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雄心勃勃的禬教教主


  第133章 雄心勃勃的禬教教主

  「不瞞田東家,不才上月才從西北回來。」方天寶臉色一正,開口說道。

  「哦,請繼續。」

  「不才在西北,多從邊關州縣行走,得知河西家李國主,雄才大略,一直對平夏城恨之入骨,暗中聚集了四十萬大軍,意圖兵分三路,攻取平夏城,拔除南下關中的最大障礙。」

  田文豹眉頭一挑,問道:「這消息,是真還是假?」

  「不知道。」方天寶雙手一攤,很坦誠地說道,「在下只是商賈,行走於兩國之間。那些軍政之官,也不知道說的是人話還是鬼話。所以這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田文豹盯著方天寶,「方少東家,請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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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朵聽到的可能是假話,但眼睛看到的不會是假。我確實看到河西家在平夏城北邊的靜塞軍司,保泰軍司調集大軍。

  而我朝秦鳳、永興軍經略安撫使司也在調兵遣將,種經略公兩次視察平夏城。勝捷軍,從鳳翔府移駐渭州。」

  「童貫的勝捷軍?」

  「是的,童貫也移駐渭州城,置沿邊宣撫衙門。」

  「西北真要打仗了?」

  「什麼時候打,在下不知。但西軍主力,童貫和他的勝捷軍,一年半載是脫不了身。種經略公的弟弟,秦州知州种師中借著賀昏君萬壽節的時機去了汴京。」

  田文豹眼皮子一跳,「种師中,他去汴京幹什麼?」

  「要糧,要錢,要軍械!可是汴河自七八月份開始,時通時堵,到了九月份越堵越厲害,十停只運了兩三停過去。京畿缺錢缺糧,西北也缺錢缺糧。

  眼看河西家開春可能發起進攻,西北諸路常平倉里卻空空如也。著急啊!

  昏君貶斥了一個薛如珪,沒用,汴河該堵還得堵。實在沒法,換上一個劉二郎,借著他敢殺人的凶名,震懾一干宵小,只求早日疏浚汴河,開春時把糧餉都運上去,解了燃眉之急。」

  田文豹從這番話里聽出些意思來,「現在西北箭在弦上,卻缺糧缺餉,可能吃大敗仗?京畿缺糧,禁軍軍心不穩?」

  方天寶沒有回答他的話,自顧著說道:「消息早就被我傳去浙西。家父決定,開春舉事,直取金陵,再下揚州,切斷運河漕綱,兩江的一粒糧食,一文錢也運不上去。

  田東家,我們兩家是劃江而治呢,還是以淮河為界?」

  田文豹盯著方天寶,他聽出這句話里的意思。

  要是他現在舉事,頭頂上有一個首義的大義名分,又攻取南京城,大敗官軍,天下英傑歸心,大勢已成。

  方家自然不敢直面其鋒,老實地躲在江南,偏居一隅。

  如果他不動,等到方家明春起事,攻取金陵城,那就是方家成大勢,田文豹落於下風,成為扈從諸侯。以淮河為界只是客氣話,說不好只落得個一州之主。

  「方少東家,你這麼處心積慮為在下籌劃,到底什麼意思?」

  「在下雖是爹爹的長子,可惜娘親早逝。繼母受寵,生下幼弟,爹爹視為珍寶。在下早早出來打拼,創下了一番基業,卻被掛在方家名下。

  爹爹要將其傳給幼弟。我,方家長子,為方家打拼了十餘年,卻要臣服於一個黃毛小子。田東家,換做是你,你甘心嗎?」

  方天寶雙目赤紅地問道,田文豹反問道。

  「你要什麼?」

  「我助田東家為天下之主,田東家助我為方家之主。我不貪心,只需江東一隅,可安身即可。」

  田文豹哈哈一笑,「方賢弟好生坦誠!田某就是喜歡這樣赤誠之人!你來這裡兩三日,還沒到處看看,走,某帶你到處看看。」

  方天寶眼睛一眯,心裡清楚。

  田文豹信了大半,現在是要展示一下實力給自己看,好讓自己「心悅臣服」,繼續好好地合作。

  「好,謝田東家。」

  出了尺溝鎮,轉到一處山巒處,這裡是一大片緩坡荒野。

  馬蹄聲響,數十騎往來似飛,疾馳如風。

  方天寶忍不住讚嘆道:「想不到田東家還有如此精兵?」

  「哈哈,說來也是天意。九月底,某去淮東拜訪好友故交,去海州路上,遇到這些人與淮東海陵寇火拼。」

  「海陵寇?」方天寶驚嘆道,「可是有數百海船,上萬悍勇,縱橫東海,北至密州,南至江口,無一對手的海陵寇?」

  「就是他們。這些傢伙在海上橫行慣了,不知為何被人賺到海州以西的臨洪鎮外,然後被這伙自稱是東海黨的傢伙,打得潰不成軍。海陵寇大約有三千人,都是精銳海寇。

  東海黨以被海陵寇欺凌的漁民水手,以及淮東鹽梟為主,大約千人。在幾位好漢的率領下,三戰三捷,打得海陵寇僅餘五六百人逃走。

  不過海陵寇勢大,定會捲土重來,屆時有更多的人馬殺來,更難抵擋。我誠心邀請,把這群東海黨請回來淮北。又花了重金,從各處買來百餘匹好馬,交由他們縱馳。」

  方天寶正色道:「田東家有此虎賁,區區劉二郎不在話下,南京城定會一舉而下,大事即期可成!」

  田文豹哈哈大笑,帶著方天寶徑直轉去其它地方,一點都沒有介紹他們認識的意思。

  大雪紛飛,山河一片都被白色籠罩當中。

  「統制,剿除雁愁泊水賊後,汴河自陳留到南京一線,左右兩百里,被肅清一空。六七百枚人頭堆在河邊,令各州縣的盜賊宵小們膽寒,紛紛出逃他地,暫避風頭。

  地方百姓們歡呼雀躍,紛紛送來物資犒勞王師。」

  策馬走在劉國璋左邊的馬擴興致勃勃地說道。

  「呵呵,這些山賊水寇,可沒有什麼替天行道,他們打不過官軍,攻不進城鎮,只能肆掠鄉村,燒殺搶奪,附近百姓深受其害。」

  劉國璋答道。

  岳飛在後面補充道:「被殺的幾百賊人,都是犯有殺人、傷人、強暴等重罪的混帳,當著苦主的面,一刀梟首。真是大快人心!」

  「統制,九戰九捷,全營上下士氣奮揚,軍心可用。」王荀策馬在右邊,也一臉興奮地說道。

  「打九股蟊賊而已。這些烏合之眾,除了能禍害手無寸鐵的百姓,能有什麼戰鬥力?

  打贏他們,只能說通過實戰,發現了我們許多的不足處。此後的操演訓練中,有針對地改進。希望下次遇到強敵,能夠不至於輸得太差。」

  王荀與楊效節、馬擴、況佑生等校尉對視一眼,種瀾忍不住問道:「統制,汴河左護營與你心目中的強軍,相差甚遠?」

  种師中早早就回去了,他被調到汴河左護營任部將。

  劉國璋看著遠方,悠悠地說道:「北遼東北漢人組成的怨軍,三千對三千殊死搏殺,只需一個時辰,可完敗汴河左護營。怨軍面對契丹、奚人組成的北遼騎兵,三千打一千很吃力,勝負三七分,七成會輸。

  五千契丹奚人騎兵,卻被一千女真騎兵打得潰不成軍。以後我們可能面對上萬女真騎兵,你說,需要多少禁軍才有勝算?」

  王荀、種瀾等人一臉的駭然。

  在他們心中,汴河左護營經過劉國璋一手調教,已經成為京畿禁軍中的精銳。可是這樣的軍隊,在他心目中,只能墊底。

  「統制,一千女真騎兵擊潰五千契丹人,這太誇張了吧?」

  種瀾懷疑地問道。

  劉國璋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也不好回答。

  總不能說,種兄弟,兩年前我就帶著一千本部騎兵,把五千契丹騎兵打得跟死狗一樣,攆得滿山遍野都是。那時完全憑藉天賦打仗,只求擊敗,不分什麼擊潰戰還是殲滅戰。

  後來現在的劉國璋穿過來,帶來了豐富的中外古今作戰知識和理論,加上前身真武煥豐富的作戰經驗,眼界一下子就上去了。

  橫看豎看,禁軍真得不夠看啊!至於你一直引以為豪的西軍,我沒有親眼所見,暫時不好評論。

  隊伍很快就到了南京城南邊的高辛鎮。

  兩騎飛奔過來,很快就被親兵帶到跟前。

  來者正是李興漢,他狼狽地翻落下馬,氣喘吁吁地說道:「統制,我們被朱勔父子追殺,周禳帶著重要物件,下落不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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