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挨打要立正


  再說了,對方怎能如此殘忍?這樣打下去,霓虹國豈不是要完蛋了?

  既然你這麼能打,早幹什麼去了啊!

  平野川心中悲涼,可他究竟能不能活過這一劫,仍是個未知之數。

  美制艦載「魚叉」反艦飛彈,每一組發射器上標配四枚同型彈,這一點各國海軍都心知肚明。

  「魚叉」系列早已出口到數十個國家和地區,國際軍火圈對此毫無爭議。

  所以,當剩下的那三枚飛彈接踵而至,與先前那一枚湊成整整四發的時候,艦長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隨之破滅——這毫無疑問就是美式裝備,而前方那艘軍艦,也必然屬於米國海軍。

  至於平野川腦袋裡裝著什麼念頭,他懶得去猜。

  平野川再會異想天開,也不至於認為一艘民用遊艇上能擺出一整組「魚叉」發射架吧!

  面對三枚呼嘯而來的飛彈,誰也不敢掉以輕心。若是先前他們還抱著一絲幻想,那麼此刻幻想已然粉碎殆盡。

  最新章節盡在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歡迎前往閱讀

  三發飛彈要是全部命中一號艦,就算這艘軍艦不沉,也必然被打得半身不遂、失去戰力。

  要是他們的防空反導系統仍能有效運作,別說三枚,就算十枚齊至,或許也能盡數攔截下來。

  可現在說這些全是空談。

  眼下唯一務實的選擇,就是棄船跳海,而且已經有人付諸行動了。

  一號艦甲板上,霓虹國海軍士兵們遙望天邊掠來的飛彈,心頭湧上一陣深重的無力感。

  面對這般碾壓式的武力差距,跳海似乎成了惟一的活路。

  雖然海水之下情況未明,雖然這片海域氣候詭異多變,說不定跳下去也只是換個死法。

  但浮在水裡,總比站在甲板上硬扛飛彈要強得多。他們還記得先前那枚彈頭擊穿「出雲」艦時的慘狀:人體被撕得四分五裂,像破氣球一樣猛然炸開,碎塊四濺。那一幕足以成為他們終身的夢魘。

  霓虹國海軍怕是今後得專門安排心理疏導了。

  撲通!

  第一個人跳入水中,後面的人便接二連三跟了下去。

  馬維爾海域南部的海水冰冷刺骨,與那片因活火山活動而水溫偏高的北側水域截然不同,溫差極為明顯。

  這幫海軍士兵就在接近冰點的海水裡撲騰著,被迫用肉身挑戰耐寒極限。

  更有甚者直接潛入水下——這些霓虹海軍里的「浪裏白條」,此刻竟還想測一測自己憋氣的最長紀錄。

  要是能撐個三五分鐘不換氣,那麼海面上的爆炸聲大概就傳不到他們耳朵里了。

  「八嘎!」

  平野川看著甲板上像下餃子一樣紛紛入水的場面,又瞥見艦長那微微顫抖的手指。

  他此刻甚至懷疑,要不是自己還握有監督艦長的許可權,這位已被摧殘到極限的艦長恐怕也要跳海了。

  然而,下一刻他還是被霓虹國海軍高階軍官的「職業素養」震撼得不輕。

  因為,這艘「出雲」艦的大副已經棄他們而去,徑直衝向舷外,張開雙臂化身為翱翔的海鳥,在藍天之下自由「飛翔」。

  平野川臉都綠了。

  「你們的軍人尊嚴呢!」

  「霓虹國海軍因你們而蒙羞!」

  他扯著嗓子怒吼道。

  可是這樣的咆哮喚不回任何一個人。面對現代兵器的滔天威勢,沒有人能保持從容。

  不過,就在平野川和艦長几乎徹底絕望之際,平野川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冒出了一個點子。

  「我們要減速!」

  艦長轉頭看向平野川,只見對方已經衝上操控台,動手調整出雲艦的航速,讓艦身慢了下來。

  「減速?」

  「這能管用嗎?」

  艦長滿腹狐疑地問道。

  他不明白平野川在打什麼算盤。飛彈轉眼即至,若不當即轉向,根本沒有閃避的可能——畢竟那幾枚彈都是沿直線撲來的。

  而他們原本也在祈禱這些飛彈不具備末端制導能力。

  可平野川偏偏選了減速。

  艦長沒有阻止他,只是木然地看著,心裡盤算著:橫豎都是死,反正已經有不少人陪我一起上路了,黃泉路上也算熱鬧。

  說不定到了那邊還能收一幫小弟。

  然而這時,平野川卻突然咧嘴笑道:「別犯傻了,我們不會完蛋的!」

  「三枚近程反艦彈雖然看著唬人,但仍舊炸不沉出雲艦這樣的龐然大物。最多讓我們癱瘓,這已經是它們能取得的極限戰果了。」

  「況且,我們旁邊還有一位『好兄弟』替我們分擔火力呢。」

  艦長猛地一驚。

  一號艦的另一側,那艘護衛艦不知何時已加速追了上來。而最後的減速操作,正好讓一號艦與護衛艦並排航行,甚至護衛艦馬上就要超到前頭去了。

  護衛艦為什麼能跑這麼快?

  這不僅是艦長,也是很多人心中的疑問。但凡是了解此前護衛艦那番「神奇操作」的人都知道,那幫傢伙可是連炮彈都敢扔進海里只求提速的蠢貨,速度怎麼會不快。

  說不定護衛艦上的霓虹海軍連自己多年不換的內褲都丟進海里了,指望著用上面培養出的細菌來釣海魚呢。

  待護衛艦貼近側方之後,平野川立刻將一號艦向左偏轉,朝左側駛去——不過這次並非滿舵急轉,只是微微調整了角度。

  恰好,他能藉此機會觀察這枚飛彈末端制導的方式。若是雷達制導,在這種鬼天氣下很可能失靈;若是紅外製導,則極有可能被護衛艦的更高熱源吸引過去。

  平野川忙著操作,艦長卻在旁邊連連嘆氣。

  「這樣做會被上級追責的,我們怎麼能幹這種事?」

  平野川面色驟然一沉,怒意浮上眉梢。

  「這還不都是他們自找的!如果那艘護衛艦沒有把密集陣的彈藥全扔光,我們會落到這步田地?」

  「現在讓他們分擔一下傷害,已經是最優解了。如果他們什麼都不扛,那我們一個人都活不成!」

  可憐護衛艦上那些人,此刻恐怕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也許已經反應過來,卻早已無路可逃。

  須臾之間,三道拖著殘影的殺器徑直朝護衛艦的方向撲了過去。

  儘管護衛艦沒有做出任何攔截動作,那三枚黑影卻在即將命中的最後一刻,頗為風騷地拐了個小彎,然後狠狠砸向護衛艦的甲板!

  末端紅外製導!

  平野川心裡有了底。

  這正是他想確認的答案。

  隊友是用來幹什麼的?

  當然是用來賣的。

  護衛艦上濃煙沖天,船上的霓虹海軍毫無防備——他們的艦長還滿心想著趕緊追上前面的遊艇,好快點拿下勝利。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是,護衛艦那幫人壓根沒想到,居然還有如此賣隊友的神級操作。

  真應了那句老話:我為兄弟兩肋插刀,兄弟背後捅我兩刀。

  可是,一號艦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很快,護衛艦就被三枚無情的飛彈先後擊中。

  除了一枚落在水面與艦體交界處、未能造成太大破壞之外,另外兩枚全部貫穿了霓虹國出雲艦的甲板,讓這艘替「兄弟」扛傷的軍艦切切實實領教了飛彈的滋味。

  毋庸置疑,護衛艦上的傷亡更加慘重,而他們也因此徹底明白了,一號艦究竟幹了什麼好事。

  滔天的恨意在護衛艦海軍士兵心中瘋狂滋長,但隔著近千米的海面,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最終,他們盯上了那些落水的一號艦士兵,開始朝他們所在的水域丟擲艦上能移動的負重物。

  炮彈早就扔光了,沒什麼可丟的,最後只剩下吃飯用的刀叉——一時也用不上,便全拿來教訓那些一號艦的落水者,好讓他們長長記性。

  不過這場鬧劇沒持續太久,護衛艦上的人就不得不返回各自崗位,加緊救治傷員。

  與此同時,米國「卡爾文森」號航母上,大副萊蒙盯著衛星畫面,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艦長,看樣子我們的目標並未遭受重創,會不會是飛彈最終沒打中?」

  拜恩顯露出一絲煩躁,「萊蒙,最開始你說一發飛彈沒用,現在又搬出你那套理論。難道你覺得四發近程彈還炸不穿一艘遊艇嗎?」

  「就算那艘遊艇是用世上最堅固的材料造的,此刻也肯定被鑿穿了吧。」

  可艦長的話依舊沒能打消大副的疑慮。

  「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動用更多武器,光靠缺乏制導能力的飛彈遠遠不夠。」

  艦長本來就覺得應該活捉楊俠,那艘小小的遊艇擺在面前,簡直是手到擒來。

  但大副一再跟他唱反調,讓他十分窩火。而聯隊長如今也站在大副那邊,這更令他惱羞成怒。

  「塞東聯隊長,我們已經在一艘遊艇上砸了上千萬美刀,如今僅僅因為對方還在前行,就判定我們失策?」

  「誰能保證現在的衛星畫面絕對準確!」

  拜恩胸中怒火中燒,誰都看得出來。

  可聯隊長只是搖了搖頭,「我們都知道這片雷暴區透著古怪,但我仍然相信GPS的讀數。雖然訊號時斷時續,可GPS是我們目前唯一能依賴的東西了。」

  大副也趁機加了一句:「沒錯,而且那個目標到現在速度非但沒降,反而還在提升,這極不正常。」

  拜恩無可奈何,既然兩人都主張加碼,他也無法駁回,只能點頭同意。

  「那就投放吧,按你們說的辦。」

  「兩枚——魚雷。」

  萊蒙聞言立刻動手操作。

  其實他也不需要多複雜的步驟,只需下達口令即可。

  米國魚雷目前採用尾流自導技術,屬於非聲自導,不受水文條件干擾,可在貼近水面的高度高速航行,攻擊水面艦艇時殺傷力相當可觀。

  而且尾流極難被人工模擬,干擾尾流自導魚雷也很困難,因此這種魚雷的抗干擾效能十分出色。

  在這片雷暴雲的籠罩下,「卡爾文森」號上的魚雷仍能正常使用,這本身就是最好的佐證。

  只不過,同樣裝備了魚雷的霓虹國海軍,卻根本不知道該朝哪裡發射——這恰恰是兩支軍隊最大的差距所在。

  「投放!」

  大副立刻對負責魚雷操作的海軍士兵下達指令。

  海面之下,「卡爾文森」號航母底部投放出兩枚制導方式最為先進的魚雷,朝著霓虹國海軍出雲艦的方向悄然「游」去。

  魚雷這種武器,一旦離開發射管,除了機動規避之外幾乎無法防禦,這正是它最令人頭痛的地方。

  尤其是水下的潛艇,一旦被魚雷鎖定,若規避不及,就只能硬扛著挨打。

  而霓虹國海軍眼下,別說規避了,就連有效的防禦兵力和人手都湊不齊,豈不等於坐以待斃?

  不過,他們至少還有一件事能做到——探測到這兩個沖他們而來的目標,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要來收拾他們。

  探測,依靠的,是那台唯一尚能工作的聲納。

  一號艦上,艦長懷著滿心自責,平野川則帶著一股僥倖,兩人都在盡力正視剛剛發生的一切,並坦然接受了護衛艦被擊中的事實。

  用平野川的話來講,是護衛艦先秀了一把自掘墳墓的騷操作,他們不過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

  但艦長好歹還剩一丁點良知,在心中狠狠自責了一番之後,才勉強將此事翻篇。

  誰都不想挨打,這是人之常情。

  艦長自然也不例外。

  「眼下這局面,我們該怎麼辦?」艦長向平野川問道。

  這個男人雖然作為隊友十分不靠譜,但他們倆如今同處一條船上,總不至於自掘墳墓,所以艦長還是想聽聽他的見解。

  平野川好歹也算化解了剛才那場危機。

  平野川沉吟片刻後答道:「現在的局勢,我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艦長聞言一怔,平野川隨即補充:「拿下那艘遊艇,摧毀對方的攻擊手段,這才是我們脫困的唯一出路。」

  「可是……」

  他話沒說完,就被平野川打斷道:「如今我也承認對手十分棘手,但我仍舊不信那是米國航母。」

  「其一,我們與米國是同盟關係;其二,有可靠情報顯示米國人此刻不會出現在這裡。」

  「但我確實算漏了一點,我認帳——那艘遊艇確實擁有超乎尋常的能力。可只要我們能扛住這幾波攻勢,追上去,就能直接把它撞翻在海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