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天鳳
「如此布局,若真有人懷揣玄天斬靈劍,便可借勢轉移禍端。若兩族大戰不幸失利,這批人將成為我們東山再起的希望。」
僧人語氣肅穆地闡述道。
「何必如此繁瑣?若要查明玄天之寶是否在這些人身上,我們完全……」
控神秘術可以用於搜索神識,然而查出天玄斬靈劍在我族手中並無益處。
此物如同燙手山芋,難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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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法保證執行任務的人或長老會中沒有異族潛伏者。
一旦消息泄露,人族將瞬間成為眾矢之的,妖族為了自保,可能退出與我們的聯盟。
到那時,人族必將滅亡。
我們並非強大種族,無實力守護玄天之寶等待真靈級存在尋來。
甚至想將此寶獻予其他強力種族以求庇護,但影族等恐不會給與機會。
因此,裝作糊塗應對即將爆發的大戰是明智之舉。
在未確定玄天之寶落在何族手中時,對我們發起攻擊的,最可能只是木族和影族的聯軍。
憑藉我們人妖兩族以及天淵城的力量,完全有能力抵擋。
靈族與黑叉族正激戰正酣,得知此消息後,他們只會更加激烈地爭鬥。
大不了,我們幾族各自損失大量人手,也能達到血祭召喚玄天之寶的條件。
無論此寶原本屬於何族,一旦被召喚走,我們也算度過了這一劫難。
然而,為了在那些強大種族找到我們之前分出勝負,此戰將與以往不同.
一旦開戰必將在數年內分出結果,其慘烈程度也將遠超以往。
嘿,其他幾族的掌控者,多半都心照不宣。
否則你可曾聽聞,有哪族之人真正用心在尋找這玄天斬靈劍?
其實大家都只是在積極備戰罷了。老僧不慌不忙地說道。
這些消息你是何時得知的?先前我為何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難道長老會有意瞞著我不成?
道士聽完這話,目光閃爍,在原地怔了半晌,而後略帶不快地問道。
很簡單,在知曉閣下身份有問題後,才這樣做的。
不知此刻該稱你為雷羅真人,還是該喚你一聲紫影大人。
老僧眼中精光閃爍,語氣驟然一寒,沒有絲毫徵兆。
什麼紫影?金越大師此言何意?
道士面無異色,反而微微皺眉。
嘿,時間差不多了,也該發作了吧。
老僧並未理會道士,目光一掃,落在角落處的小巧香爐上。
那香爐上點著一炷靈香,已然燃燒過半。
什麼時間到了?
不對,這香……道士雙目紫光一閃,臉色頓時大變。
幾乎在同一瞬間,從道士身上驀然射出一道紫色影子,直撲對面的老僧而去。
紫影被四神香所克制,老僧與中年儒生合作成功將其收服。
雷羅真人不幸被紫影附身,最終落得悲慘下場。
僧者低誦佛號,面露悲戚,彈指間金焰飛出,道士肉身在金焰中化為塵埃。
「按常理而言,紫影雖強不遜於我等合體修士,但以雷羅老友之神通,不應悄然附身隕落。」
「唯一可能,便是老友百年前赴蠻荒世界時遭人暗算。」
「此紫影狡詐異常,隱匿城中多年竟無破綻。若不是聖皇出手識破,我等恐怕仍被蒙在鼓中。」
「這孽障近年一直在設法聚集飛升修士,聲稱庇護,實則心存不善。」
老僧嘆息道。
中年人乃人族中赫赫有名的天元境之主——天元聖皇。
「不過,近年古老友他們確有些偏袒本地修士,難怪那些飛升後輩滿腹怨氣。」
天元聖皇卻溫雅一笑,如春風拂面般和煦。
在多年的閉關修行中,老僧疏忽了此事。
然而,面對當前緊迫的危機,他不得不暫時放下這些瑣碎的事務。
紫影已經占據雷羅的身體多年,不知已傳遞了多少信息。
因此,天淵城的防禦和禁制必須進行大規模的變更,以確保安全。僧人面色陰沉,意識到形勢的嚴峻。
在一次重要的商議中,長老會決定仔細討論一件大事。紫影掌握了重要信息,金越大師將負責詳細審問。
中年儒生輕輕點頭,隨即將手中的玉缽拋向老僧。
「多謝聖皇!只是可惜那些派往各族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老僧接過玉缽,面露惋惜之情。
為了不引起敵人的警覺,對此事不能直接干預。只能稍微調整一些人手布置。
預計影族會在途中對他們下手。
只能希望他們有足夠的運氣逃脫。
然而,天元聖皇先嘆了口氣,接著問道:
「這些近百年飛升的修士,真的可能擁有那把玄天斬靈劍嗎?」
「這怎麼可能。剛才所言三分假七分真而已。一界的玄天之物一旦形成,在未激發通靈前,確實可以被帶到他界。」
「但此寶一旦離開所在界面,就失去了通靈的機會。」
「無法通靈的玄天之物用處不大,也無法在混沌萬靈榜上顯示。之前這樣說,只是老衲想爭取更多時間罷了。」
老僧淡淡一笑。
原來如此。大師對玄天之寶的鑽研確實深厚無比,令人欽佩。
燕雲此行任務多變數重重,他與另外四人正圍在白雲四周,與一些奇異鳥獸激烈戰鬥。
這些怪鳥體型巨大,背生四翼,形似放大數倍的蝙蝠,但頭部卻像山羊,彎角後曲,張口露出滿嘴鋒利獠牙,顯得極為兇惡。
數百隻怪鳥同時展翅,灰濛濛的怪風憑空而生,口中噴射出碗口粗的雷電。
實力不在結丹修士之下,且其鐵爪鋒利異常,近身搏鬥時更是兇猛無匹。
若非化神修士,單獨一人面對這群怪鳥古獸,必定頭疼不已,為減少麻煩,或許會選擇暫時避讓。
燕雲等五人中,有真靈世家的嫡系子弟,亦有七大妖族中的化形妖修,再加上燕雲這一特殊之人。
當他們遭遇怪鳥瘋狂進攻時,在護住靈雲巨舟的同時,竟能輕鬆且一邊倒地進行屠殺。
那血痣青年雙手掐訣,操控著兩道長達十餘丈的白色光虹,將身前百餘丈範圍盡皆籠罩。
這兩道白虹本體極為神秘,不知是何種驚人利器。
其靈光所至,狂風與雷電皆被一斬而開,每閃動一次,必有一隻或數隻怪鳥被斬殺。
黑裙少婦則置身於洶洶燃燒的黑色火焰之中。
她並未施展任何神通,只是靜靜懸浮於空中,一動不動。
然而,無論是颶風還是雷電擊向她,皆如泥牛入海般毫無效果。
一旦怪鳥貼身撲來,只要沾染上一絲黑焰,便會立刻化為灰燼。
儘管這些怪鳥極為兇悍,但接連被滅了十幾隻後,便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在一場激烈的戰鬥中,白眉青年展現了獨特的戰鬥風格。
他未依賴任何寶物,徑直衝入怪鳥群中。
其背部生出一對幽黑髮亮的羽翅,雙臂變得粗大異常,已然化為半妖形態。
戰鬥中,白眉青年身形閃動,只見一團烏影在鳥群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怪鳥皆四分五裂。
血雨噴濺,場面血腥異常。
燕雲的表現則中規中矩,他放出所有青竹蜂雲劍,七十二道數尺長的金光圍繞其身體盤旋不定。
這些金光不僅擋下了怪鳥的攻擊,還將近身的怪鳥一一斬為兩片。
而在幾人中,表現最為輕鬆的是名為葉穎的白袍少女。
她懷抱碧玉琵琶,蔥白般的十根嫩指輕輕滑過琵琶弦。
一圈圈深黃色光環層層四散開來,附近衝上來的怪鳥一旦被光圈掃中。
身體表面便會被一層層灰白色詭異物質覆蓋,隨即無法動彈分毫地墜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原來,此琵琶擁有極為罕見的石化神通。
儘管五位修士未能施展各自最強大的神通,但他們的一番出手仍迅速而有效地清除了數百隻怪鳥。
戰鬥結束後,他們立即收斂法力,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由靈舟變化而成的巨雲之中。
片刻之後,五人在玉舟前端降落。
隴東環視四周,輕聲感嘆:
「這些怪鳥不知從何而來,竟能識破靈雲舟的變化,實在出乎預料。」
他的話引起了其他幾人的共鳴。
筱虹平靜地回應:
「這種怪鳥我也未曾聽說過。蠻荒世界廣袤無垠,未知的古獸種類繁多,我們未曾見過也不足為奇。」
「靈雲舟至今才首次被識破行跡,這已經讓我感到有些驚訝了。」
白眉青年則眉頭微挑,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這表明我們已深入蠻荒之地,未來的道路恐怕會充滿挑戰。這些怪鳥雖多,但還算容易應對。」
「然而,若遇到更為強大的古獸,必要時我們或許不得不放棄靈舟以求自保。」
「這乃是常理。倘若真遇上傳聞中百目巨人那樣的蠻荒異種,我等絕非其對手,自當以保全性命為首要之事。」
隴東忽然轉頭,朝燕雲微微露出一抹笑意,說道。
燕雲神色平靜地點點頭,未作回應。
白袍少女嫣然一笑後,目光轉向黑裙少婦問道:
「筱姐姐,你此前施展的可是黑鳳族天賦神通——大名鼎鼎的黑炎焰吧!」
「此火焰威力著實驚人,果真名不虛傳!」
筱虹聽聞少女詢問,心中微微一怔,黛眉微蹙,稍作思索後,目中露出一絲奇異之色,緩緩回道:
「不錯,此火確實是妾身所練成的黑炎焰,不過是微末之能,不值一提。只是葉道友手中的琵琶,倒讓我想起了一件傳聞中的寶物。」
「據說數萬年前,天靈境有一位合體期的前輩煉製了一件名為『詫靈琵琶』的通天靈寶,名列混沌萬靈榜之上,能夠同時施展石化、熔金、冰封三大神通。」
「不知葉道友先前動用的寶物,與這靈寶可有何關聯?」
在那神秘深邃的仙俠世界之中,一場別具意味的交流悄然展開。
少女笑嘻嘻地回應道:
「筱姐姐,你未曾想到吧,我對人族寶物也有所了解。」
「我手中這件寶物,雖非當年那聞名遐邇的詫靈琵琶真品,卻是依照其精妙構造仿製的古寶。」
「它所能施展的神通僅有石化這一奇妙之術,論及威力,與正品相較,自是相差甚遠。」
少婦微微頷首,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即便只是仿製之寶,憑藉這罕見且防不勝防的石化神通,也足以和一般的靈寶相媲美了。」
此時,隴東在一旁聆聽著二女的交談,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然而,仿佛突然憶起往昔的某些重要之事,他目光一轉,看向燕雲,問道:
「燕道友,你所修煉的飛劍頗為奇特。」
「那飛劍竟有七十二口之多,且看似為一整套的精妙組合,其威力更是非比尋常。」
「這般情形,不禁讓我想起了昔年一位同樣飛升仙界的前輩高人。」
「那位前輩在煉虛後期的境界時,憑藉著七十二口飛劍巧妙布下的劍陣,竟能與合體修士抗衡而絲毫不落下風,在當時的修仙界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不過,那位前輩所施展的劍光皆為青色,與燕兄你那神奇的飛劍有所不同。」
「不知燕道友的飛劍,是否也藏有某種神秘的劍陣神通?」
隴東的目光中透露出濃厚的興趣,似乎對燕雲此前施展的青竹蜂雲劍極為關注。
在仙俠之境中,燕雲聽聞關於前輩之事,心中微動。他自謙修煉多飛劍,僅為數量取勝,未涉劍陣之道。
白袍少女提及「青元子」前輩,稱其為奇人,自創功法且祭煉劍陣。
然而,此前輩多年前進入蠻荒後便無音訊,若能得其傳承,進階合體期或許有望。
隴東聞言,淡然一笑。燕雲則默然許久,從稱呼、法寶至自創功法,皆指向青元子乃昔日創立青元劍訣的下界前輩。
得此奇人下落,燕雲頗感意外。遺憾的是,他已踏上法體雙修之路,若非如此,遵循青元劍訣,求得青元子傳承,方為正道。
燕雲心中所思,面不改色地向其餘眾人微微施禮,旋即化作一道遁光,瞬間飛至玉舟頂端,獨自盤膝而坐。
見此情形,筱虹與血痣青年等人相視一眼,隨即打著哈哈各自散去。
有的返回自己靜室繼續修煉,有的則前往玉舟其他地方處理事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