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再聊聊
可是，總司令部是自家人議自家事務的場所，自從楊俠明確表示自己與炎國軍方的關聯並且對劉總參謀長的某些暗示不為所動以後，炎國軍方也自然將楊俠擺在了客人的席位上。
這小處細節讓楊俠對炎國軍方的姿態有了幾分探悉。
講實在話，炎國很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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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指揮部沒有像總司令部一般高調，僅是一片簡樸的平房，可很有縱深度，須要穿過一重又一重的哨卡才能踏進去。
過了外面的首道大門，楊俠就見到了老相熟——狗頭老高高世巍同東部戰區的司令員蘇齊。
出乎楊俠意料的是，蘇齊居然也在。
依照他們原本的籌算，應當只有高世巍同他對接，可蘇齊的露面，代表事態的推展並非楊俠最初設想的那般淺簡。
「楊先生。」
蘇齊先上前寒暄，探出右掌。
「蘇司令。」楊俠回應道。
「此番的事情有變動？」楊俠問。
蘇齊望了一眼四下，鬆開同楊俠握著的手，「進去再敘。」
會議室外面，蘇齊率先將手機等電子器物擺在了外間的保密櫃中。
楊俠沒有拿腔作態的毛病，同樣把手機擱進了保密櫃裡。
虞美人與蘇秦兩人自然也隨同楊俠一道踏入機密會議室，對於這兩個護衛貼身拱衛楊俠的事，炎國軍方的人已是見怪不怪。
會議室裡頭，只有他們五個人。
各自落座以後，楊俠主動探問道：「炎國軍方查到了什麼訊息？」
早前楊俠已讓蘇秦將阿拉丁告知的訊息通傳了高世巍，由高世巍轉達炎國的國安部門。
按照炎國國安的效能，一天可以做不少事。
蘇齊面龐有些沉凝，徑直講道：「炎國與霓虹之間的滲透極深，國安的訊息來得也飛快，可這趟拿到的並不是好訊息。」
「不曉得您知不知道祿島核電站的事？」
楊俠點頭，「霓虹的核電站，最終釀成了相當程度的核泄漏。」
蘇齊搖了一下頭，「其實，這僅是公開的講法。」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蘇齊的意思。
這樁事有內情。
「霓虹國，其實已研透了核飛彈的製造法子。」
「霓虹國，其實已研透了核飛彈的製造法子。」
蘇齊講完這句話，全場都靜然無聲。
祿島核電站，明面上是霓虹國為了改善境內的能源框架而進行的一項利民特舉，可誰又能料想他們竟開始在背地研製核飛彈呢？
眾所周曉，核電站中最吃緊的是可控核裂變技藝，假使握有了這項技藝，就具備了製造核彈的本事。
波斯早前之所以被米國在經濟軍事全方位壓制，就是因為波斯手中也掌控了核電站同核反應堆的技藝。
只不過，有了可控的核反應堆不代表就能製造核飛彈。
將制導技藝與可控核裂變融合，仍是一道極關鍵的技藝，而且明面上，此刻根本沒有任何邦國敢於研製核飛彈的技藝。
君不見高麗國為了核飛彈已被米國排擠成第三世界邦國？
若非高麗明目張胆犯禁，米國會這樣針對這個炎國手下的小弟？
可楊俠等人都沒料到，霓虹國這個受戰敗條約束縛的邦國竟還敢去碰核飛彈，而且還碰了出來。
這，莫非不是捋虎鬚？
炎國為何忍了？
「這樁事，炎國應當早就曉得了？」楊俠皺了皺眉，問道。
蘇齊沒有遮瞞，直說道：「確實曉得，這算是炎國軍方嚴密封鎖的一樁隱秘。」
楊俠若有所思。
這世間從來就不短缺獲取訊息的管道，只不過這些管道有的人有，有的人沒有罷了。
假如他自身的實力沒有攀到現在的高度，自然不可能拿到這些訊息，可曉得了這些訊息之後，會察覺這世間的渾水，是真切深。
「那這般講，炎國周遭始終都埋著一顆不定時的爆彈？」楊俠問。
蘇齊面上顯出幾分愧色，「軍方確實沒有做出相應的舉措。」
說著，他目光懇切地望著楊俠道：「霓虹國完備這個專案時，炎國軍方的軍力確實堪憂，可國安部門始終都在密切監視著祿島核電站的情形，直到後來……」
高世巍此時補充道：「後來祿島核電站化作了歷史，霓虹國的這個關要核飛彈試驗基地也算是徹底報銷。」
「而且從往後的狀況來看，他們確實沒有再推進核飛彈的研製事務，就連核電站都成了霓虹國國民的禁區。」
楊俠若有所思道：「國安部門的諜報人員，應當已安插許久了？」
蘇齊沒有把這樁事視作機密，徑直講道：「確實是這樣沒錯。」
「那你們有沒有思量過，或許是其它邦國察覺了這樁事，隨後逼迫霓虹國捨棄了這項研究呢？」
面對楊俠的提問，蘇齊沒有給出答案。
並非他有意遮掩，而是他也弄不清。
「依照監視的狀況來看，霓虹國已沒有了再度展開試驗的根基，因為他們的廠區已在事故中被毀去了大半，並且我們篤信霓虹國不會為了掩人耳目刻意製造核泄漏。」
「因為在核泄漏里，霓虹國的經濟折損徑直超越了三十億美刀。」
楊俠神情沒有鬆動，只是嘆息道：「興許唯有這般，才會顯得更加真切。」
「他們究竟還有沒有核飛彈的試驗區我們先不去議論，先告知我國安部門搜探我給出線索的結論。」
因為霓虹國作惡研究核飛彈的事，幾人暫且沒有談論國安部的搜查結論，此刻楊俠提了出來，蘇齊才開始闡述。
「依照你的思路，國安部門在霓虹安插的多年諜報人員動員了六成以上去探查這樁事，最後察覺霓虹在近一年以內增添了不少派往福祿島核電站的敢死隊人數，而且從中運出來大批的核廢料。」
「在最近的一月里，更是徑直將運出的核廢料裝載上了霓虹本國的列車，順著境內的新幹線送往了本洲南部沿海。」
「可這顯然不是他們的目的地。」
楊俠點頭道：「他們是要讓這些核廢料出洋。」
「依循霓虹國原本的思路，假使他們想要在自家邦國發展核飛彈的話，決不會將大批次的核料材運送出去，即使是廢料也存有一定的使用價值。」
鈾235，就算是廢料，同樣能展開軍事層面的研究，又或是製造貧鈾彈。
「故而早前他們核電站失事的事，說不定確有其它邦國在背後推動。」高世巍剖析道。
楊俠點明道：「即便當真是一樁事故，他們也不會捨棄研究，僅僅是轉移了陣地罷了。」
「此刻核泄漏事故已不是最打緊的了，打緊的是他們究竟還有沒有在推進這項研究，以及研究的詳盡方位。」蘇齊總結道。
沉寂了兩息，楊俠問：「除了炎國，還有沒有其它邦國察覺這樁事？」
蘇齊搖首，「只有炎國與霓虹國之間存有長年潛伏的諜報人員，並且在霓虹那側，只有炎國的諜報人員力道最為強勁，而且統計核電站周遭人員和車具流動情形的事，應當只有我們在做。」
楊俠瞭然，「看來從霓虹國入手是唯一的法子。」
蘇齊神情凝重道：「他們的碼頭我們沒轍靠攏，即便是安插長久的諜報人員也會被多次細緻審查，我們沒有能過關的人選。」
「而且霓虹國的運輸團隊中途會多次轉手，衛星也很難追蹤。」
楊俠聽聞，只是淡然道：「中轉站那側，也是一樣的情形，那裡的米國人盤查更細緻。」
早前楊俠已擺脫阿拉丁檢視庫族武裝那側中轉站的情形，可中轉站的狀態比霓虹國這邊強不到哪裡去，因而他才會讓炎國軍方展開探查。
「這個謀劃，篤信霓虹國已籌備許久。」
楊俠輕輕叩動手指，「這樁事背後，必然還是米國人在作祟。」
所有人都面色肅沉。
這，又是一場龐然的危機！
「你打算怎麼做？」蘇齊問。
楊俠看了看蘇齊，反問一句：「倘若是炎國軍方，會採取什麼應對？」
蘇齊斟酌了兩秒，答道：「軍方沒轍摸透霓虹國的最終標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藉由國際社會施加壓力，隨後憑現有的佐證逼使霓虹國當局交代清楚他們當下正在推進的事。」
「至於能不能截住他們運出海洋的核廢料，當真是一個未知數。」
楊俠用指尖輕輕叩著桌案，「霓虹國祿島核電站明面上已遭毀壞，而且他們的行動保密層級極高，依你方才所講，就算是炎國的暗探也僅僅是監測到從祿島運出的廢料變多，那他們極輕易就能把這件事推搪過去。」
「再者，我們眼下根本無從分辨他們送出的是廢料，還是原料。」
蘇齊眉峰一緊。
楊俠說得沒錯，霓虹國既已作惡，便不必再指望他們會轉回和平演進的軌道上來。
假使他們輸出的是原料，最終卻宣稱自身運送的是廢料，炎國當局也拿不出憑據來指證。
更不消講，祿島核電站已遭毀壞，霓虹國明面上已不具備研究核武的本事，就算他們的人員或許在海外做這件事，霓虹國也能輕巧地把罪責推到隨便哪個人的頭頂。
「你們的做法，只會拖延對方的謀劃，根本攔不住。」
楊俠見蘇齊沒有答話，便張口講道。
蘇齊揉了揉自身的眉心，顯然被這樁事攪得格外頭疼。
「假使你沒有告知軍方這樁事，我們此刻或許都察覺不到霓虹國背後的謀劃，可察覺了之後，又覺著萬般無奈。」
蘇齊的話語多少透著幾分無力。
「說實在的，若非我對霓虹國的核廢料動了心思，也不會讓炎國軍方幫手追查這件事了。」楊俠意味不明地講。
蘇齊面對這話，顯然有些猝不及防。
「你對霓虹國的核廢料動了心思？」
楊俠點了一下頭。
單個的人，是不可能持有核原料的，而且霓虹運出去的還說不定是廢料還是原料。
如今楊俠這般說，讓蘇齊嗅到了一縷危險的氣味。
「核廢料雖說是廢料，可依然大有用場。終歸我是個商賈，怎麼可能對這些高價值的東西不動念呢！」楊俠淡然講道。
他在探悉霓虹國祿島核電站的訊息後便對島上的核原料產生了幾分興味。
霓虹向外運送的鈾235，或許已不再具備裂變的本事，可這些鈾落在楊俠手裡，照樣可以製造一些戰車的炮彈，這可都是銀錢。
況且，萬一是原料呢！
說不準楊俠拿到這些原料以後就能拿它們為皮皮蝦號替換反應堆芯材，說不定還能在女王島建起一座核電站，到那時就不必再讓皮皮蝦號給天機一號補能了。
不出意料的話，霓虹國必然已在這幾年的時間跨度里把他們的核原料轉移出了大半。
終究祿島在霓虹人心中已化作一個結，這也是霓虹國官廳也想立即解開的癥結。
那最終楊俠拿到的，興許就是整座祿島核電站的遺產。
這是一筆龐大的財富。
「不過你寬心，我若真拿到了，斷然不會做出危害邦國安穩的事，而且你們難道忘了我的信條了嗎？」
「護持世界和平與安穩。」
蘇齊嘴角抽了抽。
護持和平？
我信你個大頭鬼！
在他揣度來，讓誰講這話都比讓一個軍火商說出來顯得真切。
可是，蘇齊當然沒有徑直反駁，楊俠此刻可算是炎國的賓客。
不這，他從楊俠的口氣里，彷佛聽出了楊俠的話外之音：他可以解開這樁事！
砰砰！
倏忽間，叩門聲傳來。
蘇齊幾人所處的會議間是機密會議間，除非有關緊的狀況，否則不會有人叩門。
「進來！」蘇齊指令道。
外間，蘇齊的秘書神貌稍稍有些慌亂地走進來，貼耳在蘇齊的耳畔講了些什麼。
楊俠很有耐性，等秘書講完退出去，才望向蘇齊。
蘇齊也抬起眼眸，看著楊俠，一字一頓地說：「依據確鑿的情報，霓虹國運出的核廢料，極有或許已抵達了埃非利亞大陸。」
埃非利亞！
全都沒料到，此番竟獲得了這般一個關緊的訊息。
霓虹人想要插足埃非利亞大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