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5章 相隔時空,月華荒原
兩者相距百丈,看似很近,實則相隔了無盡時空。
或許在無數年的某個時間節點,古塔之主便是站在這兒,眺望著遠方,靜待著大劫降臨,準備赴死一戰。
古塔之主可能從未想過,在極其遙遠的未來,某一天會有人出現在此地,沿著自己的路,一步步靠近,一步步相遇。
噠!噠!噠!
陳青源步履蹣跚,每一腳踩踏,都如神器砸落,伴隨著轟鳴震顫的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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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速度很慢,但始終未停。
耗費許久,他終於來到了玄袍男子的所在位置。
他下意識伸出了手,欲要觸摸。
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沿著古塔之主的路一直走來,陳青源體會到了那種難以言喻的孤寂,獨立高峰,無人話說。
明明他連古塔之主是誰都不知道,卻生出了一種相識多年的濃烈錯覺。
沒有出現意外,未等陳青源的手伸直,這道玄袍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慢慢消失,似是從未出現過。
待在山腳下的遠處一望,可見陳青源取代了玄袍身影剛才所在的位置,完美融合,毫無違和感。
由此可見,陳青源憑藉著亘古未有的資質,完全融合了古塔之主的混元大道。等到某個契機,即可領悟,演化出自身之道。
立於此地,他面無表情,眼底深處驟起一抹傷感,轉瞬即逝。
遺世獨立,孤冷寂寥。
「未能與君對飲,真是遺憾啊!」
良久,陳青源平復了心情,望著前方的混沌雜亂之景,眸光仿若貫穿了時間長河,瞧見了那位未曾見過的好友。
時間長河的某個節點,一個不被後世蒼生所知的古之紀元,一尊披著精美玄袍的極強者,長身玉立,孤高冷峻。
身著玄袍的俊冷男子,本來在思考著某些事情,忽然心有所感,轉身一看。
身後,空空如也,沒有任何異常。
立於峰頂的俊冷男子,眼底掠過一絲困惑與愕然,喃喃低語,嗓音醇厚:「或許是心神不穩,略有恍惚。」
歲月歷史,不可更改。
過往的一切已成定局,成為了浩蕩長河的一部分。
任你風華絕代,任你無敵當世,可在無盡歲月與恐怖大劫的面前,依舊渺小,最終淪為一抔黃土。
寂海之靈構建出來的虛幻空間,陳青源站在頂端,慢慢收回了目光,整理好了心緒。
他沒轉身下山,而是再次抬頭。
「身處此地,不可抗衡大劫。」陳青源自言自語,「再高一點兒呢?」
他想嘗試,沿著這條路繼續向上,走出就連古塔之主都締造不出來的第一百層!
當他的這個念頭一起,且已經抬起了左腳,打算嘗試之際,整座殘碎的古塔開始輕微顫動,雷澤區域驟顯萬古罕見的異景,天地變色,陰陽倒置。
「先生應該不會出事吧!」
身著樸素布衣的宿蒼,中年男子的模樣,雙鬢皆白,擔憂不已。
「先生之能,定可掌控一切。」
元真道君無條件信任先生,哪怕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先生是何名諱。
安兮若望著殘塔的方位,朱唇緊抿,一言不發。
南絮全身一顫,雙手緊握,憂色難掩。
與此同時,欲要登至更高處的陳青源,左腳懸起了幾寸,始終沒有落下。
或許,他覺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或許,他認為自身實力不足,還不可推演出後續的路,強行為之,恐遭反噬。
思量了幾個呼吸,他止住了這個念頭。
「罷了,以後再說。」
陳青源目前的修為境界,終歸是弱了些,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做出如此冒進的舉動。
該如何離開此地?
總不能原路返回吧!
他回眸一眼,心中自語,與寂海之靈交流:「做到這一步,夠了嗎?能否回去?」
嘩——
聆聽到了陳青源的這句話,寂海之靈散發微光,解開了這方特殊的虛幻空間。
眼前畫面模糊扭曲,一息後視野清明。
他回到了殘塔的第八十六層,周圍還是破爛的樣子,並無變化。
「好似一場大夢。」
剛剛的經歷,對陳青源而言較為夢幻。橫跨時空,見證了古塔之主的混元大道,甚至將其道韻融合於身,待到時機成熟,自會有所作用。
調整氣息,恢復如初。
留在這兒已無意義,陳青源離開殘塔,準備與安兮若等人會合。
臨走時,他懷著一份敬意,向著殘塔鞠躬一拜,以此表達對塔主的尊敬與感激。
儘管這不是塔主的主觀意願,而是寂海之靈的牽引,但陳青源總歸是取走了塔主的一份道果,自然得領這份情,銘記於心。
身輕如燕,橫渡虛空。
轉眼間,他便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在他離去以後,殘塔的某個不顯眼位置,突然閃過一點極其微弱的光芒,不被他人發現。
器身道韻已散是事實,陳青源攜帶著一份道果而鞠躬施禮,表達感謝,讓枯寂腐朽的殘塔迎來了新的生機。
「先生!」
見到陳青源平安歸來,元真道君等人欣喜呼喚。
安兮若溫言軟語,情意綿綿:「夫君。」
「沒事,走吧!」
陳青源很自然地牽起了安兮若的手,踏上仙舟。
元真道君等人立刻跟上,斟茶倒水,謙卑有禮。
雖然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剛剛轉瞬消失的天地異變之景,足可說明先生所為很不簡單,極有可能伴隨著某種危險。
先生不說,他們十分識趣,不會多問。
來不及喘息一會兒,陳青源的識海中又出現了一行字。
「紫墟域,月華荒原」
飲了一杯茶水,陳青源輕言道:「去往紫墟域吧!」
「紫墟域?」元真道君心頭微緊,之前先生說由於特殊原因而不可靠近紫墟域,怎麼現在又決定去了,難道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先生,您確定嗎?」
陳青源點頭道:「嗯。」
元真道君甚是好奇,但沒敢提問,強行壓制住了躁動的心緒,施禮領命:「是。」
「月華荒原所在何地?」
陳青源又問。
「月華荒原!」聽到這個地名,宿蒼搶先一步發聲,在場沒人比他熟悉,「回稟先生,此地是碧生府的管轄區域。」
「哦?」
聽到這個答案,陳青源略微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