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6章 對話,認可
青冥劍,上官暉的佩劍。
此劍本是普通器物,隨祂南征北戰,品階不斷提升,最後一躍成為了混元帝器。
乾坤逆亂的特殊界域,上官暉穿著一件靛藍色的長衫,順滑粗長的墨發被發冠束縛著,劍眉星目,俊朗非凡。
祂的雙眼,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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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陳青源遇到的舊古仙帝,全是歲月長河的道痕足跡,由於太初寂海的牽引,爆發出了遠超同境界修士的強大戰力。
那些仙帝,如同傀儡木偶,沒有自主思維。
眼下站在這兒的上官暉,狀態明顯與那些仙帝不同。
最直觀的感受,上官暉的這一道虛影凝聚出來以後,未在第一時間衝著陳青源出手,而是用一種欣賞的眼神打量著,似在看著自家後輩,倍感欣慰。
「上官前輩?」
陳青源試探性地輕聲呼喚,心懷敬意。
上官暉持劍而立,頷首回應。
咚!嗡!
瞧著上官暉點頭答應的動作,陳青源的心魂受到了不小的衝擊,身體極小幅度的輕顫,情緒翻湧,不可置信。
活的!
準確來說,面前的上官暉有著自主意識。
心海洶湧,大驚失色。
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陳青源調整好了心態,趕忙失禮一拜:「參見前輩!」
「無需多禮。」
上官暉面含微笑,儒雅隨和。
祂是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儘可能表現出慈祥的一面。
「您……還活著?」
陳青源又驚又喜。
這是太初寂海勾勒而成的時空界域,極其特殊。陳青源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兒與上官暉碰面,更沒料到還能與對方交談。
提到生死,上官暉坦然面對,搖頭道:「死了,只剩這一道即將消散的意識靈體。」
「您能留住本源意識,為何不護住一縷生機,以此為引,重塑肉身?」
以仙帝的通天能耐,想辦到這件事應該談不上困難。
即便是普通的長生仙君,也能做到。
除非遭到降維打擊,否則長生者很難被徹底抹除。
「難道您碰到了很恐怖的存在?」
沒等上官暉答覆,陳青源提出了一個猜測,全身緊繃,靈魂窒息。
被神一稱為舊古之最的上官暉,面臨紀元大劫,身死道消,居然連一縷生機都鎖不住。
所謂的紀元大劫,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越是深思,越是寒意刺骨。
「能留下一道意識,已是僥倖。」
上官暉明顯在避諱紀元大劫遇到的難題。
以陳青源目前的實力,知道太多,有害無益。甚至,未知的恐怖會沿著因果線,對陳青源直接降下審判,將其抹殺。
「我將意識鎖在太初寂海,想看看後來者的風采。」
上官暉的生機被徹底抹去,已成定局,不可逆轉。
以這一道意識為引,再塑生機?
沒有這個可能。
因果鎖定,生機已斷。
能夠留住一絲意思,已是超乎尋常的本事。反觀其他的舊古仙帝,根本做不到。
鏘!
這時,人皇劍自主出體。
受到上官暉的指引,顯現於此。
人皇劍融合了青冥劍的一部分,與上官暉產生了特殊的聯繫。
上官暉手中握著的劍,是歲月殘痕,並非實體。祂深深凝視了一眼人皇劍,回想起了過往的點點滴滴,目光深沉,感慨頗多。
嗡——
人皇劍輕吟,一方面想要靠近上官暉,一方面正在抗拒。
最終還是以人皇劍的意志為主,定格在原地,與陳青源並肩而立,同生共死。
「這柄劍,很不錯。」
上官暉並未施法掌控人皇劍,僅是想瞧上一眼罷了。
在人皇劍的上面,祂看見了夥伴的影子。
即使青冥殘缺,損傷極為嚴重,那也沾染著混元帝器的幾分味道。然而,人皇劍硬生生壓制住了青冥之意,匪夷所思,著實不俗。
人皇劍的意思很明確,既然殘劍選擇了相融,那便要迎接新的生活。它不否定青冥與舊主的感情,因此主動現身,遙遙一望。
可是,青冥若要靠近舊主,違背了人皇劍的意願,竭力反對。
你尋舊主,我不阻攔。
大不了劍身崩碎,各奔東西。
在人皇劍的強硬態度之下,青冥忍住了,只能嗡鳴哀嘆,以表相思。
陳青源的注意力全在上官暉之上,且在思考著紀元大劫,未能發現寶劍內部的爭鬥,上官暉卻看得一清二楚:「我的路走到了終點,沒法與你相伴同行,真是遺憾。拜託你,帶著我的那份意志,跟著這位道友,跨過那一道天塹,看到更高處的風景。」
顯然,上官暉這是在囑咐青冥,認清現實,重振旗鼓。
主僕告別,若有若無的嗚咽聲自人皇劍傳出。
依依不捨,訴說傷悲。
這縷意識甦醒,上官暉自知撐不了多久,沒有沉浸其中,把目光移至陳青源,和善淺笑:「還不知你的名字?」
「晚輩陳青源。」
陳青源施禮道。
「陳道友。」
上官暉給予極高的尊重,道友相稱,十分認可。
「不敢當。」
陳青源受寵若驚。
「你的道,全由自身來締造,未曾藉助天地間的契機,很好。」
就算只剩一縷意識,上官暉依舊能看破陳青源的根骨。有時祂會想,倘若自己當年奠定了更為逆天的道基,結局是否會不一樣。
念頭一起,立即掐斷。
世上哪有這麼多如果,失敗了,要認,沒必要幻想,毫無意義。
「求前輩解惑。」
趁此時機,陳青源想知道一些被掩埋起來的歷史真相。
他沒直接提問,而是直接求解。
言外之意,前輩能說什麼,便說什麼。
只要沒牽扯到最恐怖的禁忌因果,只要陳青源能夠承受得住。
上官暉沉吟片刻,說:「太初寂海,誕生於混沌之初。那時,世上未有鴻蒙道碑。後來,證道混元的仙帝相繼身死,寂海區域顯現道碑。」
話中包含著的意思,相當明確。
從某個方面來說,鴻蒙道碑相當於仙帝的墓碑!
每一座道碑,都承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輝煌歷程。
聽聞此話,陳青源神色一凜,較為驚訝:「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