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起合計對付蔡太師
第161章 一起合計對付蔡太師
諸將陸續發言，會議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劉國璋最後總結。
「好了，大家總結得差不多，會議記錄檢字處整理後會分發給諸位。現在你們下去，主持本部的總結會議，晚上提交一份總結報告給檢字房。」
「是！」
劉國璋又叫住劉鎮惡四人，「你們把東海義從整飭一番，有不願做官軍者，無妨，我們發給一筆錢財，放他們回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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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所志，我們不強人所難。願意留下的，就好好整編一番，有善騎射步戰的，暫編為一隊，有善操船水戰的，暫編為一隊。」
「是。」劉鎮惡恭聲應道。
「野王，俘虜登記造冊好了，你拿著人數名錄，回南京去，跟張副使和趙鼎一起，調撥糧草布匹，確保這些俘虜衣食無憂。」
劉國璋轉頭對幕僚慕容野王說道。
「是。統制使，這十餘萬百姓，這樣養著也不是個事。」
「我知道。按照我朝祖制，十有八九會被編為廂軍，擇地安置。他們既然降了我，願意把身家性命交到我手裡，就是對我的信任，我會給他們謀條生路。」
「是！」
眾人離去後，劉國璋身邊只剩張猛和長孫謨。
張猛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張「菩薩餅」，還是雞肉堅果味，剝開油紙，喀喀地吃了起來。
宇文黃中和李邈對視一眼。
終於輪到我們了。
「劉統制使，你坦誠相待，我與彥思感激不盡，不知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宇文黃中開門見山地問道。
「克臬，把田文豹的供書拿來，給宇文先生和李先生看看。」
旁邊的長孫謨遞過去兩張紙。
宇文黃中接過來，分給李邈一張。
看著看著，李邈額頭上滿是汗珠，手微微顫抖。
田文豹的供書里，有此前遣人到南京向眾官行賄，購買兵甲糧草，作為造反的準備。
涉及的官員有留守兼判應天府事王墀，少尹童留芬，司錄參軍方中式，戶曹江持中，吏曹、兵曹、宋城知縣等十餘位。
李邈記得，這些都是賊軍逼近南京時，想方設法，抽身就跑的。
很明顯，這是劉國璋秋後算帳，只是這帳算得有點過於明顯了。
但是無妨，勝利者是不受譴責的，只要把人證物證做得嚴密些，朝廷肯定會給劉國璋一個面子，懲處這些官吏。
與謀逆作亂的賊首勾連，若不嚴懲，朝廷體制何在？
國將不國！
李邈心驚的是田文豹的敘述。
上月，有浙東商賈，實為兩浙牟尼教首領的方天寶，帶著蔡水權前來拜訪自己，遊說了一番，給了一筆錢財糧草，還讓自己能夠與南京留守王墀搭上線，得到批條，從兵曹手裡買到一筆「報廢淘汰」的兵甲。
有道理。
沒有人引薦，王墀身為四品大員，能輕易見你一個淮北大豪？
關鍵是這位引薦的人，身份不一般。
蔡水權，汴京太師坊的管事。這矛頭明明白白地指向蔡太師。
天下人都知道，劉二郎從踏進汴京城那一天開始，就跟太師坊的蔡老五斗個不休。打了小的，引來老的，最後蔡老四，蔡太師輪番上陣，對付劉二郎。
幸好劉二郎吉人自有天相，居然成了明達皇后的親外甥，皇親國戚，受官家器重，蔡太師這才無可奈何。
這些事情，早就被有心人編成章回說話，隨著捷順運輸社、悅來客棧和美惠來飯店擴展的腳步，走向中原、江淮，再跟著聽過的商旅，向全天下散布。
接下來的故事就更加傳奇了！
劉二郎被蔡太師舉薦去疏浚汴河，眼看要竣工驗收，田文豹舉兵謀反，東南西三個方向都不去，一門心思就往北邊的南京城撲去。
然後上至留守王墀、少尹童留芬，下至戶曹、吏曹、兵曹和宋城知縣，去京的去京，告病的告病，請假的請假，只留下劉二郎一人在南京城苦撐局勢。
不用這麼巧吧！
這故事稍微圓潤一下，就成了蔡太師為報私仇，慫恿豪強謀逆，作亂地方。這個故事想必官庶軍民，乃至官家都喜歡聽。
蔡太師的名聲本來就不好，睚眥必報，陰狠歹毒，全天下也就他能做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壞事來！
可是想扳倒權傾天下的蔡太師，這點還不夠啊。
這些年來，不知道多少人，明槍暗箭向蔡太師射去，他幾落幾起，最後都安然無恙。
李邈心裡矛盾極了。
他非常渴望扳倒蔡京這個大奸臣，讓朝堂清澄。可他不是政治小白，非常清楚，這點分量的指責，是無法徹底扳倒蔡京。
扳不倒他，只會讓他更加猖狂。
宇文黃中卻陷入了沉思，一會後開口問道：「田文豹供書，穩當嗎？」
劉國璋笑了笑，「田文豹說，他是襘教教主，淮北大豪。家裡有田地山林上萬畝，資產無數，嬌妻美一大群，日子過得不知多滋潤。
方天寶蠱惑慫恿他造反作亂，他心有遲疑。蔡水權代表著太師坊表示鼎力支持，只要他攻下南京，殺了我後，蔡太師斡旋一番，讓朝廷下詔招安，賜他一個防禦使，多賞良田宅院，富貴萬世。皆大歡喜！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被我雷霆一擊，功虧一簣。現在他是階下囚，再搖尾乞憐，也賣不起價了。肯定要被朝廷滿門抄斬，殺一儆百。」
宇文黃中和李邈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是這個道理。
你田文豹攻下南京城，證明了你的價值，朝廷自然會哄著你，就算你殺了劉二郎也沒關係，腆著臉用高官厚祿，良田美宅來招安你。
現在你只攻下一個縣城，剛到南京城外，就被一舉攻破，那你的價值也就這樣——以儆效尤的那隻雞！
「田文豹後悔莫及，也深恨方天寶和蔡太師，願意舉證他們。但我叫他把方天寶撇開，火力全集中在蔡水權上。」
「他願意？」
劉國璋淡淡一笑，「田文豹有妻妾十餘人，唯獨第四房妾室給他生了個兒子。我對他說，你這罪過，肯定是人頭懸在城門外，妻女家眷全部充軍瓊崖島，十死無生。你老田家怕是要絕了後。
要是你聽從我的安排，我就上報朝廷，說搜遍戰場，發現火中一大一小焦屍兩具，叫親隨仔細辨認，應該是田文豹第四房妾室及其獨子。
有了這個把柄，我就是叫他去官家御前指認蔡太師，他也敢啊。」
宇文黃中擊掌大叫道：「妙！田文豹要是敢翻悔，二郎你就再報朝廷，說有人密報，田文豹第四房妾室和獨子，在心腹保護下，逃竄某地，然後抓捕歸案，跟田文豹團圓。」
劉國璋看了他一眼，老兄，何必說得這麼直白呢！含蓄點不好嗎！
宇文黃中繼續說道：「只是這點罪證，還扳不倒蔡太師，劉二郎想必還留有後手。」
劉國璋默不作聲又遞過去一份文書，宇文黃中接過後，掃了一眼，他的額頭上也滿是汗水，雙手不停地顫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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