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5章 知道什麼叫做團滅嗎?(第三更,為新書求支持)
第3046章 知道什麼叫做團滅嗎?(第三更,為新書求支持)
當德黑蘭的地下深處發生近乎地震的顫抖時,整個城市裡的人還在睡夢之中。
街道上只有幾行主街的路燈亮著。
沒有人知道那幾聲悶響意味著什麼。
普通人以為是地震,至於悶響人們則以為那是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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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他們平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大人物一已經在那聲悶響中化為灰燼了。
他們被深埋於地下數十米。
但真正的戰爭,並不是從那聲悶響開始的。
真正的戰爭,是從地堡被摧毀之後的瞬間在衛星確認了斬首效果之後。
真正的打擊開始了!
而兩者之間的距離,不過僅僅只有幾十秒。
在那短短的幾十秒鐘之內,德黑蘭西北郊的空軍指揮中心,他們甚至還沒有意識到戰爭已經開始了。
消息還沒有傳到這裡,值班軍官正盯著雷達屏幕。屏幕上的畫面一切正常一民航航班的信號、邊境巡邏機的信號。
然後,屏幕閃了一下。
他不確定自己看到了什麼。
一瞬間,屏幕上充滿了雪花,所有的信號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少校,這是怎麼回事?」
「是電子干擾!」
「該死的,是SEA人,他們在干擾我們————」
他們說對了,第一輪強電磁干擾是從海峽城空軍基地起飛的電子戰飛機上釋放的。它們部署在波斯灣上空,它們發射出的干擾信號覆蓋了幾乎所有的通信頻段。
伊朗的防空雷達屏幕上,原本清晰的回波信號開始劇烈抖動,然後變成一片雪花,最後徹底黑屏。
「報告!雷達失去信號!」
「報告!通信中斷!」
「報告!無法與設拉子基地取得聯繫!」
類似的聲音在伊朗全境的每一個軍事基地、每一個指揮中心、每一個雷達站幾乎同時響起。有的指揮官甚至來不及說出「怎麼回事」,通訊線路里就只剩下一片刺耳的噪音。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一瞬間。
一瞬間,伊朗當年花費數十億美元從美國、SEA以及法國採購的雷達、通信系統,就變成了瞎子、聾子。
戰爭開始了!
儘管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幾乎下意識地就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是戰爭!
對於SEA這個對手他們是了解的,他們的每一次進攻都是以這樣的電子干擾開始。
從伊拉克到印尼,從印尼到西貢,從來沒有例外。
電子戰,一直都是SEA最擅長的戰術。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自然就是大規模的空襲,就像他們進攻西貢一樣。接踵而至的就是無人機蜂群。
是蜂群!
而不是一架或者幾十架,而是幾百架。
這是SEA軍工體系在過去十年中傾力打造的「殺手鐧」!
足足有超過五百架「死神」無人攻擊機。它們從伊拉克、海峽城以及瓜達爾的多個基地同時起飛,在空中自動編隊,按照預設的攻擊序列,飛向各自的目標。
五百架死神無人機就這樣從各個方向,就像夜空中的死神一樣,從四面八方,向著同一個方向移動。
然後又突然散開,朝著不同方向飛去,並不僅僅只是德黑蘭,還有其它很多城市。
情報是這場戰爭真正的第一波攻擊。
早在數年前,SEA的情報機構就已經開始系統性地收集伊朗軍政高層的各類信息—
姓名、職務、照片、家庭成員、住址、辦公室位置、日常通勤路線、警衛配置、甚至他們習慣在哪個房間睡覺。
這些信息來自無數個渠道:有伊朗內部人員主動告知的,有從通信監聽中截獲的日常通話,有從衛星照片中識別出的特殊車輛移動規律,還有從新聞無意間泄露的定位信息。
它們被匯總到長安郊外的情報分析中心,由數百名分析師逐條篩選、交叉驗證、最終形成一份份精確到經緯度的目標檔案。
今夜,這些目標信息都將會發揮極其重要的作用。
而這次打擊的首要目標就是衛隊的高級指揮官。
在德黑蘭北郊的一座軍營里,衛隊的蘇梅爾少將正在睡夢中,突然,急促的鈴聲響起。
不是固定電話,而是那部用於緊急聯繫的尋呼機,尋呼機的聲音很急促,也很響亮,他拿起尋呼機後,就立即查看相應內容,這是一個文字信息。
信息的內容很簡單——戰爭已經爆發!
教長等人遭到攻擊,自前生死不明!
突如其來的信息,讓蘇梅爾少將立即從夢鄉驚醒,他一邊喊著妻子,讓她帶著孩子們進地下室,一邊拿起「銥星電話」,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立即到指揮部去。
根據戰時應急措施,在戰爭爆發後,如果通信受到干擾,無法與上級保持聯絡,他需要指揮部隊進行單獨作戰。
「快點,去指揮部!」
一上車,他就對司機吩咐道。同時他又拿起了銥星電話—這是應急通信手段。
雖然電子干擾很強烈,但是卻無法干擾銥星,他很快就用銥星電話與部下取得了聯繫,他們也都通過戰時應急通信系統收到了信息。
他們也都在往指揮部趕去。
這既是命令,同樣也是身為軍人的本能。
而與此同時,在海峽城的無人機控制中心內,負責追蹤他的無人機駕駛員已經發現了他。
「目標信號在移動。」
「確認目標!」
「已經確認目標信息。」
從屏幕上可以看到一輛路虎越野車正在朝指揮所趕去。
「是否攻擊————稍微等一下。」
又過了一會,越野車停在了指揮所門前,車這邊剛一停穩,屏幕上可以看到幾個白色的人型熱成像人影圍了過去。他們都是收到信息趕來的軍官。
「攻擊!」
地獄犬飛彈從無人機掛架上脫離,點火,飛向了目標。
爆炸的閃光只持續了零點幾秒,但足以將整個屏幕照亮。剛剛趕到指揮部的旅長和匆匆趕來的多名指揮官,在那聲巨響之中,被當場炸死。
「確認二號目標位置————」
隨著指揮官的命令,很快,二號目標的位置也出現在了屏幕上,攻擊繼續。
類似的情景在伊朗全境同時上演。
那套軍方花費了上億美元建立的戰時應急系統發揮了作用,在電子干擾下讓所有人都收到了相應的信息,並且開始行動。
只不過,在他們行動的同時,天空中從四面八方撲來的無人機卻已經鎖定了他們!
在設拉子,一位陸軍師長在指揮部進行部署的時候,地下掩體被死神無人機投擲的小直徑精確制導炸彈擊中。掩體的混凝土頂蓋被鑽地彈穿透,爆炸將整間作戰室夷為平地。
與他同時遇難的還有他的參謀長、情報官以及其他多名指揮官。
這種重量僅一百多公斤的小直徑炸彈,是SEA軍方研發的一種低成本、高精確度和低附帶毀傷的小直徑炸彈,是全世界最精確的炸彈,命中精度一般小於5米,它的穿透能力甚至可以媲美重型穿地炸彈,依靠滑翔彈翼它的射程超過50公里。
在這場大規模的斬首之中,這種炸彈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在馬什哈德的一座空軍基地內,當指揮官們正在進行戰鬥部署的時候,炸彈就擊穿了辦公樓的頂層,穿透多層樓板,在指揮室內爆炸。
而更多的衛隊指揮官,都是前往其各自部隊的路上被擊中,在無人機駕駛員的屏幕上,不僅有移動的信號,還有對他們的汽車車型車牌進行核實。
而衛隊副參謀長的座車是一輛黑色BMW越野車,他離開家之後,就根據方案前往參謀部的地下指揮中心。
但是他並不知道,在天空中,無人機跟蹤了他整整十五分鐘,先是確認信號在車隊中,隨後又確認了車牌以及車型,等待他進入一個沒有平民的路段。一枚飛彈擊中了汽車,整車在瞬間化為火球。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從德黑蘭到大不里士,從設拉子到馬什哈德,從伊斯法罕到阿瓦士—五十多個城市,1738個目標,在一個小時內遭到打擊。
衛隊的各級司令官、旅長、團長、情報官員、地方負責人————那些被列入名單的人,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從世界上消失。
他們有的在睡夢中被擊殺,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最後一秒發生了什麼。有的在軍營中遭遇攻擊,在爆炸的瞬間甚至來不及站起身。有的在辦公室、在會議室、在作戰指揮中心、
在回家的路上、在情婦的公寓裡然後被直接抹掉。
幾乎沒有人在爆炸中倖存。
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知道,死神一直在追蹤著他們,無論他們身在何處,是在家中,還是在辦公室或者指揮中心。
一旦坐標被確定,無人機就會發起攻擊,移動目標使用飛彈,地下使用小直徑炸彈,辦公室使用雷射制導炸彈一就這樣,戰爭以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開始了。
然後,活著的人們發現,通訊斷了,他們無法聯繫任何人,無法接收任何命令,甚至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誰活著。
這就是斬首行動的目的不是殺死所有人,而是讓活下來的人接受不到任務,沒有了指揮,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中高層指揮官死了,通訊斷了。
伊朗軍方在短短一小時內變成了一個沒有大腦、沒有神經、沒有眼睛的軀體——每一個器官都還在,但它們之間的聯繫被徹底切斷了。
在阿瓦士附近的一個坦克旅,旅長、副旅長以及參謀長都已經死於斬首打擊。甚至就連同團長也死在斬首之中。
儘管有一位軍官接過了指揮權,但他無法聯繫上級,無法確定敵人在哪裡,甚至無法確認自己的部隊是否完整。部隊與部隊之間,也完全失去了聯繫。
一個小時之後,整個伊朗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一場覆蓋全國的斬首行動摧毀了所有的一切。
沒有大規模的空襲警報,因為有資格發出警報的人已經無法下達命令。
沒有地面部隊的大規模調動,因為調動部隊的人已經死了。
沒有高層發布的全國講話,因為高層已經不存在了。
只有零星的爆炸聲,從城市的不同方向傳來那是無人機在打擊剩餘的目標。
五百架死神無人機中的大部分已經返航,它們的任務完成了。
不是全部有些無人機仍然在追擊目標,有一些目標仍然在活動,它們就是盤旋在萬米之上的死神,他們的任務,就是跟蹤目標,確認,然後擊殺!
沒有任何例外!
而在伊拉克、瓜達爾以及海峽城的無人機控制中心內,屏幕上一個又一個目標被畫上了叉號。
而那些不斷變成黑色的頭像,清楚地告訴所有人一個現實一戰爭開始後的第一個小時,伊朗的指揮體系已經被摧毀了。
這個指揮體系,並不是軍方的,而是整個國家的。
接近兩千名中高級官員和中高級軍官死於斬首行動一衛隊的旅級以上指揮官折損超過百分之九十五,高層官員折損超過百分之九十,各省的高官和省級安全負責人折損超過百分之八十,市級官員折損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這是一個國家在六十分鐘內失去的決策層。這意味著伊朗從中央到地方、從軍政到民政的指揮鏈已經徹底斷裂,沒有任何一個省甚至城市能完整地發出下一道命令。
從理論上來說,在戰爭爆發一個小時之後,德黑蘭當局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沒有人在德黑蘭下達命令!
並不僅僅是德黑蘭那座地堡里的人被徹底埋葬了,更是因為德黑蘭的高層、中層官員都遭到了斬首。
也不是因為電子於擾讓他們無法通過通訊系統發布指令,而是所有有資格發布命令的人都死了。
沒有人能確認誰是活著的,誰是死了的。
甚至沒有任何人下達命令。
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權下達命令。
只有零星一些低級文官還在試圖用固定電話聯繫上級,但上級已經不存在了,所有人都在詢問——現在誰負責。
但是沒有任何人能說出誰負責。
從理論上來說,作為一個國家,這個國家的組織機構已經消失了。
而此時此刻,在地球的另一端,紐約的聯大會議室內,爭論依然在繼續著,伊朗代表甚至都不知道,他可能是當局碩果僅存的幾位高級官員了。他還在那裡像所有的外交官一樣,在那裡盡職盡責地抨擊著SEA的霸道,好像,言語真的能夠阻擋進攻一樣。
所有人,都不知道戰爭已經爆發了,並且,一個國家已經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