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5章 沒談攏,諷刺
諸位仙帝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明白歸明白,該搶還是得搶。
事關自身的生死,能否渡過紀元大劫,當然得傾盡全力去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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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諸位沒了源始母樹,難道沒其他辦法增進自身嗎?」
神一以前提過這話,現在又放到明面上來講。
但凡有別的法子,祂們怎會選擇吊死在一棵樹上。
源始母樹,乃是混沌初開之時的無上至寶,一葉一宇宙,蘊含著天地間最極致的奧妙。若能執掌,參悟到一些妙法,定能提升實力,更上一層樓,從而熬過即將到來的大劫。
面對著神一的質問,祂們沒有回應,冷漠注視。
「諸位要是足夠強,何須藉助源始母樹。」
神一繼續在傷口上撒鹽。
「那你為何使用源始母樹?」
「墟」忍不住反駁。
「因為我與源始母樹有緣啊!」
神一笑著回答。
聞聽此言,眾位仙帝氣息一沉,漠然不語。
確實是有緣分,母樹本應死去,硬是被牧滄雁救活了,輾轉反側又回到了神一的手中。
源始母樹即便生機斷絕,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重新被天地規則孕育出來。
母樹融合了混沌之初的本源,永恆不滅。不管怎麼折騰,它只會消失一段時間,斷不可能徹底歸於虛無。
「還是沒得談?」
「辭」挑明了。
「諸位當初費盡心思來圍殺我,現在還想讓我把源始母樹分享出來,可能嗎?」
神一面上的笑容,仿佛是在嘲諷這些仙帝的無能。
眾位仙帝最接近源始母樹的時候,都只是摘取了一些樹葉,不可真正掌控。
神一尚未誕生之際,某些帝君明明發現了母樹的行蹤,可依舊不能獲得,眼睜睜看著母樹消融虛空,蹤跡不見。
正如神一所言,祂們與源始母樹無緣,再怎麼強起也無用。
除非由有緣人神一出面,主動分解源始母樹,或是放到特定的地方共同參悟,否則祂們憑藉個人能力,很難成功。
諸帝合力,機會倒是很大。因此,祂們立下道心誓約,聯合起來對神一施加壓力,爭得母樹,一同參詳。
「我確認了,你專門出面來嘲諷我們。」
纏繞於「絳」周身的紅霧,劇烈翻滾,時而呈現出一個巨大的骷髏頭,驚悚可怖;時而化為無數柄鋒利的兵器,指向神一。
「話不能這麼說。」神一笑容不散,出言辯駁,「哪能是嘲諷,是真心告誡。」
「辭」冷笑不語:「呵。」
「絳」與「墟」等人表情冷漠。
「渺」的情緒波動最為明顯,憤怒如火,焚燒天幕,欲將神一大卸八塊,方可解心頭之恨。
「說真的,我覺得諸位挺可憐的。」神一明知道這些『老朋友』心情很不爽,還要繼續拱火,「潛力耗盡,將希望寄託於源始母樹。奈何母樹有靈,看不上你們。」
神一輕嘆一聲,又說:「你們被紀元大劫嚇破了膽,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若是我,大大方方的接受,坦然向前,死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祂們知道神一是這個性格,真會坦然面對生死。可是,這話落到了祂們的耳中,覺得帶著一些嘲弄的味道,有點兒刺耳,不那麼順心。
祂們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道頂峰,不願一生的榮華與成就成為了虛無。
年輕時候一無所有,只有拿命去搏。如今擁有了無上的地位與權柄,當然希望能永遠持續下去。
紀元大劫有多麼恐怖,祂們相當清楚。
以祂們如今的能耐,熬過去的可能性近乎為零。
唯有依靠著源始母樹,方可爭取到兩三成的存活機會。
「這也怪不了你們怕死,上個紀元的「暉」,何其驚艷,何其超絕,依然敵不過大劫。」
神一嘆息道。
提到上官暉,一些仙帝流露出了敬畏與感激的神色。當年若不是上官暉頂在最前面,站在高處的很多人都會死。
關於失落之地的劍道長淵,很多頂尖宗門知曉,不過還未傳到仙帝的耳中。畢竟,祂們高高在上,哪會在意塵世間發生的各類瑣事,注意力全在源始母樹與神一之上。
失落之地是舊古紀元的歷史殘痕,相當特殊,就算是仙帝也不可在外窺視。
待到祂們知道有一位道庭老祖獲得了上官暉的殘劍認可,必會想辦法接近,做出某些措施。
在祂們的眼裡,「暉」比神一要恐怖很多倍。
神一面臨著祂們的圍殺,險些身死,僅剩一縷生機逃脫,藏匿於歲月長河的未來時間線,沒敢露頭。
換做是「暉」,肯定是另外一番場景,手提長劍,將群敵盡數斬滅,一個不留。
以「暉」的實力,真能做到。
並非是神一不夠強,而是祂的修煉時間太短。真要給足了神一去成長,未來的實力應當不會弱於「暉」。
「你只是通過歷史殘痕窺見了一眼紀元大劫,根本沒有親身經歷過。」「辭」生在舊古紀元,目睹了大劫之景,不敢回想,心有餘悸,「大劫臨世,你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唯有臣服,等待審判。」
那是直擊靈魂的壓迫,生不出一絲的反抗之意。
那種局面,就好比被馴化了一輩子的底層百姓,見到高居於龍椅上的君王,除了叩拜磕頭,不敢有任何褻瀆的動作,恐懼到了極點。
「這只能說明一點。」神一正肅道,「你們,太弱了。」
「你!」
被當面嘲諷,眾位仙帝咬牙切齒,無力反駁。
「你沒經歷過,不會明白的。」
「辭」比較淡定,沒有因為神一的諷刺而憤怒。
祂切身體會過那種絕望,若非上官暉頂在最前面,祂必死無疑,更別提在新的時代證道混元。
「我準備好了迎接這一輪的紀元大劫,無懼一死,人生無憾。」
神一豪氣沖天,所言不假。
「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忽地,「渺」持劍殺向了神一,蓄勢出擊,混元真意如驚濤拍岸,欲把天地摧毀,覆滅諸天萬道。
其餘仙帝很有默契,同時出手,威勢暴漲,毀天滅地。
「歐陽渺,你的劍不夠狠,差了一點兒火候。」
早有防備的神一,立即向著太初寂海的深處撤退,一邊退,一邊出言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