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天地異變


  近乎是碾壓的擊殺一位同階存在,陳安心中不禁滿是唏噓,遙想自己剛剛鑄就金身之時面對同階存在的窘迫,真的是很難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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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的無相玄通在陳安眼中複雜難明,衍生出來的神通也威力不大,使得他偏見地認為就是個取巧的輔助功法,甚至他還想靠著無相玄通本身的相變之法,再融合其他有力的功法提升戰力。

  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對這部絕世神功的認知出了很大的問題。

  武功的核心是道,武功的本質卻是競技搏殺。各種各樣的法寶,法訣都不過是看誰的力量大,它們都只不過是力的一種表象。

  而無相玄通所詮釋的就是相或者象的本意。

  無論是欺天瞞地法,還是最終的無中生有,這些神通都只不過是無相玄通的伴生,作為絕世神功,真正的無相玄通其本質絕不止這些。就好像聶海峰的先天八極功,在千變萬化的同時還有屬於先天八極的力量。

  在過去,陳安因為魂牌的存在,對神通和功法有一定程度的概念不清,現在才算是將之徹底理順。

  只是在他心中卻是有一個新的問題產生。

  無相玄通之強絕不像是表面上這麼簡單,可為什麼當年的大將軍王僅只是將之作為一門輔助功法,反而還要靠騙婚的方法,用計謀奪九天元陽訣。

  甚至他到了晚年,一定還要再創出一門與無相玄通闡述相似的先天八極功。

  這些事情中,到處都透著絲絲詭異。

  若在以前,陳安頂多是當個故事來聽聽,一笑了之,可現在他是用無相玄通定下道基,以無相玄通為根本鑄就了無相金身。

  與這部奇異的絕世神功可謂是息息相關,原本還不覺得什麼,現在隨著對其深入理解,越來越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奇異感覺縈繞不去。

  對曾經看來的「故事」也抱著極大的審視心態。

  在那個久遠到幾乎不可考證的故事中,大將軍王似乎根本沒有開發出無相玄通所蘊藏的奧秘,他似乎在畏懼著什麼,防備著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無相玄通難道不是他創造的嗎?為什麼他在晚年會創出可以鑄就萬象金身的先天八極功。

  兩者的闡述相似,可後者明顯轉門克制前者。

  陳安對這些事情百思不得其解,決定若是有空還是去幽元天中看一看,或許隨著對無相玄通的理解加深,一切問題的答案都會自然而然的顯現。

  當然,現在還不是時候,還要先搞清出,自己在周天星辰圖中究竟被鎮壓了多久,中央界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

  想到這,他一步踏出,就來到了姜梨三人的身邊。

  此時百里方圓,也只有他們三人還等在這裡,另外的鬼師等人,早就跑的沒有了影。

  天仙大戰可不是好看的,一不小心可能就賒了進去,更何況似乎兩方誰獲勝都沒有他們的好果子吃,那麼此時不跑,還等什麼時候。

  雖說他們現在已經漏了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但身為仙修,在昊天境中,總歸還是有些安全感的。

  「陛下!」

  再見陳安姜梨甚是激動,這種感情相當的純粹,不帶任何雜質,僅只是因為她算是從一開始就跟著陳安的老人,用比較流行的說法,就是陳安的潛邸舊人。

  儘管後來陳安登基稱帝,溫良引入了不少大乾的規矩,使得她只能放下一些實物,去做一名普通的宮中女官,但從屬之心,卻是一直沒有變過。

  見到姜梨,陳安也很開心,不止因為她是高陽氏的人,看到她就想到曦珺,還因為當年院所僚屬之中她是唯一一個沒有背景,純粹是自己一把手拉扶上來的人。

  或許由於這些年來的繁忙,沒有對她投入更多的關注,但此時見到,還是親切尤甚。

  除此之外,陳安還另有一番好奇的心思,不禁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即便是現在的他已然無法對時空命運做出更深層次的詮釋,也就是說,沒辦法從對方牽扯的命運絲線看出過去的因由。

  至於此地的「歷史」也僅局限於此地,並不能給予他更多的信息。

  姜梨如實道:「本來陛下離開後,我們就想要追隨陛下而去的,只是陛下走的太急太快,我們一時無法跟上,而當我們好不容易趕上陛下的腳步,陛下您卻在西域突兀失蹤……」

  她將這些年尋找陳安經歷娓娓道來,而陳安卻專注於「我們」這個詞組,原來自己還是有些擁躉的,不是孤家寡人。

  在夢境世界中,恍惚近千年,他早已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他不是天生冷酷,僅僅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融洽進入這個世界。

  隨著從夢境世界的脫離,過去的陳安似乎也死在了那裡,這一次不僅是本身道基的升華,也是他自己的一次新生。

  「那,他們?」

  除了姜梨之外,陳安並不認識奇恆和冷馳。

  姜梨連忙為陳安道:「這位是奇恆,金明大將軍的弟子,如今已有地輪巔峰的修為……」

  陳安點了點頭,方才就有所猜想。

  胎藏金剛印本是東荒氏族的秘術神通,被當初的金明所掌握,助他成就命輪,如今見了,難免不往他身上想。

  「金明還好嗎?」

  見到從小聽著對方傳奇故事長大的英雄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奇恆一時激動難言,直到對方先開口詢問,才算是緩了過來,連聲道:「家師安好,這些年雖然從前線退了下來,但修身養性之下,修為倒是更進一步,如今依然理順血脈,返本歸元,證就了神靈真身。」

  自從陳安拔出血月刀,東荒變東萊,元氣大海重新沸騰,大齊之民也可以開始修煉武道。

  不過,很多當初被流放到東荒的人,習慣了秘術神通,不再想重走武道之路,紛紛開始嘗試將魂牌融入武道體系之中,想要融合兩者,另行開闢出一條道路。

  金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徹底將魂牌融入血脈,改變血脈根髓,並用武道意志調和其中的混亂瘋狂。在陳安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接續上了先天神靈的道路,達到了亘古未有的天輪層次。沒想到就在陳安離開的這些年,他竟然更進一步,直接證就了神靈真身,位列仙班。

  當然,這裡面或許有天地異變的因素在,但與他本身的天賦才情,也是息息相關。

  「拜見陛下,屬下是暗衛西北觀察使,冷馳。」

  沒用姜梨介紹,冷馳自己上前一步,向陳安報導。

  「西北觀察使?」

  陳安笑道:「丘淵這些年做的不錯啊,觸角竟然都延伸到了大乾的西北,真是好的很。」

  就算不做皇帝了,「耳目聰明」總沒有錯。

  簡單的給予了一句肯定的評價,陳安又看向姜梨道:「你是說我失蹤了整整七年?」

  「是的,七年前我們就來到了西域,順著崑崙山的線索找到了昊天境,在昊天境中輾轉多年,才打聽到陛下的訊息,一路追尋,直至今日。」

  陳安雙眼一眯,按照他的推算,夢境世界一萬年,中央界應該才過去一年,按照這個比例,他出來後,中央界可能方才過去幾個月的時間,可此時看來似乎是不太對。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莫非是大能出手影響了時光流逝。

  還在圖中之時,他就把整件事情想通透了,夢境確實是自己的夢境,真實的映照了自己的內心,並非是什麼人塑造的。

  可卻還是有人為干涉的痕跡存在,所以此時聽到了其他的異樣,陳安心中難免會多想許多。

  「那這七年時間,發生了什麼大事沒有,東萊或中原?」

  即便是成為了仙君,陳安還是很清楚,很多事情不是他現在所能把握的,因此只能暫時將心中的諸多疑惑放下,換了另外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

  同時,目光也由姜梨的身上,轉移到了冷馳的身上。

  相比於做宮中女官的姜梨,作為情報人員的冷馳應該掌握更多的情況才對。

  冷馳見此心領神會的開口接話道:「這些年,中央界確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自從陛下您失蹤後,天地元氣變的極度活躍,讓很多沒有太好資質的人都可以修行,武者也紛紛打破自身桎梏,進階元靈的進階元靈,身成天象的,身成天象。甚至連仙凡之隔都開始變得鬆動,讓宗師巔峰的存在,可以很輕易的找到自己的真靈核心,升華生命。當然,這都是一些潤物無聲變化,真正的轉折還要說三年前。」

  陳安目光一凝,沉聲道:「三年前發生了什麼?」

  「三年前,天地異變,有七彩神光耀世,連日不息,又有聖境虛影橫貫天空,世人皆見,之後,天地元氣就變得更加活躍,真意法理,法則桎梏都開始變得鬆動起來。甚至讓大乾學官一日之內連更仙榜……」

  「還有呢?」陳安不相信對方鄭重說出的天地異變,就這點影響。

  冷馳不自然地瞥了姜梨一眼,如實道:「據可靠消息,最濃郁的一片七彩霞光是落在了雲霄山上,世間皆有留言:天機現,瓊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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