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要活捉劉二郎!
第40章 我要活捉劉二郎!
全翁低頭垂眉道:「公子,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在謝三去請張正道時,無憂幫的陳啟發也帶著人去找他,結果被張正道亂棍打出翰林圖畫院。」
「陳啟發?」
「就是接替左千手的那位無憂幫廣濟堂堂主。」
「樊四通無人可用了嗎?居然派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帳子。翰林圖畫院再無職無權,卻是官家的臉面。潑皮無賴敢直闖那裡去抓人,這個陳啟發,豬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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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鞗(tiao)顯得很煩惱,「張擇端和張浚被我請到玉津園軟禁起來,等劉二郎來要人,安排伏擊他的人,原定用無憂幫的那十三隊人,現在陳啟發如此不堪,還怎麼用?」
全翁低著頭,沒有答話。
蔡鞗在屋裡轉了兩圈,停下腳步。
「嗯,陳啟發去翰林圖畫院抓張擇端,不會是他的主意。他那個豬腦子,想不到那裡去。是誰?」
「公子,阿權傳來消息,說是王慕文定下的計。」
「王慕文?」
「公子,王慕文和左千手是樊四通的左膀右臂,左千手是武膽,王慕文是文膽,組建十三隊,他也出力不少。」
蔡鞗很詫異,「既然如此,左千手沒了,樊四通當用王慕文接任啊,怎麼用了陳啟發這頭豬呢?」
「阿權也不是很清楚,高十七鑽營打聽了一番,隱約知道,樊四通的管院娘子,好像是王慕文的舊好。」
「貪財好色,得不償失!」蔡鞗想了一會,囑咐道,「全翁,把王慕文悄悄請來,要快。」
「是。」
不到一個時辰,王慕文被悄然引來。
蔡鞗劈頭就問到:「你與樊四通管院娘子有何瓜葛?」
王慕文被嚇了一跳,心裡遲疑不決,可是看到蔡鞗銳利的目光,一咬牙還是說了。
「秀娘是我好友之妹,互有情愫。好友染病亡故,欠下一大筆錢,為了還債,我投軍去了西北。不想喝酒誤事,被刺配沙門島。
秀娘為了救我,委身樊四通」
蔡鞗點點頭,「我叫人以軍巡院的名義,請了張擇端和張浚到玉津園裡,說是劉二郎拿了我府上的重要東西,與兩人有關,需要說清楚。」
「衙內軟禁了兩人?」王慕文眼睛一亮。
「是的。你覺得如何?」
「衙內妙計。
劉二郎此人,狡詐兇悍,偏偏來歷不明,幾乎沒有弱點,讓人無從下手。高十七那裡得知,唯獨與王彥三個河北效用兵出生入死過。只是遠水難解近渴,派人去抓王彥等人及其家眷,耗時久遠,恐有變故。
剩下來,就是與張擇端和張浚接觸過,相談甚歡。無從下手,只能姑且一試。」
蔡鞗欣然道:「我沒有看錯你。」
王慕文臉上肌肉抖動幾下,連忙低下頭。
相府公子這樣的看重,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我意欲用張擇端和張浚,把劉二郎引到玉津園裡去,跟我來一場生死局。」
生死局?大宋上下嗜賭成性,各種斗賽賭局比比皆是。龍舟競標、蹴鞠、馬球、騎獵,經常所見。
尤其是權貴之間,鬥氣斗面子,生死局更是異常激烈,不死上十幾條人命是不肯罷休的。偏偏這樣的生死局最受開封城官庶軍民的瘋狂追捧,也會成為各大賭坊押注的熱點。
五衙內真是好算計,用一場慘烈的生死局掩人耳目,逼劉二郎就範。高明!
蔡鞗還在繼續說道:「我已經讓開封府薛府尹行文,以籌辦重陽節歡慶理由,封鎖清空了這兩處。
伏擊劉二郎,我想用左千手與你一手操辦的無憂幫精銳十三隊。王慕文,我能用你嗎?」
王慕文想了想,「弓手三隊,善射者幾乎全是飛衛射箭社的人,他們接到楊效節的命令,悉數脫隊離去了。」
蔡鞗眼睛一亮,馬上問道:「什麼時候?」
「就在衙內喚我的前半個時辰。」
「還有誰走了?」
「手刀和長槍各三隊,善戰者都是正威行的人,他們幾乎同時接到狄萬仞的命令,也走了。」
「長行會呢?」
「長行會多有職責差遣,從不摻和無憂幫的事。」
「那十三隊現在可用多少人?」
「長槍、手刀、弓手九隊縮減為六隊,盾牌隊可保持不變,但是以這八隊去伏擊劉二郎,好比讓羊群伏擊虎獅,痴人說夢話。」
「不是還有兩隊破敵隊嗎?」
「破敵隊全是千手和我招攬的亡命勇悍之士,只是我調不動他們。」
「為何?」
「人雖然是我和千手招募的,可是這幾年他們被樊四通用錢財婦人籠絡得服服帖帖,唯命是從。」王慕文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尤其這兩日,樊四通又發下大批錢財給到破敵隊。」
這樊四通也知道自己處在內憂外患最微妙時刻,所以不惜重金籠絡住破敵隊,保住自己的性命。
蔡鞗想了想,又問道:「破敵隊多少人?」
「一百六十人。」
「可用者多少?」
「除了二十個鐵桿,其餘的有奶便是娘。」
「好,全翁,待會你陪慕文處理此事。」
王慕文聽出蔡鞗的弦外之音,嚇了一跳,「衙內,樊四通是高太尉的心腹親信。」
「無妨,高太尉要的是能替他賺錢辦事的人,至於是樊四通還是王慕文,他並不在意。事成後,我替你去說項。」
王慕文低著頭無語。
蔡鞗也不催他。
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輕拎起杯蓋,抿上一小口,深吸一口氣,回甘品味了一會,最後悠然道:「這茶葉,還得是我福建的,醇香甘甜,回味久遠。」
想到蔡太師權傾朝野的威勢,王慕文一咬牙,拱手道:「王慕文願為衙內效犬馬之勞!」
「好!慕文你識時務、通人情,前途不可量啊!」
「謝衙內提攜。只是就算有破敵兩隊加入,小的也沒有把握抓住劉二郎。」
蔡鞗眉頭皺起,「此獠如此驍勇?」
「劉二郎驍勇兇悍,小的沒有親眼所見,只有所聞。但是其狡詐,卻是深有體會。伽藍寺一戰,盡顯其狡詐本性。整個東京城幾乎被他掀個底朝天,樊四通差點就小命不保。
那晚遇仙樓,我和左千手也預想到他是圍魏救趙,然後在途中伏擊,剪除我們的羽翼。萬萬沒有想到,他真實目的卻是擊殺左千手。
左千手一死,名義上無憂幫失去一臂,實際上,等於被打斷了脊樑,短時間裡再難有作為。再者,」
王慕文身子向前一傾,「衙內是要死的還是活的?」
蔡鞗默然許久才開口:「活的。」
王慕文不再言語。
蔡鞗仰天長嘆一聲:「猛虎易殺難縛啊!」
心中煩噪的蔡鞗站起身來,背著手在廳中來回地走動。
王慕文低著頭,默然等待著。
走了大約一刻鐘,蔡鞗突然定住,轉頭看向王慕文,目光一閃,厲聲問道:「你要加多少人手?」
「就看衙內從哪裡調什麼人手了。鋪兵,巡卒就算了,人越多越添亂。要是禁軍」
「不要想!調動禁軍,此事就不在我你掌控之中了。」蔡鞗一邊坐下,一邊擺擺手,斷然否定。
「除去禁軍,京畿還能縛虎的武力,恐怕只有長行會、飛衛弓箭社和正威行這三社。只是他們不好號令啊。」
「三社背後站著陵光院,就算高太尉也不好過於逼迫。」蔡鞗嘆息道,似乎想到了什麼。
凝視虛空,目光深邃,神情似喜似惱,念念有詞:「陵光院,慕容十三。」
「公子。」全翁輕叫一聲,把蔡鞗從沉思中拉出來。
他擺擺手,「三社也不要想了。我從別處給你調集人手,五十名邊軍騎兵,兩百名亡命徒,夠用了嗎?」
王慕文的心噗通亂跳,好一會才強自鎮靜下來,「衙內,可以這兩百人為精銳中軍,以一百四十名破敵隊為前鋒,以長槍手刀弓手盾牌八隊為擾敵,劉二郎定可擒獲。」
「慕文不愧在西軍童太尉麾下效用過,頗懂兵法啊。你辦事,我可放心。」
「謝衙內賜下這機會。」
「慕文,不過我還有一事,不知該如何定奪。」
「請衙內明示。」
「這局鴻門宴我設下了,可如何請劉二郎來赴宴呢?」
王慕文想了想答道:「慕文一直懷疑有人給劉二郎通風報信。楊效節、狄萬仞此時召回各自的人手,不打自招。衙內,我們可以通過這條線,把消息遞給劉二郎。」
蔡鞗仰首大笑:「好,你我不謀而合啊!」
王慕文遲疑地問道:「衙內的計謀絕妙無雙,小的只是擔心,劉二郎會不會中計。」
「你是擔心他接到信後,會不會來?」
「是的。」
「無妨,我設此計,就是要試一試。」
「衙內想試什麼?
「如果劉二郎不來,他是真小人,小人可誘之以利;如果他來了,就是位真君子,君子可欺以其方。」
王慕文起身拜道:「衙內神機妙算,小的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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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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