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魔界人的最大危機
阿拉德大陸,貝爾瑪爾公國,赫頓瑪爾,莊園。
沒人知道貝亞娜是怎麼把錢給花光的,就像是沾染了什麼錢包必定光溜溜的詛咒。
反正她的錢就跟吹泡泡似的,經常能膨脹到一個很可觀的程度,然後突然一下子就炸個乾淨。
以至於貝亞娜多次央求老哥能不能復刻一下過去對肥鯮的操作,把自己的名字和「財富之神」給聯絡起來,想來憑藉世人對金錢的無窮渴望,那種永無止境的信仰,她也有信心借信仰成神,再不濟也能創造個金錢神獸。
畢竟,人可以不信神,但是不能有錢。
然後被夜林給駁回了,理由是「貝亞娜」這個名字在因果上已經和元素女神普希婭高度繫結,象徵著泰拉古時代光與正義的女神,如勁貝亞娜一詞更是創世位格的領域概念。
你一隻魔界人,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這背後的強大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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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開口給你帶來與「金錢」的強相關,給你鋪開前景廣闊的道路,但是歸根結柢打鐵還需自身硬,你自己現在的底蘊頗弱,還不足以真正和金錢掛鉤。
起碼,要有神靈的底蘊。
其實坦白說,夜林也有點驚訝到了,這丫頭是真的能夠想,而且有一絲可能性。
金錢,這一領域在神靈的權能中確實屬於空白的那部分,因為在太初時代金錢並無意義,它是隨著文明發展從而產生重要地位的一種成果。
同時它又牽扯著大量的領域,生命是使用金錢的基礎,金錢意義的最初是元素的以物換物,這一領域的奧秘又涉及著智慧的光輝,原罪的力量也悄然投下詭異的陰影……準確來說它是絕大多數文明的一種必然屬性。
總之,數不清破產多少次已經習慣的貝亞娜挨了一頓訓之後,又坦然接起了家裡的工作,幫忙帶娃,沒錢的時候就從家裡賺唄。
院子裡,現在貝亞娜眼前有三個丫頭,一個在目光炯炯的看著她,一個自己在玩小玩具,那小玩具是幾根天使羽毛,還有一個依偎著幸運三尾貓的尾巴,睡的正香。
「姐姐,姨姨們之前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是什麼意思啊。」諾羽的女兒,四丫頭清澄已經是能夠上小學的年齡,她眼睛明亮,冰雪聰明,可可愛愛,而且十分的好學。
目前,家裡的大丫頭亞可比較皮,有點貝亞娜的影子在裡面,三丫頭小依最為乖巧是小淑女,二丫頭菲奈自適應,和老大在一起就一起皮,和老三在一起也能稱得上是淑女,四丫頭表現出了勤奮好學的屬性。
因為沒錢導致渾身上下皮鬆肉懶,提不起勁,也確實沒啥事做的貝亞娜半躺在院子裡一根手臂粗壯的葡萄藤上面出神發呆,瞪著天空兩眼發直,似乎沒有聽到清澄的話。
「姐姐~」
直到清澄又問了一遍,貝亞娜才慢慢回過神,然後挺直腰板,一臉嚴肅地點頭,用大人的口吻道:
「清澄,你問我,那你可是問對人了,書中自有黃金屋是吧。」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清澄,突然微微訝然,這丫頭好像……長的挺快啊,個頭都到自己胸口了。
緊接著貝亞娜抱出一摞書,分別是《看盤技巧》《財富自由之道》《炒股的智慧》《XX的回憶錄》……這些書不止是一本,有的還分上中下,摞在一起的時候高度頗為震撼,快要追得上清澄的身高了。
清澄緩緩瞪大了眼睛,輕輕咽了一口唾沫,她是很聰明,三歲識字,五歲頌詩,現在七歲就自己寫過較為連貫有內容的文章,可是雖然不清楚這些書的內容到底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現在的她能夠學習的領域。
「你是新手,你可以先看這個。」貝亞娜塞過去一本《從零開始學炒股》,適合新手。
然後讓你爸給你整個帳戶,炒唄,炒著炒著就像我一樣成高手了。
黃金屋就在裡面。
抱著炒股書的清澄愣怔了好一會,憋了一下,才小聲道:
「姐,好像不是這個吧。」
作為才女諾羽的女兒,自身又聰明好學,清澄不懂炒股的道道,可哪能不知道這句詩的意思。
是姨姨們讓她來問的,本意是想讓一個純粹聰穎的孩子去問,重複這句詩的意義,從而讓貝亞娜心裡覺得一絲慚愧,你看你看,一個小孩子都有覺悟,勤奮好學,再回過頭看看你,羞不羞,丟不丟臉。
沒想到貝亞娜完全不吃這一套,反而眼睛一亮,瞬間覺得這孩子真是不得了的可造之材,有天賦,認為清澄居然想到了另外一重含義。
於是輕拍她的肩膀,繼續語重心長的鼓勵道:
「沒錯,難怪大家都說清澄你很聰明呢,知道真正的黃金屋絕對不局現於這幾本炒股書之中。」
「今天姐姐就教你真正的黃金屋。」
於是,貝亞娜又掏出來一本《刑法》。
最厲害的賺錢法子,都在裡面呢。
呃……
暗中,隱約傳來嘆息。
「那,書中自有顏如玉呢?」清澄無語,還有點不死心。
貝亞娜隨口道:「去你爸房間翻看看有沒有時尚雜誌或者相簿,你的姨姨們可都是大美女。」
話音剛落,她渾身猛然激靈靈地打了個哆嗦,一股冷顫寒意從腳底板順著脊骨往上一個勁竄到天靈蓋,頭頂的呆毛更是在一個瞬間繃直。
有殺氣?!
壞了。
貝亞娜小臉一僵,明顯知道要發生什麼,可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用替身稻草人逃之夭夭,一隻大手就牢牢薅住了她的衣領,直接當場禁魔。
「讓你看孩子,你就給我教這個,皮痒痒了是吧。」夜林無奈,也就是清澄這孩子聰明,有分辨能力。
然後玩玩具的是赫爾德的二女兒,在毯子上爬的是館長的女兒,兩個丫頭還聽不懂。
「哎嘿,老哥,我開玩笑呢……」
「清澄,你快給姐姐求求情,不然你以後就要喊我姨姨了。」貝亞娜先是試圖萌混過關,又去央求清澄幫忙說句話,依然被拖走。
清澄全程假裝沒聽到,也聽不懂,俯身和兩個妹妹一起玩。
她只明白一個道理,老爸要訓人的時候,那一定是有必須訓人的原因。
————
雜物間方向,全能的瘋瘋熊從裡面扛著一個摺疊梯出來,然後熊腿快步小跑離開,似乎有急事。
從雷米迪亞大聖堂回來,瞥到這一幕的月娜,隨口揶揄道:
「矮冬瓜房間裡的燈泡壞了麼,呵呵,也是,她的個頭指望她自己換個燈泡,腳底下要多踩一張柜子。」
熊不一樣,熊能變大。
「好像不是。」希婭特出現,輕輕搖頭,表示並非如此,語氣奇怪道:
「我之前有看到伊米巫,小素,尤夏她們,鬼鬼祟祟的聚在一起,碰到我的時候,她們明顯嚇一跳,眼神有點躲閃的樣子,後來出門了。」
考慮到瘋瘋熊和小魔女伊米巫是繫結的,熊的一切行為,肯定和後者脫不開干係。
聽到希婭特這樣說,月娜點了點下巴,也覺得很奇怪,都是一個屋簷下生活的人,平常鬥嘴也好決鬥也罷,都是坦坦蕩蕩光明正大的,氣氛歡樂,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就算是矮冬瓜不斷改進冥月秘術偷偷扎小人,詛咒自己身材走形,皮膚黯淡,吃飯必定塞牙縫,矮冬瓜也能輕鬆維持著淡定自然的模樣,肯定不會遇到希婭特就嚇一跳。
甚至好幾次,伊米巫是當著月娜的面去扎她小人,詛咒她的襪子永遠會少一隻。
而且關鍵是小素和尤夏,這倆從來不會搞事的乖孩子,怎麼也有不正常的反應。
「有鬼!」
月娜和希婭特對視一眼,迅速達成默契,暗中跟蹤起了瘋瘋熊,準備瞧瞧那群丫頭在整什麼么蛾子。
「你們幹嘛呢?」走廊上,墨梅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兩人。
聽完解釋後,她也順勢加入了跟蹤隊伍。
扛著梯子的瘋瘋熊沒去莊園正屋,而是一路跑著出了莊園大門,然後去了附近的丸子的魔道學實驗室。
莊園附近一大片區域都是賽富婆買下的私人領土,設有結界,尋常人無法進入,又考慮到丸子有多次炸實驗室的行為,每一次都爐火滔天,就給她在附近整了一個新的實驗室。
回到實驗室之後,瘋瘋熊立刻進入工作狀態,擺好摺疊梯,拎起工具,然後從桌上拿起一根橫幅開啟,高高的掛在房間牆上。
會飛的光電鰻幫了一些忙。
「嗯,辛苦了,那我們差不多開始吧。」貝亞娜點了點頭,然後雙臂的手肘擔在桌上,十指交叉,用一副嚴肅的表情環視眾人。
眾人分兩排,坐在一張長桌的兩側,桌子上擺著一些零食飲料。
在她身後,高高掛起的橫幅上面,赫然是一行燙金大字……[第一屆魔界人各勢力綜合代表大會]。
現場的與會者不僅有魔界大勢力欽定的繼承人們,還有納特亞,莉莉,貝利等魔界人小隊,以及很少在赫頓瑪爾露面的艾麗卡,迪納斯等人。
要不是擔心造成太大的動靜,實在不太允許,貝亞娜還想把幾位在元素女神普希婭那裡學習的「老祖」們都給請過來,多個人多一份智慧。
氣氛很嚴肅,沒有嘈雜,針落可聞,每個人都皺著眉,就連最優秀的小素都繃緊了表情。
「夥伴們,開場白我就不說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到來了,有一件事情迫切需要解決,無比嚴重。」貝亞娜嗓音逐漸低沉,她是第一屆會議的發起者,會議的主持者。
同時,伴隨著貝亞娜的開口,一陣低沉的,嚴肅的,讓人忍不住繃緊心弦的旋律漸漸響起,極為恰好的增加了會議的壓抑氛圍。
部分人已經提前知曉了內容,此刻緊皺著眉頭,面露憂慮。
還有的人並不知曉會議的內容主題,比如艾麗卡,迪納斯等人,只是被貝亞娜通知,有關乎魔界人未來的大事需要解決,就稀里糊塗來了,瞧見在座的大家都很嚴肅,一言不發,她們也就隨之進入了相同的狀態。
好奇到底是怎樣一件事情,能讓一向元氣滿滿,可徒手耕二畝地,炒股賠光都面不改色的貝亞娜,流露出如此嚴肅,甚至是迫切的表情。
「關掉。」丸子瞪了一眼一旁的暗影夜貓,瞎整什麼呢。
暗影夜貓抬起爪爪,摁了一下手機螢幕,剛才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一瞬間,迷糊的艾麗卡覺得這場會議好像又沒那麼嚴肅了。
貝亞娜再次環視眾人一圈,目光帶著強烈的審視,問道:
「大家來,身後都沒有尾巴吧,這件事對我們很重要,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雖說實驗室設定有隔音和防偷窺結界,但是小心些總無過錯。
丸子她們齊齊點頭,門外,希婭特她們也在點頭。
隨後,貝亞娜舉手打了個響指,掛完橫幅之後就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瘋瘋熊,走了過來,然後一雙熊眼閃閃,兩束光芒射出,立刻在牆面上映照出一片清晰明亮的光幕。
「哇,它什麼時候解鎖的投影儀功能。」丸子看到後都呆了呆,她知道瘋瘋熊很全能,洗衣做飯,打架沏茶,尋寶撈魚,但沒想到連這個都行。
不過比起瘋瘋熊解鎖的新功能,它所投影的畫面明顯更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年歲十四五左右的少女,少女穿搭著一身輕便的運動裝,有著一襲漂亮的水藍色及腰長發,臉頰俏麗可愛,五官精緻秀氣,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露著一種狡黠活潑的靈性。
貝亞娜沉起聲音,眉頭緊鎖,道:「這個人,就是我們最大的麻煩,最棘手的問題。」
在場的魔界人有的嘆息,有的微微搖頭,還有的瞪著天花板。
很難想像一位少女能讓她們全都覺得棘手,要知道其中不乏有超越者境界的強者。
過去出身於佧修派的迪納斯行事利落,眸中露出寒光,開口道:
「什麼實力,實在不行我們聯手,做掉她。」
有麻煩,那就從根源上去解決麻煩。
從照片上看她的年紀也不大,就算天賦異稟,只要受年齡限制,也不會強大到哪裡去。
就算貝亞娜解決不了,她們一起聯手還解決不了麼。
「哎呀呀,不是實力問題,更不能做掉。」丸子扶起額頭,過了幾秒鐘,好奇著問道:
「迪納斯,你沒覺得她看起來很眼熟麼。」
「你這麼一說,似乎,有一點……」
「也對,你大多時間活躍在亡者峽谷和無軒領地,然後這個年齡的孩子正在發育,可能幾個月不見就變了樣,再換身衣服,哪能認得。」
被提醒的迪納斯眨了眨眼睛,然後重新仔細審視起照片上的少女,過了好一會,忽然露出驚訝和恍然的神色,嘶,是挺眼熟的沒錯,尤其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簡直和老哥一模一樣。
「亞可?」
「對!」
「她怎麼長這麼大了,看起來和我們都差不多。」
貝亞娜猛然拍桌起身,重重點頭,神色還有點悲涼,她想說的就是這個,最大的問題就是亞可啊。
一直以來,在「成熟」這一方面,無論是被肥鯮她們調侃,還是被麥露姐妹秒殺,亦或者被海澤爾等神界少女反覆碾壓,她們其實不太當一回事,不怎麼掛在心上。
我們擁有長久的少女外貌,哼,你們就羨慕去吧。
於是,我少女,我驕傲,我平胸,我驕傲,過年我還能收一筆壓歲錢,還是很驕傲,她們一直有這樣的思想,也一直扮演著家庭里年紀「最小」,最受照顧的角色。
即使是小舒茉,大家也只將其定位為妹妹。
但是「亞可」的話可不一樣,她的身份太特別了,因為各種意義上,她是大家親眼看著一路長大的崽,是家庭里的大女兒。
初見的時候,亞可還是小小的一隻,模樣軟軟萌萌,咿咿呀呀話都不會說,大家就跟照顧小貓咪似的照顧亞可,她是貝亞娜等人心中真真正正的下一代,大家的晚輩,和亞可聊天容易有「年齡代溝」的定位。
現在呢,亞可她居然長大了?!
外貌體型更是已經和大家相差無幾。
所以一眾魔界人此刻皆驚,盯著照片回不過神來。
壞了!
以前的小崽子變大姑娘了,個頭馬上就要超過她們了。
而且亞可的老媽可是赫爾德大人,成熟知性,曲線豐滿。
丸子有點懶散地趴在桌上,呆毛晃悠,道:
「很多人都有這種情況,一直沒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當親戚鄰居的孩子,記憶中的小不點,突然成大孩子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我們是老登了。」
「唉,要不讓老哥逆轉時間,把全世界倒退十年怎麼樣。」
當然只是說說而已,逆轉時間,肯定是不行的。
沒怎麼說話的伊米巫默默扶額,尷尬,話題有點沉重。
以前的冥月魔女們在自己這個年齡,早就成熟優雅,琢磨著出去撿個孩子培養下一代了,她還在想著怎麼能扎黃臉婆小人。
貝亞娜抬手一攥,然後從虛空中抽出自己的戰矛當作指揮棒,指向照片中的亞可,嚴肅道:
「而且不僅僅是她,菲奈,也在長高,我們愈發維繫不住姐姐的威嚴。」
「小伊和清澄倒是還好,目前還矮我們一個頭的身高。」
「至於亞可的幾個妹妹,現在也還不用擔心。」
貝亞娜說的妹妹不是菲奈她們,而是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們。
在家裡的小五出生之後到現在,夜林如執念般盯上了壞女人赫爾德,除了冒險的日子,大多數時間都在給赫爾德做工作,念叨,纏著,一個勁重複著足球隊足球隊……導致赫爾德的戰鬥力數值直線上升。
即使赫爾德冷淡著臉,平常魔法淨化很小心,可時間久了,次數多了,還是難免如了夜林的願。
於是當亞可已經長成十多歲少女的時候,一支七人編制的七人足球隊,終於是給勉強湊出來了,目前,最小的那兩個還不會走路。
並且藉由莎布·尼古拉絲曾經以自身特性施加的祝福,最小的兩個是由主次元赫爾德,也就是亞可的親媽,生下的雙胞胎。
當然,夜林還沒滿意,他想湊的足球隊是最標準的十一人足球,最好還有替補的那種。
同樣歪倒在桌子上的莉莉嘟噥起來:「她們早晚會長大的,以前的小不點們都會變成大姑娘,然後俯視著我們這群不爭氣的姐姐。」
威嚴,是沒有的。
「準確來說……是姨。」尤夏低聲補了一句。
然後納特亞做了一個無奈攤手的手勢,喏,所以事情就真的很尷尬啊,小不點們開始長大了,但是我們這群姐姐……姨姨,還是沒什麼樣子變化,明明都是魔界人來著。
「可能是因為亞可有老哥一半血脈的緣故。」迪納斯嘀咕,否則很難解釋現在這種情況。
小素也緩緩開口,道:「有時,我也還覺得我自己是個孩子,和那些剛被錄取進塔拉庫沓的人沒什麼兩樣,覺得大家同齡,其實我是好多屆以前的前輩。」
她的話說出了很多人的心頭感觸,一點錯沒有,無論是出於本身心性,還是周遭的環境使然,大家潛意識都還覺得自己年歲不大,少女爛漫,過年還能繼續收壓歲錢。
但是亞可的長大,有點把她們從飄渺中拖拽回了現實。
「話題真是越來越沉重了哦。」丸子把腦袋側向另一邊,暗影夜貓在用小爪子撥弄她的呆毛。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艾麗卡舉起手,好奇問道:
「我聽了個大概,所以,你們其實是因為亞可姐妹的身體發育長大,才有的這些煩惱吧。」
「其實,好像不至於這樣憂愁吧,畢竟,你們被麥露姐妹碾壓了一遍又一遍,不還是好好的麼,時間一長,慢慢就習慣了。」
道理聽起來是這麼個道理,尼梅爾血脈是魔界人的究極天敵,她們至今沒贏過一次。
而且就現實來說,還真沒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一眾魔界人的未來曲線明顯是往凱蒂嬸嬸那個方向走的,而不是莫妮卡館長的方向,屬於自然發展,除非有外力干涉。
「唉……」
嘆息聲接二連三,找不到辦法的情況下,隱約有點認命的味道。
「而且……」艾麗卡繼續開口,很古怪地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此話一出,一眾魔界人先是瞬間呆怔,然後對著艾麗卡仔細打量,緊接著怒目而視。
還真是!
已經是成年人的艾麗卡五官端莊明麗,個頭高挑,在腦後束了一個活潑自然的高馬尾,輕便的運動裝束,勾勒出規模頗為不錯的身材曲線,自有一種大人的氣質風格。
很顯然,她非常有望走向莫妮卡館長的方向。
「你……出去!」丸子指向莫妮卡,然後用力指向門外。
哼,異類。
「那個……」比比有點不太好意思的舉手。
納特亞吐槽:「還有比比,你也出去,帶著派伊一起。」
魔界人中最不得了的就是比比,一襲暗金色的天然捲髮濃密又柔順,皮膚白淨無瑕,細腰長腿,在底子好的同時又非常注重打扮,穿搭方面時尚又明媚,年歲明明比她們比她們還小,身上卻已經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清媚韻味。
這幾年戰鬥力數值大幅度上漲,愈發的清水出芙蓉。
小派伊,也是不遑多讓。
相較而言,小素等人戰鬥力雖然也大幅度提升,得到的改變卻不是很多。
「那我們走嘍。」艾麗卡得意著揮手,拉著比比和派伊,才不要和這群板上釘釘的人繼續叨叨。
走出門,艾麗卡她們被藏在一旁的希婭特等人給嚇了一跳,剛要開口,就被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
「叛徒!」
丸子發出一陣沉痛的批判,還有沒有魔界人聯盟同舟共濟的意志了,如此成何體統,太過分了。
納特亞幾人神色也是嚴肅,齊刷刷附議,真給我們魔界人丟臉。
逮著艾麗卡,比比,派伊,一頓批鬥之後,一眾魔界人勉強舒了口氣,可沒過幾秒鐘,又繼續嘆息起來,因為問題還存在,還是老樣子,根本沒有得到實質上的解決。
孩子們還在長大,現場的姐姐們,或者說姨姨們還是老樣子,威嚴這一塊快要繃不住了。
尤夏道:「慢慢習慣,畢竟也不是什麼要命的事兒。」
門外偷聽的希婭特她們也是聳聳肩,露出同情的神色,亞可姐妹的長大是一個不可逆的事實,魔界人的停止發育是另外一個事實,兩件事情碰一起,確實沒什麼好解決的辦法。
強行改變她們的身體,明顯是不合理的。
亞可超過她們的時間,已經是指日可待。
「其實,有一個解決辦法。」就在情況陷入巨大困境的時候,小素突然摸著下巴開口了。
「真的?」
一眾魔界人瞬間眼睛一亮,都開始往外冒光了,心情瞬間宛若爆發的黑色火山,一下子升的老高,小素你真的有辦法?!
「快說快說。」
「迫不及待啊,以後就靠你的辦法在亞可她們面前立威嚴了。」
「沒有副作用吧?」
小素卻突然不語起來,目光平靜地環視一圈,掃過還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貝亞娜身上,長久地停留,一言不發地凝視。
片刻後,貝亞娜思維中一個激靈,想到了什麼,先是「哎嘿嘿」傻笑了幾聲,緊接著迅速閃身讓出自己的位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以後大姐的位置還是得您來坐。
以後您就是大姐,魔界人的老大。
坐在首位的小素滿意點了點頭,也沒繼續賣關子,道:
「方法在於,太古神光的秘法。」
一語點醒夢中人。
她們紛紛露出恍然的神色,沒錯,戰鬥法師一脈存在多種變身秘法,貝亞娜變身,伊斯塔變身,使徒化,太古化身變身等等。
其中,觸及太古神光所產生的變身,會使得身體在變身後呈現出接近元素女神普希婭的模樣,那是一種身著銀白戰甲的高挑女武神狀態,有著傲人的身姿和高潔出眾的氣質,也是炫紋師尼巫最擅長的戰鬥秘法。
如果按照小素的想法,大家一起研習太古化身的秘法,隨後在亞可姐妹面前展現,從而讓她們相信這才是姐姐們真正的外貌姿態,那麼原本所擔憂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你姐姐們還是你姐姐!
對於她們的天賦而言,即使是跨職業,也並不是什麼極為困難的事情。
「聰明啊,素姐。」
「是個好辦法。」
……
聽到屋裡裡面的歡聲笑語,門外的希婭特她們默默對視,會心一笑,也沒進去破壞氣氛。
在她們眼裡,這群魔界人無論具體年齡幾何,以後長什麼樣,還是她們心目中的妹妹。
…………
緊接著,貝亞娜臨時想起來另外一件事。
她用銳利的目光,低沉的聲音,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老實賺錢,很枯燥吧。」
「我這裡剛好有個新專案,前景極為可觀,收益非常豐厚,哎……你們別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