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岳鵬舉成了我的小弟


  第18章 岳鵬舉成了我的小弟

  「咦,張翁呢?」一位少年問道。

  他個子略矮,圓臉寬額,眼睛靈動,臉頰紅潤,稚氣未脫,居然還有少許嬰兒肥。看著性子有些跳脫。

  站在他身後的少年,個子略高,臉型如刀刻斧鑿,眉飛如劍,眼如黑珠,目光深邃。站立如松,堅毅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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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少年,應該是岳武穆吧。

  「張翁隕歿了。」王彥黯然答道。

  張猛流著淚,把大父那包骨灰擺在木桌上。兩位少年撩起下襟,噗通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張猛也跪下,給兩人磕頭回禮,然後三人跪行幾步,抱在一起,黯然流淚。

  王彥黯然了一會,開口道:「不要傷心了,都起來吧,還有許多事要做。」

  張猛強忍著悲痛,扶著兩位少年起身。

  「二位兄弟,請起來。」

  劉國璋默默地看著,心裡盤算了一下,越發覺得高個少年更符合心裡岳武穆的形象。

  「這位是劉二郎,我們這次能脫身,全靠二郎力挽狂瀾。」王彥介紹道。

  「見過二郎哥哥。」兩位少年作揖道。

  「客氣。」劉國璋拱手回禮,盯著高個少年,心裡有點小期待。

  「二郎,這位是周禳周去疾,這位是岳飛岳鵬舉。」

  什麼!

  這個高個堅毅少年是周禳,這個矮個跳脫少年才是岳飛?

  有沒有搞錯啊!

  劉國璋心裡狐疑,神情如常,拱手道:「兩位氣度不凡,英雄少年,劉某能結識,實在是榮幸之至。」

  見完禮,劉國璋催促道:「王兄,陳兄,趕緊走了。」

  「對,先換個地方再詳說。」

  把東西收拾好,包了幾個包袱,各自背著。

  王彥在桌面上留了十貫錢,當做眾人這些日子的飯錢房錢。

  張猛再把他大父的骨灰背好,關好門,六人輕手輕腳,一一翻牆出去,悄然遠遁。

  「二郎,去哪?」

  「西邊離著最近的城門是哪個?」

  「新鄭門,那裡挨著瓊林苑和金明池。」岳飛搶先答道。

  眾人轉頭看著他,他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我去那裡耍過幾回。」

  「那就去新鄭門。岳飛,你帶路。」劉國璋吩咐道。

  六人健步如飛,一路鑽巷走小道,避開軍巡鋪屋,繞過望火樓,走走停停,一個時辰後來到新鄭門不遠的一家寺廟。

  「這家寺廟冷清,後院塌了一處,可以進去歇息。」岳飛指著前方說道。

  後院靜寂無人,雜草叢生,有些荒涼。到處轉了一圈,在前殿偏僻的角落發現一塊殘破的匾額:「伽藍寺」。

  回到後院,中間有個亭子,可能白天過往路人坐得多,不顯得破舊。

  六人坐下後,喝了幾口水,王彥長話短說,把自己幾人的經歷說了一遍,唬得周禳和岳飛一驚一乍的,看向劉國璋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二郎,我細說下我們幾人的淵源。」王彥轉頭對劉國璋細說起來。

  「在下世代在禁軍任職,家父與名滿天下、拳腳第一的金公有舊。某少時拜於金公門下。只是金公年長,某的拳腳刀弓,多半是周同大師兄所授。

  周去疾是周師兄中年所得獨子,岳鵬舉是他在相州所收的愛徒。去年,周師兄帶著去疾走了一趟北地,說是奉恩師遺命尋訪故人下落。岳飛又拜了陳兄為師傅。」

  陳廣在一旁說道:「我與岳飛是同鄉。

  家祖機緣巧合,學得汾陽郭家槍和臨清羅家槍,經過數代鑽研,融合貫通,在河北河東略有薄名。岳父坤鑄兄延請某為岳飛的師傅,專授槍術。

  教了一年,我受世交長輩所邀,去做了效用兵,剛好與王兄、張翁一隊。」

  王彥繼續說道:「周師兄帶著去疾輾轉回到湯陰,卻是染上風寒,一連月余不見好。岳家原本有些田地薄產,只是這些年,奸佞當道,課稅繁苛,岳家日見窘困。

  坤鑄兄又急公好義,濟困扶危,家產不幾年就散得精光。無錢給周師兄尋醫抓藥,我等也是心急如焚。

  正好接到護送家眷的密差,貪圖它豐厚犒賞,某就讓陳兄寫了信,給去疾和鵬舉掛個弓手名號,自去河間會合。

  一路上出生入死,好容易到了東京,又遇到這腌臢事,還搭上張翁的性命。唉!」

  原來這幾人的關係如此複雜啊。

  劉國璋點點頭,「謝王兄與我細說。現在滿金堂的事暫且了結,王兄幾位,趕緊回北京復命。要是誤了期限,上官發作,幾位只怕真得就成了逃兵。

  王兄,陳兄,等到天亮,新鄭門開,你們速帶著大眼、去疾和鵬舉,立即出城,僱車租船,速速趕回大名府去,交差了事。

  我留下來,完成大哥的遺願,同時想法把滿金堂的麻煩查個清楚。」

  王彥遲疑一會,喟嘆道:「二郎想得周全。大眼要把張翁的骨灰送去真定皇贊山,與家人合葬。去疾、鵬舉還要回湯陰,侍奉周師兄。確實等不得。

  只是我等又不忍心留二郎一人在東京城。」

  劉國璋搖搖頭,並不在意,「我一人足矣,辦完大哥囑託的事,自會扶棺南下,送他回鄉,與其家人合葬。」

  王彥也搖頭,「開封城百萬人口,祭祖尋親如同大海撈針,費時費力。你又失魂大半,身世往故,都不記得。我等豈能留你孤身一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東京城裡?

  況且兩位秀才的麻煩,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找上門,到時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不行,不行。」

  陳廣說道:「鵬舉這些日子到處遊逛,對東京城頗為熟悉。且我這個弟子,心思機敏,學的拳腳槍棒足以自保,不如留他在二郎身邊,多少有個照應!」

  王彥一拍大腿,「好!鵬舉無非是個弓手,隨便捏個名義就可註銷。待我等出城,去城北大覺寺,取了同袍的骨灰,回北京交差,再各處安頓好,或告個假,或辭了官,再回東京來,相助二郎。」

  「對,其餘事不論,大郎對我等也有救命之恩,怎能讓二郎一人扶棺南下!」陳廣也慨然說道。

  「二郎,待大眼去安置好大父的骨灰,再來追隨二郎。」張猛也懇求道。

  劉國璋想了想,轉頭問道,「鵬舉,你可願意?」

  岳飛的圓眼閃著光,幾乎照亮了小亭:「求之不得,我求之不得。」

  商議妥當,大家便等天亮。

  周禳把岳飛拉到一邊,嘰里咕嚕說了好久的一番話。

  「去疾和鵬舉,年紀相仿,最談得來。去年去疾隨師兄去北地,鵬舉在家裡茶飯不思。」王彥看著兩人,對劉國璋說道。

  「去疾沉穩,年長半歲,少年老成。鵬舉跳脫,少不經事。二郎,還請多多照拂他。」陳廣也看著兩人,誠懇地請求道。

  天亮了,城門大開。

  劉國璋與王彥、陳廣、張猛、周禳告辭,目送他們出了新鄭門,消失在人群之中。

  「二郎哥哥,我們先去何處?」岳飛雀躍地問道。

  「太學!」劉國璋答道。

  「了結豐誠、田琮兩位秀才的事?」

  「是的,趁著無憂幫暫時無憂,先把暗藏的那條毒蛇找出來。」

  「二郎哥哥,去了太學就能找到?」

  「打草驚蛇,太學就是那堆草!

  好了,我們當下最先要做的,就是去吃早餐。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填飽肚子再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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