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兩人
「號外號外!!」
「天子持劍出關,殺穿灰界!六大滅世被斬其四!!」
「我承天王朝已舉世無敵!!!」
「號外號外!!」
「……」
賣報的孩童在街道上飛奔,清脆明亮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大量行人的注意。
民眾們嗚泱一下的都湊了過來。
「小孩,快給我來一份!」
「真的假的??滅世災厄被斬了四個??」
「好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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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威脅咱們監牢三百多年的滅世,就這麼死了?」
「那災厄領地呢?」
「說是已經被毀了,那些災厄四下逃竄,整個灰界已經亂成一團……」
「報紙上也說,近期可能會有流亡的災厄襲擊監牢外牆,不過沒了滅世坐鎮,他們就是群龍無首,蹦躂不了多久。」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們再也不用心驚膽戰的過日子啦!」
「陛下萬歲!!!」
民眾們的歡呼,從窗外響起。
一個披著棕色大衣的身影,低頭沉默的穿過人群,在咖啡館角落的桌邊,緩緩坐下。
此時桌子的另一邊,已經坐了一個人影。
那是個穿著黑裙的靜謐女子,帽子邊緣垂落的黑紗,遮住她半邊面孔,讓人看不清她的樣貌……看到棕色大衣的身影在對面坐下,她立刻坐直身體,顯得十分鄭重。
「紅……」柳輕煙輕聲開口,但只說出一個字,便立刻止住。
陳伶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喊自己。
陳伶看了眼旁邊還空著的兩張座椅:
「他還沒到嗎?」
「還沒有。」柳輕煙如實回答,「不過,應該快了。」
「嗯。」陳伶對一旁的服務生招了招手,「你好,幫我上一份……不,兩份雙皮奶,謝謝。」
服務員轉身離開,咖啡桌陷入安靜。隨著柳輕煙心念一動,一道能夠屏蔽聲音的無形輕紗,從虛無中拉開。
「已經確認了。」柳輕煙終於開口,「嬴覆在苦肉濁林,遭遇了思災設下的陷阱,被五大滅世聯手圍攻……這一戰從苦肉濁林,打到嘆息曠野,又打到虛妄山脈,足足打了三天三夜……」
「一開始,嬴覆其實是落入下風的,但他身上的神道實在太多了,藥國公的醫神道源源不斷的在為他治療傷勢,羽國公的兵神道又給予了他近乎變態的續航,他憑一己之力,竟然把五大滅世拖到近乎力竭……」
「思災沒有發現嗎?」陳伶反問。
「嬴覆的心機相當深沉,他每次都會偽裝成即將支撐不住的樣子,引得滅世一波又一波的反撲……等到思災反應過來的時候,其他幾大滅世已經消耗大半了。」柳輕煙停頓片刻,
「不僅如此,他不知怎麼用巫神道影響了嘲災,讓嘲災陷入了自我意識的廝殺之中,從而徹底退出戰場。」
「於是,嬴覆抓住機會,開始不計代價的暴起反攻……」
「雙方生死相搏,嬴覆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最終硬生生反殺了三隻滅世……只有思災提前察覺到致命威脅,知道大勢已去,所以成功逃走。」
陳伶一隻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果然,嬴覆既然敢獨闖灰界,必然早有準備。
他知道六大滅世中,災厄之王嘲災的實力最強,於是針對它的弱點,提前做好了反制措施……保證即便陷入混戰,也能第一時間將嘲災隔絕在外。
忌災的實力在其他滅世中,也是絕對的頂級,於是他趁著其他滅世沒反應過來,直接用雷霆手段迅速擊殺,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
至於其他的滅世……思災不擅長主動進攻,正面戰場的威脅可以忽略,所以嬴覆便利用自己的多神道優勢,硬生生把其他滅世磨到力竭,然後再暴起反殺。
但就算是這樣,以一敵四,嬴覆也必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現在情況怎麼樣?」陳伶問。
「承天皇宮,已經全面封鎖,消息無法進出……所以他具體傷的有多重,並不清楚。」柳輕煙嘆了口氣,「目前只知道,藥國公一直貼身陪伴在嬴覆身邊。」
「那他的身體狀況,恐怕比想像中更糟糕了。」陳伶看了眼窗外,「藥國公本身就是醫道半神,嬴覆自己又擁有對方的能力,兩條半神路徑疊加,竟然短時間內都無法治癒……」
「那畢竟是一群滅世啊……」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
一個身影推開咖啡店的大門,徑直走入兩人的對話屏障中,不緊不慢的在桌邊坐下……
然後,將一顆栩栩如生的醒獅頭套,工整的擺在身邊的座椅上。
「呦!雙皮奶!」
青年笑了笑,「謝啦,陳伶。」
那是個穿著唐裝的青年,手腕上纏著頗有年代感的串子,鼻樑上戴著一副小圓墨鏡,看到桌前的雙皮奶,眼前一亮,毫不客氣的拿起勺子,往嘴裡挖了一口。
與此同時,
他身旁的醒獅頭套,竟然也詭異的幻化成人形!
那是個與青年同樣裝扮的「人」,只不過身體像是由醒獅頭套的材質構成,一雙彼此嵌套的彩色眼瞳眨了眨,紅紙板舌頭啪嗒的舔了舔嘴唇:
「紅心,這家店的雙皮奶看起來,不太正宗啊……」
「咖啡店裡有雙皮奶賣就不錯了,還管它正不正宗?」陳伶笑道。
「也是。」
醒獅埋頭,細細品味起來。
青年與醒獅,兩人吃雙皮奶的姿勢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就連神情姿態都完全一樣,仿佛一個時空下,出現了兩個相同的角色。
此時若是定睛看向玻璃倒影,便能看到兩個完全一樣的「孫不眠」,正在埋頭吃著雙皮奶。
「有點太甜了。」
「有點太甜了。」
兩人吃完後,同時放下勺子,異口同聲的做出評價。
陳伶看著二人,啞然失笑:「你們兩個相處的還真是……默契。」
「很正常吧,畢竟最了解自己的,還得是自己。」六代孫不眠擦了擦嘴巴,看了眼身旁的醒獅,「而且,也多虧了他……補全了我最後一塊短板。」
「短板?」陳伶有些疑惑。
「嗯。」醒獅中的五代孫不眠笑了笑,
「畢竟……」
「舞獅從一開始……就是需要兩個人合作才能完成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