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仁至義盡的劉二郎


  第246章 仁至義盡的劉二郎

  「戰爭是政治鬥爭的延續。現在平夏戰事要告一段落,我們得想方設法在這次戰事中,把我們的利益最大化。」劉國璋做了個定論。

  「這是必須的。」宇文玄中搖頭晃腦地說道,「節帥知道進退,屬下非常欣慰。勝仗嘛,得了六分就行了。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要是我們一口氣大獲全勝,反倒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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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通先生說得玄妙,學生粗鄙,只知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節帥要想繼續執掌陝西河東,就得養寇自重。」長孫謨嘿嘿說道。

  「你啊,格局還不夠。」劉國璋毫不客氣地批評他,「道理是同一個道理,但是用不同的話講出來,效果截然不同。叔通先生的話,我們叫順天而行。你的話,我們就是一群亂臣賊子了。」

  眾人都笑了。

  「李乾順這尊泥菩薩,必須再擺上三年。這三年時間裡,我們抓緊時間,把陝西河東經營好,聚集地利人和,再等待天時。」慕容野王的話讓宇文玄中和長孫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宇文玄中右手握著一把摺扇,在手裡來回地轉,都舞出殘影來了。

  突然一定,對長孫謨說道:「克臬,興慶府收復指日可待,節帥都給它取好了新名字,寧夏城。

  你那邊的工作要加快,尤其是臨摹書信的事情,要快。名單和筆跡都給你們,巽字房要加緊把事辦好了。」

  「叔通先生放心,這是要緊的事,我們都放在心上,正在加緊辦。不出三天,名單上與西夏國往來私通的密信,都會偽造好。」

  長孫謨答道。

  「陝西河東的這些官員,勾結世家,盤踞地方,魚肉百姓,油鹽不進。必須拔除這些人,否則節帥的政令,在陝西難以暢行,影響我們的大業。」

  慕容野王冷然說道。

  「借著這次機會,一次打包。反正這些混帳,還有他們勾連的地方世家,以前與西夏國勾勾搭搭,走私違禁物,泄露軍機,壞事沒少干。

  以為沒有證據,我們奈不何他們。好了,現在證據來了!直娘賊的,陝西這些坐地虎,必須好好清理一番。這陝西河東,只能有一隻老虎,那就是我們節帥。」

  宇文玄中哈哈大笑,指著慕容野王對長孫謨說道:「克臬,你看看,野王的格局,比你我都要高,值得你好好學習。」

  長孫謨笑著答道:「兩位先生都值得我學習。」

  「節帥!」張猛在屋門外叫道。

  「什麼事?」

  「有人自稱是靈州刺史薛公素的家人,有密信要投於節帥。」

  「靈州刺史薛公素?薛、梁、曹、張、謝、王,西夏六大漢人世家。第一位的梁家自梁太后之亂後,已經沒落。

  曹家一直盤桓於涼州。現在河西家朝中漢人世家之首,當屬薛家。薛公素是當代家主,其父薛元仁曾是河西家右相,叔叔薛元禮曾是御史中丞。

  他居然投來密信,有苟且之意。看來鹽州之戰,真的給了河西家上下狠狠一擊啊。」

  劉國璋看了慕容野王一眼,開口道:「大眼,先把密信拿進來。」

  「是。」

  宇文玄中旋轉著手裡的摺扇,搖頭晃腦地說道:「這是自然。仁宗慶曆四年,北遼興宗舉兵犯夏。那時河西家正是西賊李元昊秉國,最是強盛之時。可是也被遼軍自河套南下,兩次打到興慶府城下,搶掠一番後迫於李元昊的焦土之策才退去。

  那時興慶府危急,可河西家兵馬未受多大損失,西賊李元昊後來還領兵在河曲反敗為勝。但是此次神堆驛和鹽州兩戰,二十一萬兵馬損失殆盡。

  加上韋州、銀州、彌武等地戰事損失,近三十萬兵馬,煙消雲散,這可是河西家從各處調集來的精銳之師。

  一朝皆沒,河西家自然是大傷元氣。朝野上下心知肚明的人,自然是人人自危。」

  「取得這個勝果,關鍵還在於各軍貫徹節帥不計較一城一地得失,關鍵抓住敵方有生力量全力打擊。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任何會戰,不能打成擊潰戰,必須打成殲滅戰這兩大戰略。

  參謀處所有戰事籌劃,都出自這兩點。各軍將領,也牢記這兩點。而今河西家興慶府雖然還未下,但軍民人心士氣已經盡喪。」

  宇文玄中看著長孫謨,呵呵說道:「克臬孺子可教。」

  張猛呈上了薛公素的密信,劉國璋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

  「薛公素在信里說了三點,一是確定李乾順在心腹近臣、信任的大和尚等人勸說下,決定遠避涼州。想必此時隊伍已經在路上了。

  二是他願獻城投降,只求保住薛家滿門性命和家產。嗯,還願意把六女獻上,呵呵,要對本帥用美人計啊。」

  宇文玄中把打開的摺扇嘩地合上,在掌心裡怕打著,「節帥,美人計好啊。河西家薛曹兩家,最會生女。薛家之女,美艷冠絕西北,曹家之女,聞名河西。薛家是河西家漢人六世家之首,穩住他,就穩住了六世家。

  穩住了六世家,就穩住了河西舊地,我們就能從容收拾。等把河西舊地整飭好了,六世家再騰挪編排,也就無所謂了。納一女子,得以爭取三年生息時間,節帥,這筆買賣划算。」

  劉國璋笑了笑,對此事並不在意,繼續說道。

  「薛公素在密信里說道,他推測李察哥會逃,而且是向北逃。」

  室內寂靜了一會,長孫謨忍不住開口。

  「往北逃?過了河套,就是漠南漠北,李察哥要是逃過去,那就虎入山林,那就麻煩了。他要是站穩了腳步,糾集一群部眾,時時襲擾,河套、賀蘭山、河南地區,甚至河東都不得安寧。

  節帥,既然薛刺史悄悄告訴我們消息,不如在半路上設伏兵,劫殺了他!」

  宇文玄中和慕容野王對視一眼,雙雙點頭。

  「克臬此言,是老成之言,可行。」

  劉國璋卻笑了。

  我還怕他北逃入漠南漠北?真是笑話。

  那地界,我比他熟多了!

  「李察哥北逃漠南漠北,對我而言,是件好事。我正愁沒有藉口對河套用兵。李察哥北逃,襲擾河套、河東等地,我不就有理由揮師北上,直入漠南漠北了嗎?

  再說了,北面有西賊殘餘日夜襲擾,收復的靈武等河西舊地,就沒有人會惦記著,我們能安心經營。嗯,李乾順、李察哥這兩兄弟,真是好人。

  一個在西邊,一個在北邊,呼風喚雨,卻在為我們遮風擋雨。有這兩個心腹大患,我頭上的陝西河東宣撫使,官家也不好意思褫免了吧。

  克臬!」

  「屬下在!」

  「密令北面的各部,對於李察哥一行,只可追,不能打殺。當然了,他可以帶自己的那三四百親隨和家眷走,其餘的河西家兵馬,一個都不准帶走。」

  「是!」

  劉國璋轉頭對慕容野王和宇文玄中,滿臉誠懇地說道:「我對察哥兒,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兩人連連點頭稱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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