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可要相認【拜謝！再拜！欠更66k】
第1113章 可要相認【拜謝！再拜！欠更66k】
二月中旬，時值仲春，汴京內外，河渠已經解凍，有的河段還能看到有鵝鴨浮遊戲水。
河畔的楊柳樹已經開始發芽，遠遠看去滿是嫩綠的勃勃生機。
天空明淨的時候，發芽的楊柳襯著早開的杏花，也是別致的春日美景。
此時，距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時候還有些時日。
若是掛起北風，其中還是有些寒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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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從北方刮來的風中不僅有寒意，還會帶著鋪天蓋地的塵土沙粒。
今日，汴京城中便是掛起了北風，風中夾帶的沙塵讓整個天空灰濛濛的，天上的太陽也被罩住，春光都有些髒兮兮的，沒那麼明媚了。
積英巷，盛家，一陣風颳過，讓站在大門口的盛家小廝立馬捂住了口鼻。
等風過去，盛家小廝又呸呸了兩下。
小廝剛呸完，門房管事便走了過來，喊道：「別在這兒看著，趕緊去院子裡打些水撒到大門口！
」
盛家小廝趕忙應是。
很快，盛家大門前就被撒了些水，可能是錯覺，看著濕漉漉的地面，盛家小廝居然感覺空氣中乾淨了些。
補灑了兩次水之後，兩輛馬車從街口一拐，朝著盛家這邊駛來。
盛家後院兒，壽安堂，雖說到了仲春，可今早北風帶來的寒意，還是讓盛家燒了好一會兒地龍。
如今陽光朦朧，屋外很是有些清冷。
地龍灶口就掩了大半，讓其緩慢的燒著。
這讓屋內很是暖和，並無沙塵天氣的陰冷感。
最近這幾天，不知是為了節省院內用度，還是為了看孫兒全哥兒。
王若弗早早的就帶著兒媳來到了壽安堂中說話伺候。
老夫人也樂見如此。
每日都會讓房媽媽多做些早餐，好讓王若弗、海朝雲一起在她這兒用飯。
每日陪同用餐的還有盈蘭和全哥兒。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兒，讓壽安堂內很是熱鬧。
上午時分，屋外寡淡的陽光，透過琉璃窗映到了屋內。
窗邊小碳爐上的水壺，咕咕的朝外冒著熱氣。
坐在羅漢椅上的老夫人摟著盈蘭，笑看著被王若弗抱著的全哥兒。
「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全哥兒剛背誦完，王若弗便笑著鼓掌道：「咱們全哥兒真厲害！」
老夫人笑著點頭。
海朝雲眼中滿是自豪的看著兒子。
和崔媽媽一起忙著研磨香料的衛恕意，眼中也帶著笑意。
「老太太，大房老太太來了。」門口有女使通傳道。
聽到此話，屋內眾人紛紛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往日大房老太太過來，都是先派人來說一聲的。
眾人起身朝著屋門迎去。
很快，帶著兒媳過來的大房老太太便和老夫人、王若弗等一起進屋。
各自落座後，老夫人看著對面的大房老太太，輕聲說道：「老嫂嫂，今日你這是？」
大房老太太伸出捏著帕子的手，指了指兒媳李氏說道：「昨天晚上，我這兒媳婦接到了娘家侄兒的信，說了些和郡王府有關的事情。」
「我今日過來，也是和老妹妹你通個氣。」
聽到此話，王若弗不禁和海朝雲對視了一下後，又看了眼妯娌李氏。
就王若弗自己愛八卦的心思，按說衛國郡王府有什麼事兒，她應該早就知道才對。
老夫人眼中滿是探尋的神色，道：「侄媳婦，和郡王府有關的事情，是李家親戚來信說的？」
「是的，嬸嬸。」李氏趕忙道。
環顧屋內眾人，李氏繼續道：「我娘家侄兒李都，他不是回南方了麼。
，盛家二房眾人去年就知道此事，聽到此話皆是點頭。
「這月月初，李都他去烏傷縣巡查店鋪的時候，在烏傷縣下轄的六寶鎮中.
「，「那幾家富戶，一個是元家娘子的娘家.
「7
聽著李氏的話語，屋內眾人紛紛點頭。
王若弗有些感慨的說道：「如此說來，這幾家富戶，都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
老夫人沒有說話，可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眼中滿是思考的神色。
坐在王若弗下首的海朝雲，也是垂下眉眼，輕輕的捏了下帕子，似乎心中有什麼打算。
坐在老夫人對面的大房老太太，看著娌的表情，側頭看了眼兒媳婦。
雖說之前李氏處理淑蘭的事情，有些拖拖拉拉，但那是因為她顧忌自己和盛家的商賈身份。
李氏自己並不是個蠢笨的。
和婆婆對視一眼後，李氏趕忙道：「嬸嬸，您放心！李都他在信中說了！」
「不論是元家還是那成家，在當地並無橫行霸道欺壓良善之舉，不會出什麼事兒，連累郡王府的名聲清譽。」
此話一出。
老夫人的表情輕鬆了些。
海朝雲也抬起眉眼，笑看著不遠處的李氏。
王若弗表情則有些微妙，道：「不橫行霸道自然沒錯，可人善被人欺...
」
「郡王府地位尊貴，姻親眾多！在那小地方，便是有什麼事兒，遮掩下去就是了！」
老夫人蹙著眉，身上威勢極重，眼神嚴厲的看著王若弗，道：「遮掩下去？」
看著老夫人的臉色眼神，知道自己說錯話的王若弗，趕忙賠笑：「母親，兒媳..
「」
海朝雲趕忙出聲道：「祖母，母親，就衛國郡王那嫉惡如仇的性子，那幾家敢胡作非為，怕不是當即就會被從嚴從重處置了。」
王若弗有些心虛的趕忙笑著附和：「對！對！朝雲說得對！」
老夫人表情輕鬆了些，眼裡有些歉意的看了眼老嫂子之後，又朝著李氏點了點頭。
李氏自嫁到盛家，從沒見過自家嬸嬸這般模樣。
和老夫人對視一眼後，李氏趕忙笑道：「嬸嬸，朝雲這孩子說的很對！李都信中說了，那六寶鎮的巡兵頭領，便是出身衛國郡王麾下。」
「之前那元家大郎，只是得意忘形了幾日，就被人給掰正了！自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老夫人點了點頭，眉頭舒展的說道：「侄媳婦，李都那孩子有心了。」
李氏聞言，當即就明白，自己這位嬸嬸以為事情就這些。
因此，李氏趕忙道：「嬸嬸，想來衛國郡王后院的兩位容氏娘子您是見過的！」
老夫人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道：「當然見過，那倆孩子生的可謂花容月貌。」
說完。
不論是老夫人還是王若弗、海朝雲等人皆看著李氏，好奇她為何說這些。
李氏環顧眾人，很是感慨的說道：「李都信里還說，那位成家的當家大娘子，不僅是青梔姑娘的嫂嫂，居然還是衛國郡王府後院，那兩位容氏娘子的生母！」
李氏話音方落。
「啊？」
「什麼？」
「這一」
屋內眾人表情各異。
就連見過多少風浪的房媽媽和崔媽媽，都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海朝雲從震驚中醒過神，眼裡滿是回憶的說道：「祖母，怪不得前些時日六妹妹回來看您，老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啪啪啪！」老夫人拍了拍大腿，點頭道：「不錯！朝雲，你這話說的很對。」
大房老太太在旁邊說道：「老妹妹，李都信中還說，骨肉分離的時候，容氏姑娘也就兩三歲。」
海朝雲聽到這話，心中瞬間浮現出兒子全哥兒的模樣，便也比別人更能感同身受。
「天爺啊！」
海朝雲捂著胸口感嘆道。
王若弗也沒了方才的樣子，蹙著眉頭道：「這當娘的，不得心疼死？」
李氏有些感慨的頷首道：「就是如此！聽成家當家的說，當年把人運到烏傷的牙行，已經把那婦人當成了死人。」
「賣的銀錢不多，這才被成家買了去當媳婦。」
「成家為了讓她活下來，也是費了不少勁。」
「唉！」大房老太太嘆了口氣，道：「想來，多半就是弄個漏斗硬灌米粥什麼的。」
屋內眾人紛紛點頭。
隨後，王若弗說道：「那郡王府又是怎麼尋到她的？」
大房老太太看向了李氏，正喝茶潤喉的李氏趕忙道：「說是之前有皇城司的官員路過六寶鎮，順便過問了一番。」
「剛好，成家眾人已經不在礦上，還是鎮上的富戶，這一問就問到了！」
「那位官員真是有心了。」王若弗說道。
李氏在旁附和：「弟妹說的是！說起來，若不是成家搬到了六寶鎮上，此事多半是問不到的。」
「伯娘說的極是！」海朝雲點頭道。
「這麼多年下來，那婦人定然生兒育女了吧？」老夫人輕聲問道。
李氏頷首：「是的，嬸嬸！說是一個姑娘一個兒子。
海朝雲道：「伯娘，那......那位娘子可要來汴京，和兩位容氏娘子相認？」
隔天，海家後院廳堂中，幾位侍立在旁的，有些感性的貼身管事媽媽，正用帕子擦拭眼角的淚水。
海家夫人和幾位年輕婦人，眼眶也都有些發紅。
「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巧合之事！」
「那位娘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骨肉分離，實在是人間慘事。」
說完話的海朝雲端著茶盞，聽著親人們的話語連連點頭。
接著。
「妹妹，那兩位容氏娘子的生母，可要來汴京和她們相認？」
海朝雲的嫂子捏著帕子問道。
坐在上首的海家夫人，眼中同樣滿是詢問的神色。
被海朝雲一封帖子叫回海家的親姐姐海朝霞，眼中同樣滿是催促詢問的神色。
「咳。」海朝雲道：「母親，你們先讓我潤潤嗓子行麼？」
屋內婦人們趕忙擺手同意。
潤了潤嗓子的海朝雲，看著親人們關切的眼神，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
海朝階的大娘子蹙眉道：「妹妹，難道那位娘子不來汴京認親？」
海朝雲頷首。
屋內婦人和管事媽媽們，都驚訝的互相對視了幾眼。
「妹妹，真是如此？」海朝霞問道。
「姐，就是如此！我婆家伯娘親口說的！」
海朝雲說完，她嫂嫂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啊？這麼多年沒見女兒，那位娘子居然不來汴京？」
海朝雲抿了下嘴，點頭肯定道：「姐，那位娘子說，她知道兩個女兒過得好，膝前還各有一對兒女在，她心裡就知足了。」
「那位娘子還說，她自己出身卑微，來汴京對兩位容氏娘子並沒什麼幫助，反而會成為累贅。」
「所以，就......
「」
海家夫人道：「這位娘子不想來汴京，想來也是心中知道，她並未將兩個女兒看護長大。」
「她也不知道兩位容氏娘子，心中是如何看待她這個生母的。」
海朝雲道：「母親說的是！後面如何，終究是得看郡王府的態度。」
同樣準備回婆家講一講此事的海朝霞，在旁點頭附和。
海朝雲的嫂嫂則給了身後的貼身媽媽一個眼神：她明日也要回娘家，和娘家人說一說這事兒。
京中各家高門，後院兒的傳聞消息很多。
可衛國郡王府的逸聞卻不多。
尤其是容氏姐妹身世遭遇曲折，尋到生母之後，其間又有如此巧合。
姐妹二人生母的小姑子，居然近在咫尺，就是郡王府親衛統領的大娘子。
「妹妹，我覺著，即便那位娘子自己不來，可她的孩子多半還是要來汴京的。」海朝雲的嫂嫂說道。
海朝雲心中一動，點頭道：「嫂嫂說的是！來了汴京，這兒女姻緣定然和在小地方截然不同！」
「元娘子親弟弟的大娘子，就是之前世家康家的女兒。」
「有著郡王府的關係，那位成家姑娘說不定就能嫁個小官家的子弟。」
屋內婦人們皆是點頭贊同。
「對了！昨日我出城上香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富昌侯夫人。
「聽富昌侯夫人說，郡王府榮家側妃，也有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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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家夫人說著，自光在兩個女兒和兒媳身上掃過。
「啊？」
「又有了？」
海朝雲和嫂嫂驚訝出聲。
海家夫人點頭，語氣中滿是羨慕的說道：「對！衛國郡王六子四女，府中當真是人丁繁茂啊！」
海朝雲和姐姐、嫂嫂對視了一眼。
如今只有海朝霞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海朝雲和自家嫂嫂一樣，只有一個男孩兒。
看著自家母親的眼神，海朝雲趕忙道：「母親放心，女兒今後一定多多努力。」
海朝雲的嫂嫂附和道：「兒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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