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引魂
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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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伶緩緩睜開眼眸。
左輪手槍的輕煙，還在虛無中飄散，錯亂的記憶在他腦海中割裂，他眼眸中泛起一陣迷茫。
黑與紅的廝殺，依舊在繼續，而陳伶看到周圍那些身上纏繞著紅線的，熟悉的五代世界的靈魂，一時間愣在原地。
陳伶的記憶，到登上赤星為止，便突然中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李青山的記憶，這種割裂感讓陳伶茫然了一瞬，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
「昨日左輪按計劃發動了……」
陳伶心念一動，意識立刻沉入劇院之中。
雖然失去了赤星之上的記憶，但陳伶很清楚，發動昨日左輪之前，自己一定留了後手……
果然，他剛踏上舞台，便看到了自己用血寫在地板上的小字。
【如果你對這段文字感到陌生，說明我們的計劃奏效了，踏上赤星之後的所有記憶，都被傳遞到了李青山的腦海里……】
【但接下來，不要驚慌，我已經提前將缺失的記憶，寫在這裡。】
【踏上赤星之後，我遇到了偽裝成二代戲子無名的赤星意識……】
【……】
陳伶仔仔細細的看完了上面的小字。
由於所有觀眾，都已經離開劇院，陳伶並不擔心有人篡改這裡的內容。而且看完之後，一旁的文仕林也早有準備的走上前，跟陳伶口述了一遍，彼此對照。
很快，陳伶便明白了如今的處境。
「賦予惡意的觀眾，完整的人生麼……」
陳伶轉頭看向簾幕，此刻第四面牆已經打破，簾幕在風中飛舞，他能清楚的看到一個個身影正混雜在黑與紅的浪潮之間。
而通過他們心臟處延伸而出的紅色絲線，陳伶隱隱能感覺到，自己與他們之間，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聯繫。
陳伶繼續低頭向地板上的血字望去。
【惡意的觀眾已經全部離開，失去了它們，我的『否定』也徹底失效了……】
【但，我還有一個想法……】
【惡意的觀眾，會賦予我『否定』的力量，如果這些擁有人生的真正的觀眾，在劇院落座……那，是否還會出現新的能力？】
陳伶的眼眸微微眯起。
這個想法，很大膽……但十分合理。
赤星願力的本質，是「認可」，惡意的觀眾會否定一切，如果將這份「認可」放在其他觀眾身上，理論上來說，也會出現一些新的變化。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些觀眾已經離開了劇院，該如何讓他們再進來？
這第四面牆，出去自然是可以出去，但根本就無法從外界進入……而且關鍵的一點是，外面的這些靈魂，沒有肉身作為承載，很快就會消散。
畢竟，陳伶無法時時刻刻用【通靈場】維持幾十萬人的靈魂，就算精神力跟得上，他的意識也承受不住。
「這該怎麼辦……」陳伶的眉頭緊緊皺起。
「就在這時，」
「陳伶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轉頭看向舞台中央，一抹抹微光在他眼瞳中閃爍……」
「事到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
「陳伶深吸一口氣，走到屏幕前，輕輕點了一下那個搖晃的寶箱按鈕。」
「噔噔噔噔——！」
「聚光燈的輝光閃爍，一張桌子出現在舞台中央。」
「陳伶完成九階演出之後，還有一次定向的抽取獎勵並未使用，也許……只能靠這個了？」
「陳伶清楚的記得，鬼道古藏的那幾個特使，擁有對靈魂的絕對控制能力，不僅能夠駕馭，調動靈魂生前的能力，還能直接讓鬼魂河流中的魂魄，召喚降臨到自己身邊。」
「只是，現在自己沒有溫若水在旁邊幫忙重啟，只憑他自己，真的能那麼好運的抽到這個能力嗎？」
「陳伶不知道，但事到如今，他除了賭一把，別無選擇。」
「陳伶走到桌前，毫不猶豫的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空亡。」
「下一秒，幾張牌面在虛無中列出。」
「鬼道古藏的諸位特使，都是同一條神道路徑，選誰都是一樣的，但他們的能力不少，想在其中抽到陳伶想要的那個能力，概率很低。」
「這次沒有溫若水在他旁邊，用重啟幫他作弊，他真的能抽中嗎？」
「隨著指尖點落，陳伶的心頓時緊張起來。」
「「技能：【引魂】」
「歸屬：鬼神道，【鎮魂使】路徑，第三階。」
「人物：空亡。」」
「看到牌面的這一瞬，陳伶終於長舒一口氣。」
劇院內的桌子消散無蹤，陳伶一步踏出，意識已經回到身體之中。
他披著大紅戲袍，站在混亂的意識世界邊緣，兩手掐住一個神秘的印訣，鬼神道的氣息在虛無中飄散……
連接人群與陳伶的紅色絲線，仿佛成了某種介質，隨著陳伶的【引魂】發動，輕微震顫起來。
……
「……嗯？」
人群中，槐氓突然低頭看向自己心臟位置的紅線，眼眸中閃過一抹疑惑。
一個聲音通過紅線，傳遞到他的腦海中，讓他怔在原地。
「這是……」
「他，在邀請我們。」
天槐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槐氓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上空，那個披著大紅戲袍的身影。
「嗯，我也聽到了。」槐氓點點頭，「演出……要開始了。」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一旁的黃昏社員，已經興奮的彼此說些什麼，然後第一時間用手抓住胸前的紅線……下一秒，他們手中出現了某種白色的東西，身形便隨之消失不見。
不僅是黃昏社員，越來越多的身影開始從赤星的意識世界中消失，紅線像是潮水般往紅衣身影的方向倒退。
「有意思……我還從沒有體驗過，成為『觀眾』的感覺。」天槐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要去嗎？」
槐氓轉頭看向他，目光中似乎有些期待。
「去吧，我們本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亡魂……去看演出，總比在傘里有趣些。」天槐看著陳伶的身影，微微一笑，
「我倒是很好奇，他……會帶給我們怎樣的演出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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