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拐
兩台車輛緩緩駛出街道。
這兩台車,分別屬於兩位議員,但如今有一輛上只有保鏢在駕駛,兩位議員此時都坐在另一台車上,看著窗外逐漸遠去的蒲家宅院,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不屑。
「你怎麼看?」童議員問。
「蒲家對我們有敵意很正常,畢竟他們曾經才是這座界域的話事人……現在被我們這幾個人奪了權,自然是不甘心。」
「哼,不甘心又能怎樣?現在是戰時,一切都要特事特辦。」
「韓蒙是個聰明人,他應該知道我們要做什麼……」
「他現在出不了蒲家,就算出來了,只要敢對我們下手,就是死路一條。」童議員淡淡道,「這裡可不是極光界域那種偏僻地方,在戰時襲殺聯盟議員……就算他是審判魁首,這後果他也擔不起。」
「等極光界域議員那邊的『故事』整理結束,下一次聯盟議會,我們就能徹底摧毀他【審判】的公信力,這樣,我們也暫時安全了……」
「我還是覺得,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空氣突然陷入沉默。
「你我都很清楚,我們過去做的那些事情一旦曝出來,誰都逃不了,吃槍子是肯定的。」童議員停頓片刻,「我們沒有神道,一路摸爬滾打到今天,總算有了大展拳腳的機會……難道你想讓那個韓蒙,永遠攥著我們的把柄嗎?」
「但南海君明知道我們做了什麼,還是沒有動我們……」
「你以為是他真的偏向我們?不,他不動我們的唯一理由,只是因為現在是戰時,如果現在把我們兩個換了,短時間內找不到更有能力的人來替代。」童議員冷笑,「你信不信,等到戰爭結束,我們倆一個都逃不了。」
孫議員並不笨,被這麼一點撥,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
「怪不得南海君一直不動我們,還把我們的罪名死死攥在手裡……等到戰爭結束,只要利用韓蒙再一次挑出這次的事情,到時候無論我們在戰爭中發揮了怎樣的作用,他都能順理成章的推動一次清洗,讓自己的心腹在和平時代坐穩議員的位置,獨攬大權……」
「所以,我們想要活命,必須要在戰爭結束之前……殺了韓蒙。」童議員緩緩說道,「只要韓蒙死了,就算南海君再翻出我們的罪名,也是死無對證,可操作的空間就會大很多。」
「可他們將韓蒙從靈虛界域轉調到南海界域,就是因為他們看中韓蒙的戰鬥力,就憑我們兩個,怎麼殺他?」
「一步一步來,先利用極光界域這次的事情,讓韓蒙的公信力下降,讓他逐漸淡出高層的核心視野……等到戰爭真的來臨,我們再用些手段,讓他戰死在南海界域就行,反正南海是我們的轄區,總會有機會的。」
「不愧是你。」
「呵呵,過獎。」
兩位議員坐在車輛后座,各自都不再開口,看著窗外後退的街景,不知又在心裡打著什麼主意。
咔咔咔——
就在這時,車輛發動機的位置,發出陣陣怪異的轟鳴。
正常行駛的轎車,像是失去動力般開始逐漸減速,在保鏢詫異的輕咦聲中,最終停在了馬路邊上。
「什麼情況?」孫議員皺眉問道。
「二位稍等,我下車檢查一下。」
保鏢兼職司機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打開車前蓋仔細觀察了一會,嘀嘀咕咕的又走了回來。
「二位先生,發動機好像出故障了。」
「你仔細看沒有?是人為的,還是意外的?」童議員警惕的問道。
「仔細看了,沒有人為的痕跡,就是自己突然壞的……」
孫議員笑了笑,對童議員說道:
「你也太敏感了吧?這可是南海界域,誰敢對議員出手?」
「小心點總不會錯。」
童議員得到保鏢的回答,也知道是自己多心了,直接從車上下來。
與此同時,只見孫議員的保鏢正開著另一輛空車,從淡淡薄霧中駛來,安靜的停在這輛車的後面……
「行了,你趕緊處理這輛車吧,我們倆坐這輛車走。」孫議員擺了擺手,便和童議員一起往後面的那輛車走去。
「是。」
童議員這次也沒多想,直接和孫議員上了車,隨著保鏢輕踩油門,車輛便從壞掉的車輛旁邊繞過,繼續向前駛去。
空蕩的街道上,只留下童議員的保鏢站在車邊,開始認真的修車……
十幾秒後,
又是一輛孫議員的車,從薄霧中駛來。
保鏢頓時愣在原地。
「怎麼回事?二位議員呢?」孫議員的保鏢從車上下來,看到童議員的保鏢正在修車,車裡還空無一人,頓時疑惑的問道。
「不是應該我問你嗎??你怎麼從那邊過來了……」
「什麼叫我怎麼從那邊過來了……從蒲家過來,不就是那個方向嗎?」保鏢眉頭皺起,「剛剛不知怎麼,突然就起霧了,路上行人還比較多,我速度就放慢了一點……發生什麼了?」
另一個保鏢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看向剛才那輛車離去的方向,臉色難看無比!
「壞了!!!」
……
吱嘎——吱嘎……
雨刮器機械的掃過車窗,將薄霧附著的水汽抹去,發出陣陣吱嘎聲響。
陳伶隨手撕掉粘在門把手上的便簽,輕輕掰動後視鏡,掃了眼后座上各自發呆的兩位議員之後,便轉動方向盤,將車輛駛向另一條荒僻無人的小路。
那張便簽輕飄飄的落在座椅旁邊:
【薄霧漸起,行人匆忙】
【兩位議員乘坐車輛,發動機意外故障,路邊停靠】
——【織命】。
一句操控天氣,一句製造意外,陳伶輕而易舉的變了個戲法,就從兩位保鏢的眼皮底下帶走了兩位議員……跟陳伶比,他們還是太嫩了。
發現車輛偏移路線,孫議員一怔,疑惑的抬頭看向保鏢,正欲說些什麼……
下一刻,他的目光通過後視鏡,與陳伶對視了。
不知為何,
那位保鏢的目光,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