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離婚，老死不相往來
第19章 離婚，老死不相往來
員工並沒有說什麼，但氣氛的確差了許多。
有幾個急需用錢的人找到坐在辦公室里的金媛媛，但竟然是他們先不好意思起來，說是很難為情，但因為的確是要給孩子交補習班的費用，或者信用卡必須還錢，等等情況。
金媛媛也沒有含糊，直接掏出手機給他們轉帳，差多少補多少。
曹曉宇坐在旁邊看著她，忽然說道：「媛媛，你長大了。」
「這是什麼意思？」已經是晚上八點，終於熬過了艱難的一天，她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了自己的臂肘之間，瓮聲瓮氣地問道。
「從前你小的時候就只是讀書，什麼事情都不願意管。現在你都敢站在眾人面前說這麼艱難的事情，我剛才還在想，我怕是都沒有勇氣說出來的。」
「不說不成啊，那是真的發不了啊。」
「或者，你給你爸說一聲呢？他挺有錢的，借一點過來解個燃眉之急。」曹曉宇略微猶豫了一下。
「那可不成，我媽必然是不會同意的。」金媛媛連忙搖頭擺手，「你可別跟我爸說。」
「但是吧……他可能正在回來的路上。」
「什麼意思？」金媛媛「蹬」地站了起來，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曹曉宇，「你通風報信？」
「不是不是，我真的沒有。」曹曉宇立刻三連否定。
「那他怎麼會知道？」
「我就是發了個朋友圈，發了一張你的照片……」
」然後呢？「
「然後配了一段話……」
「你……」金媛媛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朋友圈，刷了半天才看到曹曉宇發了一張自己站在織襪機前的照片，配文寫到：這個女孩長大了，在如此混亂的狀況面前勇於表達。「你瘋了麼？哪裡能這樣說啊。」
「所以，你爸給我打電話了，說一會兒就到。」
「你說我媽住院的事情了麼？」
「還沒。」
「但你知道你這麼發朋友圈，我媽一定會看到的，並且一定會從醫院回來找我拼命的。」
「不至於吧……」曹曉宇流露出怕怕的表情。
「至於。」金媛媛伸手揉亂了自己的頭髮，感覺到萬分焦躁。「金丫丫小餐館今晚能收留我麼？我不能回家，我媽必然是回家了。」
「大約是能吧。」曹曉宇撇了撇嘴，「走吧，咱們先去吃飯，回頭再說其他的事情。」
遠遠就看到了金丫丫小餐館的燈光，不知道為什麼，金媛媛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走進去之後發現所有人都不說話，而是看著站在吧檯前面的兩個人。
金元寶和朱紅英，這對目前在法律意義上依然是夫妻的兩個人，正在爭吵著。看到金媛媛進來之後，朱紅英沖她大喊起來：「金媛媛，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金媛媛嚇得渾身都抖了抖，迅速躲到了曹曉宇的身後，和她剛剛冷靜大方自持的形象完全不符。
「你吼什麼吼？媛媛這一天到晚的那麼累，你就不能讓她安靜一會兒麼？」金元寶竟然發怒了，和他之前一直平和隱忍的形象完全不符。
朱紅英也是嚇了一大跳，怔怔地看著他，隨即又大喊起來：「只有你心疼媛媛麼？我不心疼她對不對？這麼多年了，你今天跑過來要當父親了是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金元寶皺著眉頭看著她。
小餐館裡還有不少相熟的人，看到他們兩人這副模樣，都在悄悄地往外走。有一個叔叔還走到曹曉宇身邊，悄悄說道：「這兩人一見面就吵起來，不知道什麼事情。你盯著點，萬一有事情你趕緊喊我。」
「……好的。」曹曉宇點點頭，為大家開了後門，他們跑得還真是挺快的。
此時的金媛媛站在角落裡，看著她的父母怒目相對的樣子，忽然就覺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十四歲那年，在古建隊門口，看著朱紅英大吼大叫的模樣。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到十分的害怕。但現在過了這麼多年，她能理解的就是母親朱紅英對於父親金元寶和自己徒弟的老婆搞到了一起去，感到震驚背叛以及得到了無窮盡的傷害，她只有大吼大叫才能發泄出心底的那些怒火。
但實際上，如果發火管用的話，他們這些年也不會這樣過下去的？
「你是不是覺得媛媛回來幫我，是不對的？」朱紅英掃了一眼已經跑光的食客，略略停頓了一下，又衝著曹曉宇喊道，「曉宇，關門，今天不做生意了。」
「哎，行。但我和媛媛還沒吃飯呢？」曹曉宇真是「搗亂」的高手，笑嘻嘻地去關了餐館的門，還笑著對朱紅英說：「朱總呀，您得讓您的員工吃口小餛飩吧？」
「吃吃吃。」朱紅英扔了塊抹布過來，「我就不在幾天，這桌子怎麼都黏糊糊的？你有沒有好好擦過？」
「天地良心啊，我這剛出差回來，朱總啊，不能這樣壓榨你的員工啊！」曹曉宇還真的有些賴皮賴臉，還拉著金媛媛到了開放式小廚房，示意她自己動手煮餛飩。
「您知道麼，今天媛媛可厲害了，當著一百八十多人的面講話，我看著那麼多人都覺得腿軟呢，但媛媛超級贊，一點都沒慌。」曹曉宇成功地把「怒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還為金元寶拉了把椅子，親親熱熱地說道：「叔，先坐。小餛飩也給您煮一碗成不？」
「金媛媛，你有沒有和我商量過？不發工資，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和我商量？」現在，怒火也成功地引燃到金媛媛的身上。
金媛媛覺得她這個親媽就是火藥桶，隨時都能爆炸。只能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不是怕您身體不好，血壓升高麼？這事情我還是能處理的……」
「怎麼處理？跟你爸借錢？」
「跟我借錢怎麼了？」金元寶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接了一句。結果，就是成功地再次引燃了朱紅英這個「火藥桶」。
「不行！金丫丫是我的，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是借錢給我女兒，她怎麼花是她的事情。」金元寶竟然沒有退讓。
「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要我的金丫丫？我告訴你，金丫丫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小三帶著女兒去了國外，你是不是沒錢了？想找我要錢？我告訴你！我即便是死了，遺產都是媛媛的，不會讓你拿走一分一毫！更不可能給你的小三！」
朱紅英失控了，還砸了一個盤子。
金媛媛渾身顫抖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這就是噩夢重現。
一邊是怨婦母親，一邊是婚姻背叛者父親，她夾在中間二十年，幸福的江浙滬獨女麼？她享受了富裕的生活，卻總要被這根難以消化的荊棘時時刺痛。更何況，她的親友都知道這個幸福的謊言和這兩人不肯離婚的事情。
她也不想再忍了，直接吼了起來：「你們離婚吧，以後就不要再見面，老死不相往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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