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靈元屏障


  這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周轉良久都不見一個人影,這好好的在家坐著竟然就有人找上門來。

  隨著那人越走越近,陳安的視野也越發的清晰,是個方正面孔的中年人,提著一把雪亮長劍,身著藍色長袍,袍服邊角繡著北斗星圖,似道非道,不倫不類的樣子。

  說實話,因為聶海峰的關係,陳安對臉方的人都沒有什麼好感,但眼前這傢伙卻是自己二十年來見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這又是不一樣,感覺沒什麼危險,就一步十里直接跳到了那人的面前。

  那方面中年人正埋頭跑著,冷不丁的前頭冒出一人,嚇了一跳,眼白一翻就此昏了過去。

  陳安抬著手,長著口,本意是打招呼的姿勢僵在半空,自己有這麼丑嗎?出場就能將人嚇暈?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無語的放下手上的動作,走到那人近前,剛剛因為太興奮了,忽略了不少細節,現在才發現,這個倒霉傢伙竟然體內五臟六腑全部碎裂。

  就這居然還沒死,真的是奇蹟。更奇葩的是他傷成這樣竟然還能沒事人一樣跑這麼久,這是作什麼妖?莫非他也和自己一樣鑄成金身了,可以無視物理傷害。

  陳安眼中的燭火漸盛,方面中年人體內的情狀,清晰的倒映在了他的眼中。

  細小的淡青色的靈氣從莫名處出現,在這人體內流轉,緩緩的修復著他的傷勢,追其源頭,竟在其頭頂泥丸宮中看到了一個指節大小介於虛實之間的娃娃。

  這娃娃面容與方面中年的面容一般無二,也閉著眼睛仿若昏迷,只是無意識的吸收周圍靈氣,並轉化為淡青色的靈力逸散而出,流轉全身修復傷勢。

  這副場景讓陳安看的有些奇異,滿心疑惑。這小娃娃是個什麼玩意,莫非是道家元嬰?

  不對,在崑崙書院時,他各科評價都是最,是學霸一般的存在,怎麼會不知道家元嬰是什麼,那是一種意識上的道心凝聚,可不是真有個小嬰兒了。

  但若如此說,眼前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反覆思索不通,陳安乾脆一笑釋然,雖都是中央界映射而來,但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特色,完全不必照本宣科,或各有奇異也說不定。

  走遍千山,遍覽異域風情,不正是自己所願嗎。

  不再想其他,將這方面中年抓起,一步回到自己的府邸之中。

  看那小娃娃虛弱的樣子,估計他是不太可能靠自己恢復,索性助他一把。

  這救還是要救的,倒不是陳安忽然間變良善了,原因還是那句話,這畢竟是他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

  把一個濱死之人救回,還是要花費不少手腳的,但別忘了,這裡是個靈氣充裕的世界,陳安欺天瞞地法在這個世界中幾乎等同於造物,對規則的扭曲簡直到了神乎其技的層次。

  隨便扎了個草人渲染了一下方面中年人的氣息,再把那其身上的傷轉移過去就可以了。而渲染氣息僅只是習慣使然,不然以這個世界規則的鬆動,陳安就是直接把他身上的傷給抹去也不費什麼事。

  既然連傷都沒了,方面中年人自然就脫離了危險,不一會就悠悠的醒轉了過來。

  他先是模糊的四顧一圈,接著警惕地看向一旁的陳安,隨後又似發現了自己身上的傷勢變化,不由滿面愕然,反應過來後,連忙向著陳安行禮道:「多謝前輩相救,方勉感激不盡。」

  他的傷勢自己知道有多重,幾乎是逃不過這一劫,可昏迷過後再醒來,竟然痊癒了,甚至身上連點疤都不見,這種手段絕對不是常人能有,再加上他根本看不透陳安的修為,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就伏低做小,在他們這個世界能活得長壽,就得識時務。

  方勉?陳安先是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繼而有些好笑:這臉長得方就姓方,那臉長得圓是不是就得姓袁,咦,仔細想想上次那個袁蓉臉長得還挺圓的。

  這個念頭不期然的就冒了出來,可之後陳安卻是一愣,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性格啥時候變的這麼詼諧了。

  仔細一想才發現,似乎實在是在這個世界中無聊憋的,回又回不去,連想找個說話的人都不可得,沒仙修的定力,真的很讓人抓狂,如果再不會自娛自樂,陳安真的很懷疑自己會不會瘋掉。

  以前他盡看人家窮開心,還很疑惑其人為什麼如此的窮困潦倒,還能笑的出來,現在他算是明白了。當事人其實也不想這樣,如果能解決事,當然是努力解決事,但當努力沒有用的時候,除了笑著面對還能怎樣,只是因為沒辦法呀。

  好在,現在終於看見個能交流的了。

  陳安的目光落在了方面中年的身上,他剛剛的話,陳安勉強算是能聽懂,暗自推算當是乾語的一個變種。

  乾語脫胎自前漢雅語乃泰一語系,溯本歸元,一切語言都是泰一神言的引申。

  陳安學貫古今,對曾經洪荒的通用語泰一神言自然是不陌生。

  這個號稱每一言都蘊含一道的上古聖言,幾乎可以通識萬界,雖然因為境界原因他只是學了個皮毛,但面前這人說的也不是泰一神言,甚至連前漢雅語都不是,僅只是乾語變種,陳安利用語系規則,再摻雜了點扭曲規則的因素在其中,幾乎是瞬間就掌握了。

  雖然說起來不太流暢,但是交流沒問題。

  由是迫不及待地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當地語言」直接問道:「不過舉手之勞不必在意,你是哪裡來的,來我小靈山地界作甚?」

  方面中年人方勉一怔,顯然是不太明白小靈山地界在哪,但卻對陳安磕絆的言語沒太在意,老實答道:「晚輩來自天都城,被仇人追殺至此,打擾前輩處,還請恕罪。」

  「天都城?」陳安皺著眉道:「那是哪?」

  方勉又是一愣,下意識地道:「在萬流域西部的千浮平原上。」

  陳安眉頭緊皺:「這萬流域又在哪?」

  方勉咽了口口水,滿臉驚奇,遲疑著敘說道:「晚,晚輩被人追殺的昏了頭腦,一路從萬流域狂奔,似乎是跳出了靈元屏障,之後一路往東北方向跑了差不多三四萬里的樣子,就到了前輩這裡。」

  這下輪到陳安發怔了,稍稍在腦海中構思了一下方勉所說的位置,心中窘然。

  他一心想著往外探索,一天比一天跑的遠,可卻從未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巧,人類的聚集地竟然就在自己的小靈山不遠處,這還真是燈下黑。

  也怪他總有一種探險的心思存在,老是往險地去。可卻不想,險地絕地哪是人族可以生存的,往這些地方找人族聚集地,無異於緣木求魚,也是夠笨的。

  「那個靈元屏障是什麼東西?」

  陳安始終覺得沒發現人族聚集地,不止是燈下黑這麼簡單,一定還有什麼他忽略的問題,或許這個什麼「靈元屏障」就是關鍵。

  「呃,前輩沒去過族地?是直接飛升荒野的?」

  方勉有些愕然,可話一出口就馬上醒悟了過來,連忙伏首道:「晚輩無禮,前輩勿怪,實在是太過驚訝於前輩的手段,竟然可以在這極荒之地生存許久。」

  陳安自是沒有在意對方話語的試探,反倒對對方所說的「飛升」二字有些想法,故意道:「無事,你先說說這個靈元屏障和極荒之地又是怎麼個說法。」

  「遵命。」

  方勉不敢再言其他,而是將自己所知娓娓道來。

  從方勉的話語中,陳安了解到,這顆星體被稱之為靈界,孕育著大量的異獸和無數的種族,人族只是其中之一。

  其中很多種族天生強大,他們和一些頂尖的異獸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而人族只能劃一塊地域,用靈寶天元靈樞罩將這裡籠罩,卻被不會被人找到,被異獸騷擾,以圖自保。人族也就是生活在天元靈樞罩中才能繁衍生息至今,不然早就被周邊更家強悍的鄰居給滅了。

  聽到此處,陳安方才有些瞭然,或許方向不對,也或許是天元靈樞罩的保護作用,他出入家門幾次,都不曾發現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的人族聚集地。

  只是方勉的這番講解,聽得陳安大生感慨。

  在他心中始終覺得大將軍王,神放異世,魔壓淵海後,怎麼都應該是人族為尊,而在中央界的周邊世界裡也確實是這樣。那裡哪有異族人的地位,要不是很多人帶有同情心,異人早就被壓榨殆盡,趕盡殺絕了。

  實在是不想這個世界的人族竟然孱弱至此,打不過恐怖的異獸就算了,連異人竟都能騎在自家頭上作威作福。這在陳安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甚至即便如此,這個世界的人族內部還不團結,占了一處荒地自娛自樂之餘,竟以內鬥為榮,方勉就是因為人族的內鬥被追殺的慌不擇路,才跑到陳安這裡來的。

  這聽得陳安一陣嘆息:真朽木不可雕也。

  但再怎麼說也是同族,陳安氣完也就算了,忽爾想到對方之前所說的「飛升」之言。

  不由又問道:「對了,你剛剛說的飛升荒野是指?」7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