「當然,」野狼激動道:「不是什麼人都有這個機會的,必須是在規定年齡達到六七星的層次,被面認為有投資的潛力才會被邀請,其七星必定被選考察,六星有一定的機率。面借這個邀請幫扶一把,以作前期投資,甚至賣好到,不強求加入組織,只為示好。其他三四星的新人,可得不到這個待遇,頂多在或忘鎮逛逛。這麼難得的機會你要是放棄了,才是這輩子最虧的事情。」
陳安斜覷了他一眼,疑聲道:「你這麼積極做什麼?莫非誆到人,你還能拿提成?」
「呵呵,有固然好,沒有也不強求,我只希望你決定要去的時候,能帶我,哪怕你去看了一眼轉臉走,把我扔在那行。」
陳安不置可否,沒再去接這個話,轉而問起其他道:「你剛才一直說的五星七星是什麼意思?」
他隱隱覺得這個關係到他被邀請來的原因。
「還是星輪術士,他們搞出來的這一套,我們覺得不錯,直接拿來用了。」野狼有問必答地道:「自從術士的概念被五方術士定義後,很多不同道路,不同路徑的人都被以術士稱之。大家都是術士也沒有什麼境界類,誰強誰弱,誰該受到尊敬,誰該被鄙薄都沒有一個標準,強弱的概念也只有通過打一場來定性,實在是太過野蠻。」
「要知道很多人的長處可不在正面戰力,陣法銘都需要預先布置準備,機械道具也需要事先製作裝備,更有甚者在某一方面驚才絕艷,在正面戰力是個渣,對於這樣的人也不能不尊敬他吧,所以星輪術士們在自己修煉途徑的基礎,劃分出七星的境界,用以衡量大家的成。」
陳安點了點頭,心知事實確是如此,不光這些術士,放眼諸天萬界都一樣。
好像武道有人、非人、仙人的大境界劃分,世人皆道小境界可以越級挑戰,大境界卻是不可逾越。
其實不然,人可持靈兵玄器以抗非人,宗師也可以使用神兵以弒仙。儘管這種機率很小,萬兒八千年也未必能夠碰到一次,可不是說絕對沒有發生過。因此像他這種深諳nèi mù的人都知境界不等於正面戰力,孰強孰弱打過才能知道。
同樣的,正面戰力差也不能說境界不夠,不值得尊敬,好像墨宮機關所那些人,單拎出來都是戰五渣,但他們發明的殲神炮,給天仙來一下,也是他喝一壺的,能說他們不夠強嗎?
「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那我的神罡境對應著七星的境界?」
「神罡?」野狼沉吟了一下,道:「我好像聽說過這個武道境界,是開發血脈根髓的吧,應該歸於天元術士的分類。」
「天元術士?那又是什麼?」
「剛才和你說過了,術士這個概念來源於五方術士,五方術士各有不同的擅長領域,我們以最初的五方術士的稱號為這些領域分類,最初的天元術士所走的路徑是封印和血脈,所以凡走封印和血脈開發道路的術士,我們都稱他為天元術士,你發掘根髓自然也屬於這個類別。」
「竟有這種說法,那五方術士分別為誰?他們各擅長什麼領域?」
說道這個,野狼倒是如數家珍,不假思索地道:「東方天機術士,主醫藥星卜,那些星輪術士是他們的一個分支,只是後來做大了而已;北方天靈術士,主機關數術,可制飛天木鳥,可造開山之炮,雖假於器物,卻又能超於器物;南方天缺術士,主風水堪輿,可尋龍探脈布御天之陣,門遁甲之術也精擅非常;西方天元術士,主根髓血脈之法,精修封印之術,認為人乃先天神靈後裔,體內有無窮寶藏,一旦解除天然封印給開發出來,必然能獲得驚世之力;最後的央天玄術士,主陰陽五行,可衍化世界,溝通萬方,逆轉陰陽,本事更是大到海了去,這裡不一一細表了。」
野狼咂吧著嘴,一副嚮往之情,陳安卻在暗暗思索這其所蘊含的信息量。
術士之說在東荒有,雖沒有這麼詳細,卻也是有零星的傳說。甚至說當年萬族城邦發掘到的封印之法來源於某位術士,現在看來很可能是一位鑽研人體奧秘的天元。
現在他使用楚寒的身體修煉異化根髓之法,與東荒的魂牌之術,同屬天元體系,或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可惜,他當初有魂牌這簡便的方法,對秘術神通的修煉還真沒怎麼心,頂多只有最初學習的那點理論知識。
術士之法,囊括諸天萬界所有,那大乾武道體系又該歸於哪個類別之呢?開發人體的天元?研究天地自然的天缺?還是分陰陽辨五行的天玄?再或者兼而有之?
胡思亂想了一會,陳安又問道:「那這個星級是如何劃分的?」
野狼只是意淫一下,聞言立刻清醒道:「星輪途徑的術士們認為,人體共有十三星輪,十三星輪全開便能夠映蒼穹,下照九幽,亘古不滅,由是每開一星輪便記為一星階,實力能力都能隨著星輪的開闢,有大幅度提升。我們修煉的路徑雖沒有這些道道,卻可類正面戰力,炁之底蘊,破壞之能,依為參照,大體是這麼個意思。」
「十三星輪,有下七星,六星之說,下七星為小星位,六星則為大星位,你那個神罡的修為可類為七星,也是說你只差一步能達到大星位的層次,到時候連我都得喊你一聲尊。」
「那是怎樣的境界?」陳安眉梢一挑,暗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野狼無所謂地道:「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已經是大星位的尊了。」
「那麼這個星級的劃分依據是什麼?或者說怎麼與我們現有修煉途徑類的?」
「這個也不好說,畢竟大家走的路都不一樣麼,不說我,可能你都沒聽說過我的道路,拿你那裡的神罡體系做類,丹勁只可類三星,通玄是四星,而神罡卻是七星。間整整有兩星的差距,具體什麼原因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是這麼評的,咦,交易大廳到了。」
兩人說著話,已然走到鎮子心,一座酷似戲棚的異的建築出現在陳安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