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判斷
韓蒙出現在這裡,讓陳伶很意外。
在他的刻意布置之下,無論是蒲家還是南海警局,都被他耍的團團轉,幾乎所有注意力都被引向了逃竄的蒲見月……但無論陳伶如何用手段擺脫,韓蒙似乎都能一次又一次的抓住他的尾巴,然後鎖定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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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剛在蒲家門口甩掉韓蒙,一轉眼,對方竟然就追到南海警局來了……
甚至,來的比那些警員還要快!
「要是南海界域的人都像你這麼聰明,恐怕我早就死了。」陳伶自嘲的笑了笑。
「不一樣。」韓蒙平靜回答,「我追到這裡,不是因為我比你聰明,而是因為……我比其他人都更了解你。
所有人都把你當做滅世的嘲災,只有我,用『陳伶』的思維去模擬你的邏輯。」
陳伶沒有回答。
他掃了眼周圍高聳的審判巨柱,還有遍布監牢的銀色光紋,似笑非笑的問道:
「那麼,韓蒙長官……你要試著抓捕我嗎?」
熟悉的話語縈繞在耳畔,將韓蒙的思緒,瞬間拉回到極光界域……短暫的失神之後,那張冷峻的面孔,再度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明知故問。」
整個南海界域,乃至所有人類界域,都將陳伶當做人類之敵,給他扣上各種各樣的帽子,唯獨韓蒙替他伸張正義,不惜在聯盟議會上為他審判議員……
所以整個南海界域誰都有可能抓捕陳伶,
只有韓蒙不會。
韓蒙比所有人都清楚,陳伶做了什麼,他是什麼樣的人。
陳伶眉頭一挑,「那你這大張旗鼓的審判庭……」
韓蒙站在審判庭中央,隨意的向監牢外看了一眼,
「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但總有些蠢貨,自以為是……我若是不在便罷了,既然我在這裡,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你抓走……你說呢?」
……
監牢之外。
「快!!支援監牢!!」
「敵人是誰知道了嗎??」
「剛剛在裡面感應到了恐怖的災厄氣息,我懷疑可能是……」
「陳伶??他竟然強闖南海警局??」
「已經派人去蒲家請人了,應該馬上就到!」
「不管了,我們先衝進去再說!」
幾道胸口掛著五顆或者六顆星星的警員,在周圍詢問了一番,隨後一咬牙,便蜂擁著向監牢衝去。
但就在他們即將闖入監牢之時,一道道審判光紋從煙囪般監牢的外壁綻放,【審判】魁首的氣息倒卷,直接將在場的所有警員都震退數步!
「這……這是……」幾位警員的臉上滿是錯愕。
「是領域?」
「是【審判庭】!」
「我想起來了,剛才有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在敵襲的第一時間就衝進去了,難道是傳聞中的那位天才執法官?」
「該死,這【審判庭】不僅困住了敵人,還把我們也抵擋在外了……這樣我們怎麼進去支援??」
「如果是那位長官出手的話……還需要我們支援嗎?」
「可就算是【審判】魁首,也打不贏嘲災吧?」
「那我們進去就能打贏了嗎?」
眾人同時陷入沉默。
現在警局的這些神道擁有者,沒有一個人能打破韓蒙的【審判庭】。
就算他們打破進去了,也不是陳伶的對手……既然如此,他們急著進去幹嘛?
「算了,等等蒲家的救援吧,他們應該馬上就到。」
一位警員拍了拍審判庭的外壁,長嘆一口氣。
……
陳伶沉默許久:
「謝謝。」
「不必謝我。」韓蒙淡淡開口,「我本該替你在人類界域澄清,還你一個清白,結果我沒能做到……是我對不起你。」
「談不上什麼對不起,畢竟就算是你,也沒法叫醒一群裝睡的人。」
韓蒙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對。」
他看了眼一旁瑟瑟發抖的小白,和癱軟無力的小桃,再度問道:「融合派的人?」
「嗯。」
「融合派的人,不該進南海界域的……尤其是,他們還這么小。」
「本來沒打算帶他們來,是中途出了意外。」
「但你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救他們,你很難脫身。」
「再難也要救。」陳伶停頓片刻,先後指著小白和小桃說道,「這個是我鬼嘲深淵的後輩,那個……是席仁傑的妹妹。」
聽到「席仁傑」三個字,韓蒙一時間愣在原地。
他目光立刻落在小桃身上,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一會,果然將她的五官,逐漸與腦海中的席仁傑對應起來。
韓蒙的眼眸中泛起一陣複雜……
「那是該救,換成是我,我也會救。」
韓蒙和席仁傑,那是很多年的交情,當年在三區的時候席仁傑就一直替他做事,他們的關係遠比陳伶和席仁傑更加密切……這女孩或許是席仁傑在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韓蒙不會允許她出現意外。
哪怕,她是一個融合者。
「我需要你的幫忙。」陳伶看著韓蒙,鄭重說道。
「幫你逃出去?」
「不,幫我把融合派的人放進來……就像當初,你開門將三區的倖存者放進極光城一樣。」
陳伶簡單的將融合派現在的處境,和自己來南海界域的目的說了一遍。現在陳伶身份暴露,被困警局,能否逃出生天還不好說……最壞的情況下,他可以作為誘餌去吸引南海界域的注意力,但與此同時,也一定需要有人能去給融合派開門。
現在,一個很不錯的人選就在他的面前。
但聽完他的描述之後,韓蒙卻毫不猶豫的搖頭:
「不,我拒絕。」
「為什麼?」
「當年我替三區倖存者開門,是因為我了解他們,他們是我轄區裡的居民,我有義務保護他們的安全……但這次不一樣。」韓蒙的語氣堅定無比,
「你要開門放融合派進入南海界域,是因為你和融合派足夠熟悉,但我並不了解他們,他們是善是惡,我不知道。我不能因為我和你的私人交情,將整個界域置於危險。」
「他們是好人,是一群可憐人。」陳伶補充道。
「我信任你,陳伶,但這並不代表,我信任你所信任的任何人……」韓蒙語氣嚴肅無比,
「是善是惡,我只信我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