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田園夫妻
陳伶愣住了。
「生日?什麼時候?」
「後,後天……」孔寶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奶奶死後,我就沒有再過生日了……蛋糕什麼的,其實也就是偶爾饞一下,也不是非要吃……其實麵包也挺不錯的,我還有李先生給我帶的午餐肉罐頭呢!」
陳伶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那雙被血污繃帶纏繞的眼睛,沉默了許久……
他拍了拍孔寶生的肩膀:
「我知道了。」
……
藏雲界域。
北側邊緣。
這裡是整個藏雲界域最偏僻的地方,幾乎看不到人煙,若是從空中俯瞰,能看到一片片色彩鮮艷的花田包圍在一間小小的木屋附近,像是形成了某種障眼的陣法,讓人難以接近。
各種色彩的鮮花,盛開在這片田園的每一個角落,微風拂過,異香陣陣撲鼻而來。哪怕是藏雲界域裡的居民或者城防隊,都沒注意到這裡還有這樣的地方存在……這是一片不曾被人察覺到的花海烏托邦,是不被打擾的幽靜桃花源。
此時,一個金黃頭髮的少女,正像是精靈般在花田中穿梭,她手中拿著一張神秘的紙條,對著木屋的方向揮手:
「親愛的!親愛的!!」
「紅王大人給我們下發任務了!!」
木屋門口,一個柳葉般翠綠頭髮的青年正在用枝條編織著什麼,聽到少女的喊聲,他渾身一震……然後激動的站起身來。
「真的嗎?」
「是真的!」
「太好了,咱們已經快一年沒有正兒八經的接到任務了吧?」
「是啊……誰讓我們倆都沒什麼戰鬥能力,那些危險的任務,我們能發揮的作用太有限了。」少女將紙條塞到青年的手裡,期待的開口,「快看看,紅王大人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青年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紙條一點點打開,就在他即將看清上面內容之時……一旁的金髮少女,立刻將頭探了過來。
「誒,親愛的,你擋到我了。」
「啊?抱歉抱歉……」
「上面寫的什麼?」
「額……」少女撓了撓頭,茫然的看向青年,「親愛的,你會做蛋糕嗎?」
青年:?
……
李青山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戲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他剛推開門,便看到一個披著紅底黑紋戲袍的身影,正獨自坐在方桌邊喝茶。
「你這通天星位的工作,還挺忙的。」陳伶看到他臉上的疲憊,眉頭微微上揚,「讓我猜猜……你們去追查濁災了?」
聽到這句話,李青山直接愣住了,他驚訝的走到桌邊:
「陳兄,你怎麼知道?」
「我能感覺到濁災在藏雲界域,那位藏雲君,自然也能感知到。」陳伶不緊不慢的給李青山也倒了杯茶,「你現在是在幫他做事吧?」
「是。」
李青山並沒有否認。
「他現在怎麼樣?」
「……很痛苦。」李青山沉默許久,「比所有人都要痛苦。」
陳伶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時代存檔中齊暮雲的模樣,再聯想到如今藏雲界域的殘酷局勢,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
陳伶知道齊暮雲的性格,也了解如今藏雲界域的情況,他其實能想像到,如今的齊暮雲究竟在面臨怎樣的壓力,縱觀人類九大界域三百年,九君中估計沒有人比現在的他更加煎熬和掙扎。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代的齊暮雲,與陳伶記憶中的齊暮雲相比,是不是一樣。
「他知道我來了嗎?」陳伶又問。
「知道,我跟他說了。」
「他怎麼說?」
「他說,現在還沒到見你的時候……」李青山苦澀的搖了搖頭,「其實我也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他有時候好像很好懂,有時候……感覺又深不可測。」
陳伶眼眸微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還在喝南海君的血吧?」
「我不知道,但應該是。」
陳伶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總之,濁災實在是不好找。」李青山忍不住傾訴起來,「今天齊先生大致推算了一下它的軌跡,然後我帶著人去找了一天,還是什麼都沒找到……我都快懷疑,它是不是真的在藏雲界域了。」
「在。」
陳伶篤定的開口,「它一定在藏雲界域,而且非常虛弱。」
「陳兄,你有辦法能找到它?」見陳伶如此堅定,還一口道破了濁災就在藏雲界域的事實,李青山看向他的雙眼都亮了起來。
「我只是對它的氣息比較敏銳。」陳伶思索片刻,
「我可以抽時間幫你們縮小它的範圍,不過也僅限於此了……具體怎麼圍剿,怎麼對付濁災,那是藏雲君的事。」
這裡畢竟是藏雲君的地盤,他一個人人喊打的黃昏社紅王,願意幫忙已經很不錯了,這還是看在他信任齊暮雲的份上……他沒有義務去幫這個時代並不熟悉的藏雲君,在對方的地盤,去殺一隻滅世災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重傷虛弱的濁災,也不是誰都能應對的……更何況,陳伶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那就夠了。」李青山聽到陳伶願意幫忙,自然非常高興。
陳伶話鋒一轉:
「不過……我可能也需要你幫我個忙。」
「陳兄,你儘管說,以我們的交情,不管是什麼事我都不會推辭的。」李青山認真的開口。
陳伶嗯了一聲,轉身從柜子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戲本,擺在李青山的面前。
「離開紅塵之後,我就沒怎麼唱過戲了……」
「後天陪我一起唱一段,如何?」
看到面前的那戲本,李青山怔住了。
他當然知道這份戲本出自誰手,甚至在陳伶剛到藏雲界域的時候,李青山就生出過和陳伶一樣的想法……但他們許久未見,李青山也摸不清陳伶是不是願意去唱這齣戲,所以一直沒有主動提。
但現在隨著陳伶主動將這戲本擺在他的面前,李青山就知道,陳伶,還是他在紅塵界域時認識的那個陳伶。
他看著陳伶的眼睛,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
「陳兄……」
「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