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8章 閒聊，告辭
「是！」
唐婉兒等人雖然聽不懂陳青源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但非常感激，深深一拜。
「老陳，你把我們喊過來，想幹什麼？」
王桃花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沒有任何顧忌，直接問道。
「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陳青源故作神秘，暫不講述出具體打算。
「裝神弄鬼，你小子肯定沒安好心。」
別人拘謹，王桃花可不在意，想說什麼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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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好心的話，我第一個賣的就是你。」
陳青源瞪了一眼王桃花，語氣故作狠厲。
「我沒意見，記得賣個好價錢，分我一半。」
王桃花表示無所謂。
陳青源：「......」
此話一出，眾人全笑了。
不久，道一學宮的顏夕夢、蕭君仇、余塵然、趙一川，同時出現。
龍族之主傅長歌、天雍王徐殤、西疆十八脈之主傅東柳、韓山、江尋等人，全速趕來。
林長生與公孫楠，最後出場。
「師尊。」
對待長輩的那份敬重，陳青源不會因為實力的增強而改變。在他心中，余塵然是人生路程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師徒情深，託付生死。
與眾人打了一個招呼，閒談敘舊。
同一時刻，他的一縷仙韻刺破了虛空壁壘，直至東土。
佛門，古廟。
一個上了年紀的和尚，穿著一件黑色袈裟，面對石佛，坐在蒲團上誦經念佛。
他的左手有一串佛珠，指頭輕輕撥動。右手拿著小木錘，很有節奏的敲擊著木魚。
「神州秩序安定，不為自己做些打算嗎？」
陳青源的一道分身，降臨此地。
他從古廟之外緩步入內，言語關切。
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和尚停止了誦經，手中動作一頓，緩慢睜眼，張開嘴唇發出了低啞之聲：「不必。」
「我幫你再往前一步。」
陳青源直言來意。
「無需。」
和尚心如止水，直接拒絕。
「行吧！」
這是他的選擇，陳青源自然不會強行干預。
來者是客，更何況是這輩子最重要的老朋友，和尚緩慢起身，動作看起來比較僵硬無力，仿佛一隻腳踏進了棺材。
起身取出了一個小木桌，拿出一壺茶水。
「請坐。」
老和尚目光深邃如幽潭，深不見底。
兩人對坐，品茶不語。
明明是歷經生死的好友，氣氛卻略顯沉悶，不知該談論什麼。
良久，老和尚突然來了一句話：「欠你的，可能還不清了。」
隨著陳青源的實力增強，雙方的差距越來越大，老和尚窮盡一生之力，也不可能追得上。
「咱們之間，何必說這種客套話。」
陳青源輕言細語。
「當年若無你相助，我死是小，損害佛門聲譽是大。」
老和尚一直記得那件往事，險些將佛門拖入泥潭，心有餘悸。
若非陳青源主動承擔了這份因果，對外宣稱依依是自己的女兒，以強勢的姿態鎮殺了一大批心懷不軌之輩，佛門的結局恐怕相當糟糕。
「都過去了，不提這些。」
對待不同的好友，陳青源的方式自然不同。
與老和尚聊天，相互尊重，較為嚴肅。
與損友碰面， 針鋒相對，不服就干。
「淨土之道，前路未知。若我身死道消，還望你多多照顧佛門，照顧......她們。」
老和尚沒有以『貧僧』自稱，那便是朋友之間的託付。
能讓他這般鄭重，顯然是觸碰到了某種極其危險的規則壁壘，稍有不慎，屍骨無存。
「會的。」陳青源正肅保證，接著說道，「要我幫你嗎？」
以陳青源現今的境界，幫助老和尚看清前路，不是難事。
「這是我的劫難，應當由我獨自承受。」老和尚搖頭拒絕，「依靠外力，少了生死間的磨礪，最終走不了多遠。」
陳青源明白老和尚的意志，希望他可以闖過重重難關，撥雲見日：「行。」
老和尚想走到高處，不是為了單純的變強，而是悟出更深層次的淨土大道，度化蒼生，解救萬民。
這壺茶，很快飲盡。
「貧僧還要誦經，恕不遠送。」
茶喝完了，老和尚又把真實的內心世界封閉了起來，站起身來，朝著陳青源雙手合十，輕輕作揖。
話罷，不等陳青源回答，他轉身坐回了蒲團，繼續誦經念佛。
看著老和尚的蒼老背影，陳青源心中五味雜陳。
依稀記得，當年的佛子何等意氣風發，獨自橫渡界海，參加年輕一輩的百脈盛宴。
面對梨花宮一眾弟子的調侃，佛子面紅耳赤。
面對陳青源的忽悠，破戒飲酒，相談甚歡。
面對同輩強敵，展現出了怒目金剛的一面，強勢擊敗，難求一敗。當時的同齡人，沒誰能與之爭鋒。
「你老了。」
回顧往昔，陳青源不禁嘆息道。
「世俗生靈，哪有不老的道理。」
老和尚似乎也想到了過往的某些歲月片段，暫時不誦經，慢慢回了一句。
「前路真遇到了危險，莫要強求，儘量保住生機，留住性命。」陳青源說，「待我歸來，煮茶閒談。」
老和尚的眼皮微微一顫，不多言：「嗯。」
「告辭。」
聊完了，陳青源的這一縷仙韻分身，散於天地間，不留一絲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嗒！嗒！嗒！
簡陋的古廟，傳出了一陣敲擊木魚的清脆聲，很有節奏感，內含佛道真意。
我已垂暮，陳兄風采如初。
願君一路安康，直登高峰。
陳兄，但願此生還能再見。
有些話，老和尚只能在心裡呢喃，難以言出。
很久以前，老和尚換了一顆菩提心，明面上與他人漠然疏離，只為蒼生祈願，其實他一直沒變。
不是他刻意冷淡，而是他在佛前跪求，她們若可安好，必當以餘生來贖罪。
古廟淒冷，孤影寂寥。
他所處的環境，滿地枯葉，蕭涼悲寒。
他的心灼灼如火，不懼流年，猶如年少。
......
青宗，雲霧雅居。
陳青源沒有道出佛門住持之事，面色不變，緩慢站起。
然後，他抬起左腳，輕輕踩踏了一下地面。
地面立即顯現出了一圈玄紋，包裹住了這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