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自行調查
孫正明氣得滿臉通紅，覺得楊俠才特別固執，非要將自己弟兄陷於不仁不義之地。
「算了，還是你自己去展開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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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俠意識到不能因此事與孫正明鬧翻，那會影響兩國合作。
說到底這也是孫正明內部的管理問題，自己似乎不便過份插手。
哪怕自己真心實意為孫正明考慮，也會引發對方反感，到時好事反倒變壞事。
想到這些方面後，楊俠便決定徹底放手。
自己不再過問此事，一切都要等孫正明自行調查出結果再說。
反正事實擺在眼前，楊俠已看出端倪，只是孫正明不願承認罷了。
見楊俠不再與自己爭執，而是選擇退出，孫正明反而有些過意不去。
「楊俠，對不起，方才是我態度不好，我也是有些太著急了。」
「這件事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孫正明意識到自己態度的確有些過分，主動向楊俠致歉。
「沒什麼，這本就是你的分內之事，我倒樂得清閒。」
楊俠自然不會因這事責怪孫正明。
兩國之間的合作本就是漫長過程，在此期間需要雙方共同努力與維護。
這需要一定智慧。
要想長期穩定合作下去，雙方除了真誠之外，還需具備幾分智慧。
該放手時便放手，正如眼前情況，還是應交由孫正明自行處理。
「孫兄，那我就不打擾你調查真相了。」
簡單告別後，楊俠便帶著蒙陰返回了休息處。
他們暫住在岸邊一家酒店裡，眼看這是一場持久戰，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回到大周皇朝。
返程路上氣氛沉悶，楊俠心情不佳地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蒙陰將軍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明白大王為何不悅——遇上孫正明那樣固執的人，任誰都會感到不快。
只是顧及兩國合作關係，楊俠並未發作，但蒙陰仍能察覺到他壓抑的怒意。
「大王，我知您心緒煩亂，但還請務必保重身體。」
蒙陰心中不忍，輕聲勸慰道。
楊俠微微頷首，知道蒙陰也在為自己擔憂。
蒙陰旁觀全程，覺得楊俠所言確有道理。
他畢竟也是經驗豐富的將領，方才在現場已看出些許端倪。
加之對楊俠的信任，他確信那些推斷並非虛言。
可惜孫正明固執己見，不肯承認事實，接下來事態會如何發展，誰也難以預料。
「大王，您對這件事究竟有何看法？」
蒙陰忍不住詢問楊俠的意見，也想儘快解決此事。
他們本是來炎國支援的，如今又遇這般麻煩，恐怕要在此久留了。
俗話說故土難離，將士們自然盼望早日返回大周皇朝。
「孫正明過於信賴部下，此事執行起來只怕阻礙不小。」
楊俠眉頭微蹙，說出自己的判斷。
他也料到接下來將長期滯留於此，唯恐軍心產生浮動。
「大王，那我們究竟該如何行事？」
蒙陰繼續與楊俠商討後續計劃，二人想法其實一致。
「蒙將軍，你即刻帶領大周將士全部撤離，返回先前艦船，隱蔽於碼頭待命，等候我的指令。」
楊俠迅速做出部署。
「末將領命，這就按您吩咐去辦。」
蒙陰當即應聲而去。
楊俠獨自立於酒店窗邊，望著窗外寧靜夜色，心情分外沉重。
本以為是一次簡單的支援行動，卻接連陷入困局。
好不容易憑藉新式武器擊退敵軍一波攻勢，眼下又與孫正明產生內部矛盾。
這般援救任務令他頗感疲憊，卻又無路可退——他亦從未想過就此返回。
炎國既有危難，他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唉，罷了，唯有耐心等待。」
楊俠重重一嘆，深知眼下自己不便插手。
他鬱悶地躺倒在酒店大床上，打算好好睡上一覺。
恰在此時，電話鈴聲忽然響起——竟是孫正明打來的。
「奇怪，怎麼這麼快就來電？」
楊俠心中疑惑。今日雙方剛起分歧，按理此事不會這麼快有結果。
不知孫正明此時聯繫，究竟所為何事。
「楊俠，我向你致歉。」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便傳來孫正明侷促的道歉聲。
「一切正如你所預料，爆炸確是從內部引發的。根據爆炸物殘留與物理爆點分析，船塢被毀確是有人暗中安裝了引爆裝置。」
孫正明尷尬地將調查所得全盤托出。
一想到早先與楊俠爭得面紅耳赤，他便更覺難堪。
這次實在太過打臉——自家內部出現如此嚴重問題，自己竟渾然不覺，還差點與楊俠鬧翻。
想到可能引發的後果，孫正明坐立難安，這才連夜撥通電話。
「罷了，你能查明真相便好。」
楊俠苦笑著搖搖頭。他早知結果如此，只是平白耽誤了些時間。
「楊俠，萬莫與我計較，我實在糊塗。」
孫正明連連道歉，生怕此事影響兩國關係。
「我豈會那般小氣？此事我不會放在心上。」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處置？」
楊俠趕忙寬慰孫正明，讓他不必糾結彼此關係，那並不重要，關鍵是如何處理後續工作。
「楊俠，我想請你出手協助調查此事。」
孫正明乾笑兩聲，自知這番舉動頗為打臉。
「你真要我插手幫忙？」
楊俠有些意外，未料孫正明這麼快便想通了。
「是，此事必須請你相助了。」
「我過去對部下太過信任，如今根本無從下手。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現在確實全無方向。」
孫正明難為情地道出自身困境。
他甚至不好意思向楊俠開口——先前分明質疑對方的判斷，如今卻又要請人家協助調查。
可眼下他已別無選擇，自己一頭霧水，唯有楊俠介入，方有可能找到突破口。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旁人往往比自身看得更清。想到此處，孫正明只得懇請楊俠出手。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盡力相助。」
楊俠爽快應下。他無意為難任何人，亦是真心想要幫助炎國。
他感到此事絕非孤立個案，若不查明背後真相，情況恐怕比想像得更嚴峻。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聽楊俠終於答應，孫正明如釋重負。
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他知道楊俠定能解決問題。
自結識楊俠以來，對方屢屢帶來驚喜，孫正明如今對他愈發欽佩。
這次全怪自己固執，不肯相信楊俠推斷，最終被事實狠狠教訓。
結束通話後，楊俠決定前往炎國船塢停泊處，即先前爆炸發生的地點。
既然孫正明也已確認是內部問題，楊俠打算在現場搜尋更多證據，揪出幕後黑手。
楊俠再次抵達碼頭。
此時路上車輛已稀。
然而經過碼頭一處路口時，一輛大貨車竟呼嘯而至，直直朝楊俠撞來。
幸虧楊俠身手敏捷，迅疾向側旁閃避，貨車堪堪擦身而過。
「好險！」
楊俠驚出一身冷汗，半晌才定下神。
他沒料到剛到碼頭便遭遇如此驚險一幕，心中升起異樣預感。
剛才那輛貨車很可能是沖自己而來，可轉眼便消失無蹤。
楊俠雖心中不快，卻未將遇險之事告知孫正明。
眼下局勢已夠混亂，他必須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徹底挖出背後真相。
從表面跡象看，顯然早已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緊盯著他們。
「楊俠，你來了。」
孫正明見楊俠抵達碼頭，神情欣喜。
楊俠如同他的定心石，一見其出現，心中頓時踏實許多。
楊俠淡淡點頭，早將方才險情拋諸腦後，亦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隨即他便開始核算船隻損失情況，試圖從中發現線索。
「這次被炸毀的船隻共有多少？」
楊俠仔細詢問現場狀況。
「其餘船隻均未受損，唯獨拖回的那幾艘艦船已全部炸沉。我們正在組織進一步打撈。」
孫正明連忙說明眼下具體情況。
「竟會如此？」
楊俠聽罷，再次緊緊皺眉。
此事太過蹊蹺，對方顯然有備而來——專門炸毀拖回的艦船，分明是為防止他們對這些船進行深入研究。
即便代價巨大，幕後黑手也要徹底毀屍滅跡。
這也從側面反映出對方的意圖。
「是啊，我也未料到會是這般結果。早知如此，真該將那幾艘船嚴密監控起來。」
孫正明語氣中滿是惋惜。他們本都想從拖回的艦船中研究出些新成果，如今一切化為烏有，先前行動等同白費，自然令人痛心。
楊俠在現場巡視一圈，所見與孫正明所述完全一致。
除了一些殘骸，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未留下，研究之事更無從談起。
這可是楊俠千辛萬苦才得來的戰利品，轉眼竟成一堆碎屑。
他心中同樣沮喪，不禁感慨幕後黑手下手確實迅疾。
趁他們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果斷出手，難怪能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如此行動速度，足見對方實力之強。
這一回，對手的行動委實過於迅疾，他們尚未著手研究那些艦船，便已盡數遭炸毀。……
由此看來，對手對孫正明的所有布置都瞭然於胸。
也就是說，孫正明身旁必定潛藏著對手安插的奸細。
不過楊俠並未多言，反而故意露出一個破綻。
想要揪出內鬼並非易事，必須費些心思才行。
楊俠不動聲色地與孫正明交談幾句，佯作無意地透露了自身現狀。
「孫兄，我手下人馬已全部返回大周王朝，如今只我一人留在此地，故而希望你能調派兩名護衛給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有人對我不利，也好有個照應。」
楊俠向孫正明說明自身難處，盼他能指派兩名幫手。
「應當的，應當的。」
孫正明並未察覺楊俠真實意圖，趕忙連聲答應。
覺得確該派人保護他周全，眼下對炎國而言，楊俠實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我即刻派人給你安排兩名護衛，時刻緊隨你左右。」
「放心，在我們炎國斷不會讓你出任何岔子。」
孫正明對此事頗為重視。
楊俠的心思卻不在此處，想傷害他的人尚未出生呢。
他正是故意顯露這般破綻，好讓背後之人自行跳出來。
狐狸尾巴總會露出，楊俠正因想到此點，才設下這般計策。
接下來，楊俠悄悄掃視現場數人，以便心中有數。
此刻除孫正明外，便是他身後那兩名助理，一左一右緊跟在孫正明身旁。
難怪他對下屬格外信任，整日這般寸步不離，情誼自然大不相同。
更何況他們共同經歷許多戰鬥，必有諸多不為人知之事。
安排妥當後，楊俠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在現場勘察一番。
現場殘骸並未帶來有價值線索，眼下關鍵須從那名內鬼下手。
若所料不差，接下來便會有人對自己動手了。
「孫兄，時辰不早，我也該回去了，明日再來現場查看情況。」
楊俠與孫正明道別，便準備返回所居酒店，正好可引蛇出洞。
「楊俠，我已讓手下給你安排了兩名護衛，讓他們時刻跟著你便好。」
孫正明對此事很上心，自然迅速派來兩名保鏢。
「孫兄果真雷厲風行啊，這麼快便有護衛了，這下我也不必擔憂安全問題了。」
楊俠向孫正明道謝後，便帶著兩名護衛朝住處行去。
行至半路，這兩名護衛陡然向楊俠出手。
他們故意跟在楊俠身後，趁其不備驟然發難。
「看招！」
話音未落，兩人拳頭已砸向楊俠後腦。
他們意圖一擊致命，故而力度極大，楊俠耳畔早已聽見呼呼風聲。
就在他們雙手即將觸及楊俠剎那，他迅疾轉身，左右開弓擒住兩人手腕。
楊俠身手實在快極，簡直疾如閃電。
「我便知道狐狸尾巴定會露出，究竟是何人派你們前來！」
楊俠以迅雷之勢，便將兩人制住。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數秒內便已完成，這兩人面面相覷，明白遇上了高手。
「快說，你們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楊俠步步緊逼，要他們供出背後黑手。
眼看計劃即將成功，心中頗感激動。
幸虧想到這般辦法，令他們這麼快便露餡。
突然，那兩人撲通一聲同時倒地，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