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月色真美啊
「嗒、嗒、嗒...」兩個人的腳步聲迴蕩在黑暗的樓梯間，只有川上誠手持著的的手機電筒才能夠照亮前方一點點的亮度。
白石麻衣亦步亦趨地跟在川上誠後面，也不敢到處看，就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角。
忽然，川上誠停了下來。
「！」白石麻衣直接撞到川上誠的背上，臉都有些撞痛了，不過來不及管這一點點，有些慌亂地問道：「怎、怎麼了！」
「你跟那麼緊幹什麼？」川上誠也沒有回頭，表情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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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該怎麼解釋的白石麻衣有些惱羞成怒了：「不、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啦...」川上誠摸了摸鼻子，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被白石麻衣抓住衣角緊緊跟著，心中的大男子主義可以完美地得到滿足，但是也因為靠得太近，背後總能夠感受到一種溫熱的感覺，尤其是上樓梯的時候，磕磕碰碰在所難免，著實是有些煎熬。
「那、那就繼續走啊！」白石麻衣用提高的音量掩蓋著自己心裡的害怕。
「好吧...」想了想確實沒有好辦法，川上誠只好繼續享受這又幸福又煎熬的感覺了。
...
在白石麻衣的指引下，一路來到了一間教室裡面，所幸門沒有鎖，這兩個人就直接走進去了。
似乎是來到了熟悉的地方，白石麻衣總算是不那麼害怕了。
將教室的窗簾拉開，外面的路燈還有夜空明月的光芒灑進來，比起黑暗的樓梯間明亮了不少。
白石麻衣鬆開了一直攥在手中的衣角，低頭看了那一塊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得很明顯的摺痕，有些不好意思，伸了伸手，又什麼都沒有說。
「你帶我就是來這間教室嗎？」川上誠故作不知地問道：「這是你以前的班級嗎？」
白石麻衣環顧了一眼教室的情況，深吸了一口氣道：「是啊。」
川上誠回過頭來，白石麻衣已經自己走向了一個座位的方向，神色中充滿了複雜。
撫摸著那張自己曾經趴著哭泣過的桌子，白石麻衣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雙手交叉，輕輕地趴了下去，明亮的目光往向窗外。
川上誠來到她前桌的位置，側身坐著，同樣抬頭看著窗外。
「今晚的星星不多呢。」川上誠道。
「是啊。」白石麻衣輕聲回答道：「以前的話，群馬的星星要比東京明亮好多好多的。」
「嗯~不過今晚的月亮也挺美的啊。」川上誠說道。
說完這句川上誠忽然想到了夏目漱石那個有名的梗，有種噎住的感覺。
不過回過頭看，白石麻衣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是挺美的。」她說道。
兩個人各懷心事看了許久的夜空。
「川上桑。」
「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啊。」川上誠笑了笑。
「從前有個女孩子，熱心交朋友、喜歡運動，參加了壘球部，初中生活過得很開心。」白石麻衣的語氣很平淡，就好像真的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不過呢，有一天她多管閒事以後，所有的朋友都開始遠離她了...」
川上誠靜靜地聽著這個女孩說著這些悲傷的過去。
...
不需要轉頭去看，川上誠都知道，白石麻衣的眼中現在一定蓄滿了淚水。
「那我也跟你講個故事吧。」川上誠道。
「嗯...」白石麻衣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川上誠模仿著剛剛白石麻衣講故事的語氣，幽幽地說道：「從前啊，有一個男孩子，他叫川上...哎呀！」
川上誠一拍手掌：「完蛋，按照慣例我這裡是不是不應該把名字暴露出來啊！」
「哈哈！」白石麻衣一下破涕為笑了，左手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哪有這種慣例啊！」
川上誠很滿意自己賣傻的效果，轉頭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從前有個叫做川上誠的小男孩啊，天賦平平，沒什麼特別的，然後和人也沒有多少交流，可是世界上永遠不缺少毫無來由的惡意。」
世界上永遠不缺少毫無來由的惡意，白石麻衣被這句話吸引了更多的注意。
「他也被欺負了，幾個男生每天下午放學問他要零花錢，不給就打。你知道他最後是怎麼辦的嗎？」川上誠問道。
「怎麼辦的？」
「他拿磚頭砸爆了他們的腦袋！」川上誠說著還惡狠狠地揮了揮手。
「誒？！磚頭！」白石麻衣瞪大了眼睛，從桌子上抬起了頭，驚訝地看著川上誠。
川上誠回頭看著黑夜裡那隱隱約約的盛世美顏，頗有些「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
「是啊，這麼大的磚頭。」川上誠比劃了一下：「狠狠地砸了上去！」
「...」白石麻衣驚訝地眨巴著大眼睛，櫻桃小嘴微微張著。
「嘿嘿~厲害吧~」川上誠道。
「有什麼厲害的...沒出事吧！」白石麻衣擔心道。
「沒事沒事。」川上誠擺了擺手：「後來我就跳級去了，三兩下跳到中學去了，然後就沒有再受欺負了。」
「誒~~~」白石麻衣拉長了聲音，也不知是在表達驚訝還是不相信。
「所以說受欺負這種事啊，誰都可能會遇到的。」川上誠道：「就像你啊，過去的無法再改變，我們的未來一定要走得更好才能夠讓以前欺負我們的人後悔，因為我們會比他們更強更幸福！」
「故事裡那個小女孩才不是我！」白石麻衣死鴨子嘴硬否認道。
「好好好，不是不是。」川上誠敷衍道。
白石麻衣並沒有生田繪梨花那麼好哄，說一些什麼大道理灌雞湯並不會有特別的好效果。
但是...
「誒，然後我小學生嘛，進到初中就發生了好多好有趣的事情，比如說啊，我長得很可愛嘛，周圍的學姐就對我虎視眈眈地，天天都想著捏我的臉。」
「哈哈哈哈~！居然說自己可愛！」白石麻衣好笑道。
「你在我那個年紀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小學的時候嗎？」
「是啊，我還挺想知道白石你小學時候是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