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8章 過往,抵達
隨著時間的推移,聚集在上清域的強者越來越多了。
隨便拎出一個,那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放在仙域許多地方堪稱是降維打擊。
一架雕刻著精美玄紋的畫舫仙舟,自遠方駛來,進入了上清域的地界,徑直趕往失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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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之上,兩人並肩而立。
陳青源與程策。
一人著青衫,一人著玄袍。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兩人關係較為熟悉,沒有剛開始那麼生分了。
「姜小友,快到了。」
程策已經聯繫到了道庭的同僚,直奔目的地會合。
「這一路有勞程長老護送了。」
關於程策的基本信息,陳青源已然知曉。在對方的要求下,不再稱呼其為前輩,那樣太顯得生疏了。
「分內之事。」程策很欣賞陳青源這個後輩,知禮數,懂分寸,有潛力。
「進入失落之地,不要相信任何人。」
程策收起了面上的微笑,異常嚴肅。
他接引了很多位有緣人,從未講過這句話。顯然,他對陳青源較為有好感,願意聊一聊更深層次的東西。
「道庭的人,也不能信嗎?」
陳青源豈會不知人心叵測,故作疑惑,看能否探聽到有用的信息。
「最好不要全信。」程策轉頭看著陳青源,眼睛幽邃,承載著一份難以言喻的情緒,說話的嗓音明顯嘶啞了幾分,「巨大的利益擺在面前,父子成仇,兄弟反目,皆是常事。我……我當年便是如此。」
說到這兒,程策回想起了一段悲傷的過往,面露難色,眼神感傷。
「前輩遭到了背叛?」
順著這個話題,陳青源問道。
「談不上背叛,只是有些……現實罷了。」程策喃喃細語,「那一年,我與同門師兄共往一處失落之地。剛開始,我們齊心協力,互相扶持,度過了許多難關。後來,我們進入了一位舊古大能的傳承秘境。」
言到此處,程策的語氣微微一頓。調整了一下心態,再說:「既是傳承,當然只有一個人能擁有。」
舊古大能的遺蹟傳承,非同凡響。
那一刻,師兄弟都想得到。他們商量好了,這份造化全憑緣分。
程策很幸運,得到上蒼眷顧,獲得了大能傳承。
同門師兄雖然失落,但很快穩住了心態,為程策感到高興。就在程策接受傳承的那個過程,師兄疑似受到了某種古之規則的蠱惑,那份兄弟情誼開始動搖。
趁著程策感悟傳承的關鍵時刻,師兄暴露殺意,出手偷襲。
最後,只有程策活著出來了,身受重傷,心神受損。
他緩了很多年,才慢慢從那段陰影走出來。
人生得一知己,何其之難。師兄與他的友情,相當深厚,足可託付生死,可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顯得格外脆弱。
「師兄受到了舊古殘音的蠱惑,不能怪他。」
哪怕過去了這麼久,程策依舊沒能徹底放下。偶爾記起來了,便會飲上一壺酒。
自那以後,他便喜歡獨來獨往。
少牽扯點兒感情羈絆,免得重蹈覆轍。
「如果程長老的師兄意志堅定,豈會受到蠱惑。他首先產生了一絲動搖,所以才被趁虛而入,一時失控,釀成大禍。」
陳青源看得出程策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寬慰一句。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是師兄接受了傳承,而我能否頂得住舊古殘音的蠱惑呢。」程策深度思考,「這個答案,我不知道。」
說完,程策閉上了雙眼,慢慢平復心情。
數息後,他睜眼,取出一壺美酒,將其一飲而盡。
調整好了心情,他又恢復了肅重的表情,傷感消散:「進去以後,莫要輕信他人。」
言外之意,包括道庭的人,也不能信!
身為道庭的長老,程策說出這番話,其實有些越界,不合規矩。
這要是被道庭的高層知道了,相當於影響到了宗門聲譽,程策定會受到責罰。
就連生死知己都可能由於各種因素而反目成仇,更別提陌生人了。
一個突破的契機,太過誘人。
一份直通大道頂峰的傳承之路,不可用世俗資源來衡量其價值。
眾目睽睽之下,也有人敢動手,更何況是失落之地。
「多謝程長老教導,晚輩牢記。」
對方真心實意地出言提點,陳青源總得道一句謝。
「活著,才有未來。」擱在以前,程策沒那麼多話。近些日子與陳青源相處,還算和睦,不希望這個有潛力的後輩夭折了,「爭不過別人,那就果斷讓路。」
陳青源應了一聲:「嗯。」
隆隆隆——
不多時,畫舫仙舟駛入到了一個設有禁制壁壘的地方。
程策抬手揮袖,讓這一面壁壘出現了裂口,順勢入內。
這個禁制是為了阻隔途經此地的局外人,懶得費心神去解決這事,也不願被他人觀望。
頂尖仙宗辦事,螻蟻之輩連遠望的資格都沒有。
若敢強行窺視,直接鎮殺。
穿過禁制壁壘,陳青源看到了各式各樣的飛行仙寶,以及很多位氣息強大的存在。
「老程來了。」
不少人認識程策,隔空打了一個招呼。
程策微笑回禮。
各大仙宗明爭暗鬥,但該有的客套不能少。
來到了道庭的區域,懸停著上百架刻著同樣圖案的仙舟,整齊排列。
「老程,你那邊挑了個什麼人,拉出來遛一遛。」
道庭的上百位長老,聚集在此。
很多道目光落在了陳青源的身上,毫不掩飾的打量,略感好奇。
「勉強不錯。」
陳青源對外展現出了仙尊第二境的氣息波動,某位長老出言評價。
實際上,他是混元仙尊第七境。
鎖溪珠非比尋常,哪怕是仙王巔峰也很難看破。畢竟,這可是神一精心準備的至寶,專門用來隱匿自身行蹤,陰差陽錯為陳青源做了嫁衣。
「又有幾個帝君。」
掃了一圈,程策感知到了數縷微弱的法則波動,連入道劫仙的境界都沒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了很多次。
「能否活著出來,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眾位長老對這幾個帝君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幾隻螻蟻與一群大象爭搶機緣,一言難盡。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道庭不會逼迫,遵從個人意願。
天大的造化擺在面前,正常人很難放棄。
「這片區域你可自由活。」
程策指著道庭所在的這一片空間,對陳青源囑咐了幾句。然後,他踏空前行,與眾位長老匯聚,聊一聊此次仙集盛典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